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12、争执

　　“雪球，心肝宝贝儿快过来呀。”万贵妃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爱犬，手里拿着一片肉脯逗弄着小狗。“汪汪汪，呵哧呵哧……”雪球吐着舌头，两条前腿抬起抱在一起，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万贵妃。“哎哟，我的乖儿子，来，都给你吃啊……”

　　“林姑姑，这雪球才来半年，娘娘就这么疼它，还管它叫儿子。不过是条短腿的小畜生，还要我们伺候它。”林姑姑一手捏上小宫女的后腰，揪住一块使劲一拧。小宫女痛的发出”嘶，姑姑不要。““死丫头，少在这胡说，当心被娘娘听到。畜生怎么啦，我告诉你啊，只要主子喜欢，就是畜生也能穿金戴银，加官封爵的。主子不喜欢，你就是再好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以后啊少在那嘀嘀咕咕的，再让我发现你背着主子胡说八道，当心你的舌头。”

　　“奴才汪直参见贵妃娘娘。”“起来吧。现在宫里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哪个小蹄子敢背着我怀上皇上的龙种？上次那个死丫头真是便宜她了，春梅还帮她，帮来帮去还不是把她自己给帮进去啦。”万贵妃冷笑连连，手搭在雪球的头上，抚摸着雪球柔软的毛发。

　　汪直立在万贵妃面前：“娘娘，现在宫里并无女子有孕。不过奴才倒是听说不少人病了。”“病了，什么病？就凭她们也敢生病，一群不要脸的下贱坯子。”万贵妃的手狠狠揪住雪球头顶的毛，雪球因为疼痛“汪汪汪”狂吠。

　　“娘娘，娘娘息怒。嫔以下的奴才也叫宫里懂医术的女官看过，没有人受孕，倒是阴阳失调的病症居多，还有几个人是受了伤寒。都是实打实的病症，嫔以上在太医院还有脉案可查，哪个太医不想做了敢得罪娘娘啊。”“哼，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几个老资格还在给皇上上奏则是不是。”“他们仗着自己是先帝时期的老臣，口口声声说是为皇上着想。可这世上真心为皇上着想的却只有娘娘您啊，真的了解皇上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的人也只有娘娘。老话说的好易得有价宝，难得有情人。”万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轻轻摇动团扇，手里团扇上的蝶恋花依旧鲜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天顺八年，朱见深。

　　“启禀贵妃娘娘，尚食局的林尚食求见。”“林尚食，她来干什么？传她进来。”“奴婢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林尚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昭德宫来了？”“启禀贵妃娘娘，今年岭南新摘的荔枝已经快马加鞭送进皇宫，奴婢依照皇上的吩咐分成几份送到各宫之中。”“哦？都送到哪几个宫里？”“回禀娘娘，是仁寿宫、乾清宫、坤宁宫和昭德宫，共为四宫。皇上特别吩咐过，送到昭德宫的荔枝和送到乾清宫的是一样的，由尚食局的女史们精挑细选出来，分为两份送来。”

　　万贵妃捏起一枚荔枝：“那坤宁宫的呢？”“回禀娘娘，送到坤宁宫的荔枝比送到昭德宫的荔枝要小上一圈。”“嗯，这还差不多。黄毛丫头，以为当上了皇后就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冷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最近过得如何啊？才当了一个月的皇后啊，她一定恨死本宫了，真是可怜。”“回禀贵妃娘娘，吴氏在冷宫中修身养性，并无逾越之处，遵守宫规。”

　　汪直在一旁见缝插针：“都已经如此了，娘娘又何必和秋后的蚂蚱斤斤计较，娘娘可还有重要的事要关心呢。”“对了，林尚食，你们尚食局还有荔枝蜜吗？本宫上次用过之后觉得味道香甜，食后身体舒坦。”“尚食局中荔枝蜜所剩不多，数量较多的是云南的紫云英蜜和辽东的椴树白蜜。岭南今年进贡的荔枝蜜不论是尚食局还是太医院所存都被皇上下令送到乾清宫的附殿去炼丹，皇上说用荔枝蜜混合作出的蜜丸味道最香甜。”“罢了，那就送一些椴树白蜜过来吧。”“奴婢遵命。”

