《穿越为弘治》多夜

24、御马监

　　“娘，药我已经煎好，您快趁热喝下，好得快一点。”李氏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把空碗递还给儿子：“老三，你最近怎么兴怏怏的。这几天看着你人就不对劲，以前你一直追在我身后问你爹怎么还不回家，好不容易你爹回来，你看看你那态度，活似个冤家。尤其是这几天，你爹跟你说话，怎么都不会话？打小就教你读书，明事理，孝顺父母，你哪条有做到？”

　　王启峰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满脸委屈之色。“娘，以前我一直以为爹是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前天他竟然带着我去求一个太监，还说是为我着想。”李氏抚摸儿子的头发：“以前王家很穷，你爹二十岁才向我求亲，不过两只肥鹅、二十两银子、一顶小轿。我就在媒婆的掺扶下上了小轿，迈过门槛拜过祖宗成为王家的媳妇。再说说你大哥娶亲，金银首饰、六畜牲礼哪样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一箱一箱的彩礼抬过去堆到人家小半院子，人家肯嫁进来也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爹官至太子少保是朝中一品大员，嫂子家当然也会荣幸有光。”

　　李氏冷笑一声：“荣幸有光那是以前，现在你大嫂频繁回娘家，每次都从咱们家里带一堆东西，也不管老少爷们够不够吃的用的。还不是你爹如今做个闲职，他们家觉得依托不上就多拿点东西。她嫁进来的你爹正受皇上嘉奖，那时候谁见她都会问问前线打仗怎么样，一听你爹又打胜仗都是满嘴的道喜。当初为你大哥求亲，我同老爷都听闻她父亲素有文名，却没想到有一个那样的母亲，等你娶亲的时候娘一定要好好看看她家的母亲是什么人。现在她在闹，我给你大哥纳妾也是为找一个懂事的人伺候，到时候就寻个机会让你大哥外放，将你大嫂留在家里，别去给你大哥惹事。多少人是被姻亲拖累，娘不想作恶婆婆，为你大哥也只能做恶人。”

　　李氏撑起依靠在床头的身子：“谁愿意对一个宦官弯腰低头，你爹朝中无人，王氏族里官职最高的还是你爹，能怎么办？”“去找别的官员帮忙，总好过做阉党。”“你爹当年太过耿直将能得罪的都得罪光了，咱们在京城逢年过节来往的几户人家你也知道。想替你们攀几门亲，人家都以你们没有功名为由推脱。我们也是想了许久才做出这个决定，就算一生清誉被毁我们也认，关键是你们兄弟还年轻，以后还要娶媳妇过日子。爹娘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趁着还能有机会替你们寻个出路。”李氏拍拍儿子的手，拿起手帕擦去儿子留下的眼泪。

　　韦英带着人在御马监门口巡逻：“启峰，你小子怎么，来看韦叔的？”韦英自恋的挑挑眉头。王启峰直视御马监朱色大门，王启峰转身看着韦英眼神晦暗不明：“叔，你说我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人人都是削尖脑袋往里挤，你还没进去就想出去，要不得。你小子是不知道当官和没当官的区别，等你享受到无限风光之后，没有人奈的住寂寞。要不怎么都说位极人臣，不管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那都是名声，懂不？”王启峰直白的摇摇头，表示不懂。

　　韦英搭上王启峰的肩膀：“不急，等你见多了，做多了就逐渐明白，慢慢来，都是新手到老手的。走，叔领你进去，汪公公不吃人，让他给你安排个好差事。”王启峰腹诽：他是不吃人，他要人命。一旦被那帮子大臣知道，他们一家都没有好日子过，估计都能被弹劾的奏章给湮没。太阳晒得人发晕，眼前一片盲白，王启峰真的怀疑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王启峰还是跟随韦英走进御马监，在双脚跨进御马监的大门之后，注定王家从此与汪直推脱不开关系。也许多年之后的史书都会标明一条：王越素与汪直善。

　　“公公，小三哥儿来了。”汪直停下笔抬起头：“小三哥儿，你想做什么？”王启峰摇摇头：“公公，我连御马监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只是以前听说过御马监是为皇上掌管御马的，还有掌管四卫营同勇士营。”汪直听后点点头：“说的没错，但是不全。掌管御马还要负责草场：一为草料场，收草储料之用。主要为皇城附近的里草场、中府草场、天师庵草场三处；二为牧草场，大的有顺义县北草场和安州草场，咱们就是记载于册，巡查牧场。四卫营同勇士营最开始是放牧用，很多从鞑靼人那逃回来的咱们还要查看一番，身体好又听话的就留下，现在武器专门打造，比禁军还好用。”

　　“汪公公，草场如此之多，只怕不好管理。”“不止这些，还有皇庄，要代替主上去收子粒银。各地的镇守太监出自司礼监，镇守中官就是御马监的人，采买土物贡品也是分内的事，谁敢说御马监是个小地方？”汪直得意大笑。单是汪直所言，怕是主管皇家财富，不是皇室心腹也不能担此重任。

　　“这些都不是杂家看中的。”王启峰一惊，这些还不够？“御马监同兵部共掌兵权，监军都出自我御马监，那首诗怎么念来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何时能与王公一同驰马征战沙场，不枉此生一回潇洒。”汪直说的壮志豪迈，听得冷汗淋淋，汪公公真没想到身为战俘的你居然爱打仗。

　　“小三哥儿，要不先安排你去草料场。七月下旬要收不少的草料，那些仓库也要维修一番，主要都离皇城不远，你做起来也轻松。御马监的事是一通百通，杂家相信你一定行。”“谢公公赏识，启峰一定尽心尽力，不负公公厚望。”“我安排人带你去草场，每年的收益和支出都要记载成册，年终都会有人查看，也要回禀主上，你上点儿心。”“启峰谨遵公公教诲。”王启峰弯下自己以为会一直挺直的腰，其实没有多难。

　　目送王启峰离去，汪直端起茶杯饮一口贡茶。王公是接受了自己的善意，自己也可借王公精于谋略前往边关。打开身后的柜子，取出翻越数次的《孙子兵法》，好兄弟你也能见天日，我们的愿望就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