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22、王越

　　“老爷，您总算回来，有一位客人说是您军中旧部，前来探望，也不知真假，就将他安排在花厅饮茶等候。”王越听到夫人如此说连忙换下朝服，身着素色家居服快步走向花厅。韦英坐在花厅中，看着王越的小儿子在院中练拳脚，颇有乃父之风。花厅旁的茉莉随风轻轻摇曳，传来阵阵茉莉香。豆粒大小的白色花蕾偷偷绽放，嫩绿新叶点缀着五彩斑斓的露珠。

　　王越跨步迈进花厅：“韦英！”韦英闻声起身：“大人，小的拜见大人。”王越伸手扶起韦英，上下打量一番，给他一拳：“几年未见，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托大人的福，小的现在御马监任千户，上头是汪公公。”“想不到你小子已当上千户，以前那个一激就怒的毛头小子如今也主管一方，好好干才是。”“大人，男儿就应该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以大人的功劳封侯拜将都不为过。如今大人立下汗马功劳，却只能屈居一隅，我们兄弟都替大人不值。”“那又如何，我问心无愧就好，可惜正值壮年却不能驱逐胡虏保一方平安。”

　　韦英看着王越的失意模样心头越发不平。当年王越初入军中，兵士们看不起文试科举出身的王越，王越也不争论，骑马射箭比拳脚样样胜出，打那以后没有人敢看轻王越。王越是个会打仗的人，偏偏王越出身寒微朝中无人，好不容易找个靠山结果对方年纪太大又离开朝廷，不再发挥影响。后来立下不世之功，令鞑靼不敢犯边，皇帝竟然只册封王越为三边提督军务。王越之前多次担任此职务，在各方辖制之下最终退居京城。

　　“大人，朝廷里的大臣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拿钱拿的比谁都多，就是不干事。自己不会打仗，等别人打胜就在一旁指手划脚，太憋屈。”“江山都武将是马上打，文臣地上治。没有错，只是我生不逢时。”“大人，您绝对不是。都说朝中有人好当官，小的倒是有人推荐给大人，就不知道，大人肯不肯？”

　　王越放下茶杯直接问道：“何人？”“御马监太监汪直，他是伺候贵妃娘娘的人。‘万岁阁老’不也是贵妃娘娘的人，如今人家可是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如果真能助我成事，汪公公也是个好主意，不过打动汪公公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你也看到，家无余财。”“汪公公最喜欢和打过仗的人结交，不少上过战场的兄弟同汪公公说骑马打仗的事，汪公公都是极为欢喜。何况大人是名将，汪公公早前就在兄弟面前提起过大人的能耐，不过大人是文臣出身，就怕您也不能免俗。”王越苦笑：“免俗，是啊，如今这方模样就是不能免俗。汪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如果真能成此事，到时要好好谢谢兄弟。”王越拍拍韦英的肩膀，韦英一口应下。

　　汪直手持拂尘立在御马监门口，腰间别着一本《孙子兵法》。看着四卫禁军操练，几千人的喊杀声震得耳朵疼，偏偏汪直就喜欢这个劲儿，每每看到如此真刀真枪的演练，浑身就热血沸腾。

　　御马监汪直房间的墙上还贴着大明地图，长城为界分开鞑靼与大明。鞑靼人仗着自己的骑兵优势在与大明交界之地烧杀抢掠，自从汪直掌管御马监，每每接到边关战报总恨不得自己能持刀跨马到边界上狠狠打上一仗。御马监的内臣能到军中做监军，可每次皇帝都不同意汪直去，就连万贵妃也说让他老实的在京城呆着，还同他说边塞是多危险。对于万贵妃而言汪直就是一个小宠物，喜欢的时候就逗一逗；不开心的时候也要乖乖留在身边看着，只能自己打骂，别人动一根手指都不行。

　　自大明国号建立，一直被驱逐出中原的蒙古人侵扰，直到去年王越率精锐攻打红盐池，将鞑靼人逐出河套地区。鞑靼人用十几年的时间逐步定居河套，只用一个朝夕从此退出河套，满都鲁等人饱掠夺而归，见到的是被焚毁的营地，妻子被杀，财物尽失。听说他们抱头痛哭，最后也只能收拾残部离开。

　　真可惜自己没有这个机会，也不曾结识过王公。听说王越性情耿直，恰恰对足了兵痞们的胃口，不少人与他称兄道弟，自己无缘得见。虽在朝会间隙擦肩而过几次，王公也未曾多看自己一眼，怕也同别人一般瞧不起自己的出身。

　　“汪公公，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韦英嘻嘻哈哈走到汪直身边，端起汪直的茶杯一饮而尽。汪直将兵部送来的公文整理放在一起：“你想干嘛？”“这不是兄弟好长时间没吃西城根的驴肉吗，想找您一块去吃吃，喝点小酒。”“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月十一去的吧，今天才十七，连一旬都没过。”“嘿嘿，其实是想介绍个人给您认识，就怕您不乐意。”汪直歪头看着韦英：“什么人，这么神神秘秘？”“您去就能见到本尊，不需要小的多嘴。”

　　“大李，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啊，就不怕被守卫挡在外边。”纪氏帮大李分开拿回来的点心，随手往跟在身边的锦儿嘴里塞。“你不知道，我是跟着光禄寺的公公出去办事，那些公公买的东西才叫多。宫里的内市就是他们办的，谁有想买的就去那，不过是比外面贵上几文钱，总好过没有，各位公公赚些辛苦钱。”锦儿自己拿起一块莲藕糕，坐在一旁摆弄大李带回来的华容道。纪氏看着独自在一旁玩的儿子，总觉得他有些孤单。

　　“你也别想那些没有的，好好过现在的日子才是。”“我倒是不急，但是锦儿一天天长大，总有那么一天他要走出去，正大光明的走到那些人的面前。”“日子还长，我们不急，锦儿也不急，慢慢等着，你也别想，伤脑筋。就该像锦儿一样，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纪氏看着大李做鬼脸，脸上的悲伤全都绷不住的笑了。

　　“韦英，你说的人呢？”“马上，马上。他家住在皇城那边，离这还挺远的，路上总要耽搁一会儿。”“皇城边？好地方啊，几品官？”韦英随口答道：“正一品。”“你小子能搭上这样的人，也挺厉害。”“公公过奖，以前的老兄弟，我的上峰，王大人。”汪直当场收起漫不经心：“王越王公？”“正是，不过今天好像有点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既是王公，我们慢慢等，不着急，你先坐下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