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13、谣言

　　仁寿宫门外，宫女太监安静矗立，连声咳嗽都不曾听闻。

　　齐姑姑忧心忡忡的在门外守候，看到怀恩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怀公公，太后娘娘如何。奴婢们要不要进去伺候太后？”“齐姑姑，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太后对崇王的念想有多久了？”

　　齐姑姑低下头：“自从悼恭太子之后，娘娘闲暇时就会私下与奴婢说起。不过也怪不得太后，毕竟王爷是由太后自己带大的，与皇上幼时母子不见相比，王爷没有受过那些罪，也不同皇上一般极为亲近万贵妃，也不曾违逆太后。自然这心里会有亲疏不同，只是太后也未曾同皇上说起过，也是害怕皇上多心。王爷虽未就藩，但毕竟年纪已到，不能在西内随意进出。王爷时常送些书信与礼物过来，询问太后身体安好。还在书信中怪罪自己不能侍奉在母亲身旁，太后每每读到此都忍不住泪下。太后年纪大了，如今皇上膝下犹虚，何况王爷比皇上年纪小许多，自然太后也是想要早做些打算。”

　　“齐姑姑，现在不单单是太后的打算如何，就是皇上怕也不能接受王爷祀奉于太后左右，先帝的事情才过去几年，不少老臣也会上书阻止的。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还请姑姑多多劝解太后娘娘才是。”“奴婢明白，只怕太后过不了自己那关。”“姑姑，以后崇王再送书信过来就请姑姑交给杂家。”“怀公公，那可是王爷的书信……”齐姑姑的话音在看到怀恩冷漠的表情之后咽了下去。

　　“唔，快看快看，虫子都爬到洞里面去了。”“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跑到树底下，当心别被虫子咬到。那些虫子咬人可疼了，那个疼啊……”大李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身体也随着表情的变化不停地扭动。“哈哈……”锦儿看到大李的动作笑的前仰后合。

　　“大李，你个臭小子，不去干活就在这给老娘捣乱。”正在一旁洗衣服的王嬷嬷叉着腰成水壶状一只手拧上大李的耳朵。“哎呀，哎呀。王嬷嬷饶了小的呀，疼、疼、疼死啦……”锦儿跟在大李的后边转圈，又蹦又跳。“锦儿，你快别在大李这混小子后边玩了，你娘一会就回来，你那些书还没背是吧。你娘要是回来看你没读书一定会说你的，还不快去念书去。别像嬷嬷一样不识字，一辈子只能洗衣服。要是识字啊，那就能去当尚宫啦，也不用在这里做苦活。”

　　“嬷嬷，您老这话可是不对。那尚宫看着风光，可每天起早贪黑的，还要留意哪宫的娘娘得宠，哪宫的娘娘不得宠。这谁分多少东西，该怎么给还能不得罪人，那里边的道道儿可多着呢。”“嘿，你小子倒是明白，你当咱们在底下当差的道道儿就不多啦，老娘今儿就好好的教教你小子。”锦儿在心里猜想：上大刑，各种手段齐出。挠脚底板，羽毛放在鼻子上不停打喷嚏……“王嬷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嬷嬷饶了小的呀。”大李被王嬷嬷修理的跪地求饶，锦儿的小身子抖抖，果然好凶悍。“锦儿，你娘还有半个时辰就回来，你还在外边玩，还不快去读书。”

　　母老虎！锦儿撅着小嘴晃晃悠悠走回房间，拿起放在小桌上的书背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锦衣卫诏狱之中潮湿霉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拜见督主。”“人抓住了，给关哪啦？”

　　“回禀督主，人就关在丙字丁号房里，还有他家的婆娘也一起抓过来。属下还查明，他家的婆娘是去年从宫里出来的，年纪到了就花点钱疏通关节出来嫁人。”“原是在哪里当差也查清楚了？”

　　“回禀督主都查清楚了，在司饎司的名单里也找到籍贯年龄，原是在西内打扫庭院的。同掌管内藏库的纪宫人情同姐妹，不少宫人都知道。”“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问，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尚铭的神色极冷，回话的役长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明白。尚铭从衣袖抽出手帕掩住口鼻，转身离去。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大人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一定是，小的一向奉公守法的。”役长脸上一道疤痕，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一笑也足够将胆小的人吓哭。“呦，还知道奉公守法这个词呢，看样子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

　　“嘿嘿，小的读过几年书，不过后来家境中落就没再读。去年小的娶个媳妇儿，是从宫里出来的，她老家没什么人要的彩礼又不高，小的就接她过门，等着她给小的生个儿子。”东厂的役长翘着脚坐在张知的面前。“你叫张知？知道的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天家的事你都敢在街头巷尾议论，胆子不小啊。不是说不知道犯什么事把你抓起来，就是你在酒馆喝多乱说话。”

　　“大人明鉴，小的真是喝多乱说话。”张知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你现在明白也完啦，你说你早干嘛去啦，现在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不高兴就命我们把你和你家里人都给抓起来。”“可是大人，那件事是真的，我家婆娘当时就在场，她亲眼看见的，绝对不会作假。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假话天打雷劈！”

　　役长用藤条拍打张知的脸：“张知啊张知，你说你是聪明还是傻。都跟你说不能议论天家的事，你还在这胡言乱语的，你说不抓你抓谁啊。要怪就怪你娶了个嘴不严的婆娘，什么都敢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进了这锦衣卫的大牢，就算你是猫有九条命，也能让你死上十次。”

　　“大人，小的真的是胡说的，小的是个男人没进过宫，怎么知道宫里的事。小的就是胡说的，戏里不是经常演些落难皇子的故事，小的就是自己没事干编造出来显摆的。小的回去一定抽那个婆娘的嘴巴，叫她不再乱说话，再乱说就活活打死她！”“你要自己能编出来，那你怎么不去茶馆当说书先生，还赚点银子养家糊口。信口雌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条命啦！”役长从椅上起身：“看好他，尤其是他那张嘴，我要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你们几个就给我等着！”

　　“你说咱们抓他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是真是假？”“真假都不要紧，关键是不能传到万贵妃的耳朵里，这位贵妃娘娘那是连太子都给……”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了吧，这小子是出不去啦。”“真是白瞎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听说还是花街里的常客，那些金花银花的最喜欢他，说他是男人中的君子。最知冷知热，还会吟诗作画，那群小娘子还一见到他就抛手绢，都想拉他进屋。”

　　“兄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瞧人家长得好招姑娘喜欢，一股子老陈醋味儿。听说没，男的比女人还那个，多俊的小子是不兄弟，嘿嘿。”两人满脸猥琐笑的牙根都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