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20、成全

　　“到了，进来。”张毅打开乌漆院门，转身对跟随在后的秦氏说到。秦氏一身素色裙衫，头戴罩帽，手里挽着一个小包裹，扭捏两步上前。

　　张毅跨进院门转过影壁大声喊：“大哥，我回来了！”李悦转动轮椅“咯吱、咯吱”从影壁正对的房间出现。

　　第一眼李悦就注意到张毅手中拎着酒坛，脸上不由得一喜。因伤势自今再未饮过酒，就是酒虫馋得很张毅也一口都不肯给自己，如今张毅竟买酒回来也说明他的伤势已好，不必再为伤势恶化而担心。

　　李悦抬起头看到张毅身后的女子，摘下头罩的妇人看上去二十几岁，自然透出别有的韵味，不同于二八女子的青涩，更兼容貌秀丽肤色白皙。张毅之前曾说她是个寡妇在婆家日子又过的不如意，如此一个小娘子还真是可怜。

　　张毅一直在观察李悦，李悦目不转睛盯着秦氏，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替李悦说亲本是件好事，可见到李悦如此模样偏偏自己心下不爽。

　　张毅不禁上前：“大哥，你累不累，天色不早我们先去吃饭，而后我帮你沐浴更衣。”李悦脸色微红有些激动看着秦氏，推着轮椅停在距离秦氏三步远，柔声问到：“天挺热的，你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井里还冰着一个西瓜，我叫张毅替你提上来切开。”

　　秦氏看到眼前坐在轮椅上的憨厚男人本是想搭话的，看到身旁张毅神色阴冷，单单只是摇摇头没有回话。

　　张毅推动轮椅向屋中走去：“大哥，她就是我说的人，你不用小心翼翼，她也没地方可去，你也不用对她多好。就当是家中的家仆，还有替你换洗的事还是我做，该做什么就做，只是别让那个女人靠你太近。”

　　秦氏在房外听到张毅的话忍不住十指捏紧包裹咬紧下唇，这同他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张毅之前说过他大哥因腿伤找不到媳妇，而自己嫁给他大哥以后有他保护不再有性命之忧，只要替他大哥生下子嗣即可。

　　张毅现在的态度摆明就是不想他大哥接近自己，那还怎么生孩子？说好要在两年内生一个孩子约定才生效，见张毅如此态度，自己岂不成了多余之人。上一个男人没拢住的心这次怎么能浪费如此机会，在来这里之前还特意去请教了一番，难不成做白工？秦氏在院中急的直跺脚，自己现在不能上街，东厂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只能依靠张毅，目前又找不出第二条法子。

　　“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不是你说给大哥找个媳妇吗，现在人家就在咱家院子里，你又说是找来的仆人，媳妇都是娶来疼的，要好好过日子。”

　　张毅看着李悦的后脑勺很想像平常一般打上去，可是是自己的大哥舍不得，自从那个女人一进门他就不停碎碎念，真是被他活气死。那个秦氏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没怎么着他大哥就开始偏心，狐狸精一只。

　　张毅眯起眼睛，想起秦氏原来的相公也是被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所害，要不就处理掉她，再换个老实女人来伺候李悦，又不会离间他们兄弟情分。

　　秦氏如今只能做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张毅就跟防狼一般，秦氏在心里暗道“谁想不开找你们俩，一个残疾又傻，一个阴冷狠毒，难怪现在还在打光棍。”

　　李悦不知道以前很多媒婆上门都被张毅赶走，二人无父无母又以兄弟相称，不少媒婆将他们视为推荐首选。张毅利用手中探子凡是漂亮的、贤惠的、温柔的、心态平和的、不挑三拣四的全部被张毅推的一干二净。长得丑的，爱搬弄是非的、不安于室的也都被张毅夸大数倍说给李悦听，久而久之李悦对成家的事也没心思。

　　秦氏并非首选，不过她嫁过人又惹过事，是最容易把握的人。秦氏容貌尚可，不过张毅忘了‘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何况李悦受伤以来身边只有张毅忙前跑后，突然间出现一个成□□人事先又说明这是给自己找的媳妇，难免上心。

　　李悦躺在床上，秦氏坐在门口荫凉处绣花。秦氏脸部线条圆润，脖颈纤细，李悦忍不住咽下口水。秦氏回头看到李悦脸红的摸样忍不住低头一笑，抬头看天色还早，张毅一向是在黄昏才回家。秦氏理理头发，关上李悦的房门，李悦不解，满脸疑惑的看着走向自己的秦氏。

　　秦氏伸手抚摸李悦的脸颊，不如她原来相公的脸蛋细滑。手掌心感受到胡茬的刺痒，李悦虽然已经离开战场，身为大同军户之后自幼跟随父兄接受军事训练，筋骨远比普通男子强健许多。李悦抓住秦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女子柔滑的双手和记忆里母亲因生活贫困而粗糙温暖的双手不同，眼前的是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

　　李悦使劲一拉，秦氏扑倒在李悦的身上。秦氏的耳朵听着李悦的心跳：“摔疼奴家了，你这个冤家。”李悦哈哈大笑，厚实的胸膛震动伴随嗡嗡响声。伸手捏住秦氏下巴，李悦本想亲上秦氏的朱唇，李悦的脑海突然出现张毅的身影……

　　李悦大力拽开秦氏的腰带，将秦氏拉上床，解开自己的衣衫。

　　张毅手中拎着一坛烧刀子，怀里揣着猪头肉慢悠悠向家中走去。推开院门，绕过影壁，李悦的房门紧闭。以前只要自己没有回来就算是大雪天都会留一条缝，方便李悦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归来。李月生病、意外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张毅冲到门口刹住脚步。

　　举起的手无力的垂下，自己做出的决定本该由自己承担，将他们放在以前，不是早就想过吗，可是现在的压抑算什么，一丝丝剥离的痛苦，全身血液好像停滞，门内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刺激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明明只有他们两个，只有他们。

　　火辣辣的烧刀子流进胃里，老赵头做的卤味堪称京城一绝，李悦以前最喜欢的。烧刀子配卤味果然够地道，坐在李悦门口喝酒的张毅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桂花开败随风飘落一地，风中带来甜腻的桂花香。

　　李悦闻到顺着门缝钻进来的酒香和花香，秦氏满脸红晕，四肢如蛇一般纠缠着李悦，轻声呻吟。

　　八月十五快到了，月亮已经开始半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先生，你还真是不懂，邻家小姐偷绣荷包送你时你还义正词严的说男女不可私相授受，后来邻家小姐与情郎私奔，你还要带着家丁去追捕，将未满双十的邻家小姐浸入猪笼。父亲被流放大同，你还坚持自己的文人风骨，路上还不是被差役们戏弄，没有撑过三年的流放。

　　你还同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可是连自己最想要的都无法保护，天下又如何，迂腐害人，先生我不再相信你，你还是抱着你的孔孟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