　　“贵妃娘娘，您心情不好？”“呵，本宫会有什么好不好的。皇上登基都八年了，他心里想什么本宫渐渐猜不到了……皇上长大了，不是当年的太子，本宫也老了。”“娘娘不老，娘娘可是宫里最漂亮的。”“汪直啊，你这马屁拍的呀。”“奴才可不是拍马屁，奴才是实话实说。”“行啦，本宫就比周太后小两岁，能年轻到哪去，不过那些小丫头不懂事又不会伺候皇上。要是本宫先走了，皇上可怎么办？”“娘娘，这好好的，您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贵妃娘娘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本宫叫你寻得求子秘方，可有到手？”“娘娘放心，东西奴才早已转交给林姑姑，林姑姑准备好之后就会给娘娘呈上来的，娘娘不必心急。”“此次方子效果如何，你可曾确定过？”“回禀娘娘，奴才确定那个村子的人历代都是用这个方子求子的，就算是外乡人用过也说有效的。”“好，如果这方子对本宫有效，事成之后本宫一定叫皇上好好封赏你。”“奴才先行谢过贵妃娘娘。娘娘这些是宫里的奴才们孝敬的，还有那些在各地的镇守太监因职责在身不能回京托奴才转交的。”

　　万贵妃拿起汪直手中的小册子，看着上边的金银数目喜笑颜开：“你们还真是有心，放心，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多提起他们，替他们美言的。”

　　“怀恩，你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对皇上现在的情况最是了解不过，你要对哀家实话实说，皇上现在勤于政事吗？”“回禀太后，皇上定时上朝，每天也会批奏章。”“批奏章？要是皇上专心朝政宫里的那群法王国师是怎么回事。哀家是老，可哀家耳不聋眼不花，再说祖上有制后宫不得干政，哀家说不动皇帝，就只能靠你们贴身的人来规劝皇帝。皇帝是哀家所生，可是当年之事你也清楚，哀家和先帝都没有尽到责任。皇帝今天的样子，哀家心疼，但皇帝心里没有哀家，只有那个万氏，宁愿为了她断子绝孙。等到皇帝百年之后，这江山怎么办，他到底有没有想过。”

　　“太后息怒，皇上乃仁慈之君，又极为孝顺，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解决办法，哀家自然有，叫崇王入主东宫，封为皇太弟，皇帝就去和万氏一起风花雪月海枯石烂吧！”“太后息怒，此举万万不可，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后是想重演当年景泰帝之事吗？”

　　“怀恩，你这是什么话？哀家怎么能允许景泰帝之事重演！何况崇王是哀家的骨肉，乃皇上的至亲兄弟。”“太后，景泰帝也是先帝的兄弟，皇位却只有一个，大明也只能有一个皇帝。当今圣上正值春秋鼎盛，后宫之中也曾诞下皇子，不时传出妃嫔受孕。祖宗立下规矩如若入主宗室，也应是选下一辈才是，难道太后要皇上兄弟反目吗？”“哀家只是疼爱自己的儿子，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奴才请太后想想皇上，同母之子太后岂能厚此薄彼。太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定要为天下人做出榜样。我大明最重礼教，太后此举长幼不分，不守祖宗家法分明是乱了纲常，更叫皇上与王爷之间心生间隙，兄弟不睦，请太后收回成命。”

　　怀恩跪下，眼睛直直盯住周太后，周太后在怀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支撑不住的身体重重陷进身后的软榻之上：“崇王一向乖巧，皇上又疼爱他，绝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不会。”“太后，奴才只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超脱世俗之外，自然也不会有人放着天大的富贵而不动心，请太后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