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11、照顾

　　“快点，快点，这边仔细找，那边也要仔细找，快点，别在那偷懒。”陈祖生一脚踢在跑的慢的小太监屁股上。

　　外边因为锦儿失踪乱成一团，纪氏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自责流泪：“锦儿还那么小，他到底跑去哪里，我就一不留神没有看住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吴氏站在一旁，不停安抚纪氏：“妹妹你别着急，现在正在派人找呢。再说锦儿又那么小，肯定跑不远的，这么多人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啊。”

　　“如果说他贪玩那也无妨，可我就是怕他跑到不该去的地方，要是被贵妃知道了怎么办，如果被她发现锦儿的存在，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孩子的。”纪氏面色惨白，满眼惊恐无助的望向吴氏。“妹妹，皇宫这么大，锦儿又没有离开过安乐堂，也许他只是贪玩又迷路了，肯定能找到他，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吴氏虽然如此安慰着，但是在对她们而言处处危机皇宫中谁也不敢保证意外不会发生。

　　怀恩领着锦儿慢慢顺着羊肠道走到安乐堂门口，看到宫人因为找人纷纷乱作一团，不禁无奈的低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小罪魁。锦儿看着眼前因为他贪玩而到处找人忙成一团的宫人，小脸上满是歉意。锦儿抬头拽着怀恩的衣服，满眼的恳求之意，怀恩看着锦儿会心一笑。大喝一声：“都停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找了。”众人闻声而停，有几个因为没反应过来撞在一起。

　　只看到锦儿和一个眼熟的大太监站在一起。吴氏和纪氏听到声音连忙从屋中出来，陈祖生认出来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连忙满脸堆笑：“怀恩公公您怎么来了，还帮我们把淘气的孩子给带回来了。小丫头还不过来。”“老陈，不用跟我这打马虎眼，都知道了，你们也别在这呆着，都赶快各回原值去。”“怀恩公公，快里面请。”吴氏将怀恩让进屋里，怀恩也不客气直接找个空位坐下，还将锦儿抱到膝上坐好。

　　“呦，我没听错吧，那是怀恩公公！”“好像没错，真是怀恩公公。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他，那身衣服，那身气派……”“你就别做梦了，就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你还想当掌印太监，那可是天天能见到大臣的，还能看着他们三跪九叩首的……”“你们几个，没听见刚才公公说的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胡扯，我扯烂你们几个小子的嘴。”“陈公公发飙，快走，快走……”

　　“纪宫人。吴娘娘，咱们多年未见，您过得可还好？”“公公，妾身的样子公公已经看见还要这般奚落于我不成？”“不敢。小皇子杂家见过了，说实话宫里眼下的情况不算好，皇上现在寻仙问道，后宫的妃嫔自悼恭太子后至今未生出一男半女。”锦儿坐在怀恩的腿上腹诽：不算好？根本是糟透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更别提遇上一个因为嫉妒致力于让自己老公断子绝孙的老女人，那危险绝对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大家且小心，外边的事杂家会处理好。不知皇子可开始启蒙？”吴氏抢先回答：“已经读过《三字经》与《千字文》，其他的我们也有教导过，字数太多意思太深的倒是没有细讲过，就怕孩子小不好教。”

　　怀恩逗弄着怀里的锦儿：“年纪还小，晚些教倒也是不急。不过总要多教些道理，教会他做人，心下少生怨怼才是。年纪大些再教导些为君之道也不迟，何况贵妃娘娘圣恩眷顾，圣上身体也好的很，还要多教些宫中之道才是。父子迟早要相认，眼下也只能听天命找时机。”

　　“公公说的极是，只是锦儿还小，很多事还不急于一时。”“纪宫人，杂家在宫中多年，宫中就是没有一定的事情。该有的规矩都有，该做的事情都做。飞扬跋扈的、小心谨慎的那是不一而足，您也不必妄自菲薄，人在做天在看，世上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奴婢受教了。”纪氏福礼。

　　“对了，你这里吃食够吗，小孩子最耐不住饿。”“现在还好，不过锦儿的胃口也比以前要大，我都尽量紧着他先吃，还有些宫人也送点吃食过来。”怀恩从身上掏出些银两放在桌上：“杂家也会叫人送些吃食过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皇家的父子情份薄，你做娘亲的要加倍上心。身体不好，怎么照顾皇子。”

　　“公公说的是，我总是劝纪妹妹要注意身体。不知道公公可有我父亲的消息？半年前父亲写过一封家书托人带进宫里，后来就再没音信。”“杂家也只是听说吴大人被充军，不过吴氏一族并无大碍，三年充军也是有数的，吴娘娘大可放宽心。”

　　吴氏对怀恩行礼：“多谢公公告知，如若有机会，还请公公对我父照顾一番。”“吴娘娘放心，杂家会的。皇上那边还要当差，杂家先走了。”怀恩将锦儿放到地上，锦儿在怀恩的身后：“公公，锦儿拜别。”锦儿按照纪氏所教之礼对怀恩行礼，怀恩点头后离去。

　　“妹妹，太好了。没想到怀恩公公居然会帮我们！”吴氏满脸喜色。“姐姐，就算怀恩公公肯帮我们，可是在宫里真正能为我们做主的却是皇上。怀恩公公的掌印太监也是皇上任命的，皇上不高兴，奴才们也只会为讨好主上落井下石。”纪氏说后满脸悲戚。吴氏和纪氏沉默，谁都知道现在皇宫的主人只会听从那一个人的话。

　　“司饎司司饎拜见怀恩公公。”“免礼，司饎司一向负责宫中宫人用度，平时给各宫及各署的东西有定额吗。”“回禀公公，物品多寡一直是看登记在册的人数，同时还要看宫人品级，有时多些，有时少些，并不拘泥于定额。”“既然如此……”“公公请放心，奴婢们知道怎么做，而且最近又有罪臣家眷充入内廷，各署都分了不少人过去，东西按照惯例自然是要增加。”

　　“哦？这是还有谁知道，你们的模样倒像是满皇宫都传遍了。”“回禀公公，当初闹得那么大的动静，谁会不知道，其实私底下一直都在议论纷纷。尤其安乐堂附近当差的宫人平日里都会省些吃食，有的还会把主子赏的点心藏起来，自己一口不吃，大家时日久了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满皇宫人尽皆知，万贵妃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算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也都守口如瓶，当初动手的人也都是贵妃的心腹，可不也一点没事。再说那孩子嘴甜，见到谁都会喊姑姑和叔叔，在宫里久了连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可是难得在宫里有那么个开心果，大家谁都舍不得。”

　　“如此说来，杂家倒是想多了。也没什么事，你们做司饎司的司饎已经多年。尚食局的林尚食年过五十，杂家听说她要出宫养老。章尚食也近四十，她的女儿也已经许好人家，怕是也要早作准备才是。你二人做事细心，宫人好评甚多，杂家也会帮你们多留意的。”“多谢公公垂青，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两位司饎福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