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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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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阮灵溪匆匆走进客栈,迎面便碰上了店小二。
“公子,您可是回来了。”
阮灵溪停下步子,客气地道,“小二哥可是有什么事?”
“公子您不知道,您走后不久,您那位朋友就醒了。”
阮灵溪愣了愣,这人,恢复的能力倒是真好,不过两日,竟就醒来。
那店小二自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絮絮叨叨地道:“您那位朋友一醒来,见公子您不在,就闹着非要起来出门寻您。小的给他说,公子是出去寻药给他治伤了,他怎么都不信。最后还是掌柜的给做了保,他才肯躺回去。公子您要是再不回,小的都不知道要怎么给您那位朋友回话了了。”
阮灵溪哭笑不得,只冲着那小二微微抱拳,“真是对不住,药方中有味药花了些时间,实在是有劳掌柜的和小二哥了。”
店小二见阮灵溪这般客气的模样,略显出几分腼腆来,急急摆手,“公子客气了。开门做生意,这些都是我们生意人的本分。”说罢,悄悄看向眼前之人。微微低垂的眼睫浓密纤长,在挺秀的鼻梁间翘出优美的弧度。肌肤是如瓷般细白,映衬着乌黑的眼眸,真如同从画上走下来的神仙般。
“小二,怎地还不给爷爷这边上酒上菜,耽误了爷爷的行程,爷爷可要叫你好看!”堂中左上角一桌的人远远喊了一声,听那口气和张狂态度,就知道是江湖人士。
小二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微红着脸,低声道:“公子若有其他吩咐,知会小的一声就成,小的先忙去了。”
“好。”阮灵溪点了点头,就穿过大厅往楼梯走去。
“我要是没看错,这位公子该不会就是幽云山庄的阮堂主吧?”
阮灵溪侧头,发现这和自己说话的,正是刚刚叫嚣着要小二上菜的那桌江湖人士。
一个个面生得很,且口气不善。
阮灵溪不欲与这帮人众纠缠,只道,“阁下认错人了。”
说罢,转身又要上楼。
“慢着!”那一桌中为首之人一开口,其他几个属下便都哗啦啦站了起来。
这帮人,也不知是何来历,看样子有意为难。
阮灵溪停下步子,冷静道:“阁下有何指教?”
只听那为首之人一声怪笑,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阵。“这位公子容貌出色,若说起来,跟幽云山庄那个出卖色相,潜伏魔教的阮堂主还真是有些相像,你们说是不是?”那人这般说着,底下众人竟都相和着一并笑了起来。
店小二看情势不对,忙地出来打圆场。端上酒菜笑道,“几位爷,有话好说。这酒菜都上齐了,几位爷且吃喝着?”
“你滚开!”桌边一个大个子只一推,小二立即滚到了角落里。
阮灵溪一看便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诸位如果和在下有过节,只管过来找我,何必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为首之人哈哈一阵大笑,“阮堂主终于承认了?”
阮灵溪皱眉:“我已离了幽云山庄,早已不是什么堂主。”
“哦。”那人似是了悟般地点点头,“阮堂主倒是个聪明人,知道那云过天快要死了,早早撇清关系。”
阮灵溪懵了一阵,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人刚刚说什么?谁快要死了?
“不过阮堂主这种做法,未免叫人心寒了些。我倒是听说那云过天之前,可是拿阮堂主当宝一样地对待呢。”
这些讽笑阮灵溪一句也未听进耳中,他只缓缓地抬起眼睫,看向那人,“你说谁快要死了?”
那人似乎被这陡然而来的冷凝气势骇到了一般,磕绊了一下,随即冷哼道,“我说的就是那幽云山庄庄主云过天,怎地,你莫不是还不信?”
阮灵溪沉默着,心中却在连连否认。不可能,那日,那人不还是好好的吗?但是这人,又实在没有要骗自己的理由。
一个回转,忽地想起那晚宇拓所言:“以前,我兴许不是你的对手。但如今,却不好说了。你中过不息真气,如果我尽全力一拼,你知道结果会如何。”
想到此处,阮灵溪猛地握紧双拳,
当日那二人最后一招交手之时,自己只看到宇拓因为自己的阻拦而受伤,却没注意,他与宇拓那一掌已是全力施为。身中不息真气本就最忌讳滥用真气,那样惊人的一掌之下,只怕伤了的人不仅仅只有宇拓。
那人见阮灵溪表情,显然是信了,面上冷冷笑着,缓缓道:“云过天仗着幽云山庄势力,在江湖中作威作福,树敌无数。前日在屏承,也不知遭何人暗袭重伤。不想你们幽云山庄竟然将此事反诬到我们飞龙阁身上,还捉了我们飞龙阁右使,栽赃陷害暗袭是他所为。我等正要前去应援,不料,倒在此地碰上了阮堂主!”
那人这般说着,眼色一使,众属下竟一齐从腰间拔出兵刃,逼向近前。
客栈中本就没几个客人,这会儿一见形势不对,瞬间作鸟兽散。
阮灵溪心中混乱不堪,满脑子都是那人将死的事实。见人就这般围了过来,抬眼时,眸光里便带了些杀意,“你待如何?”
那人也不含糊,直言道:“云过天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你道我们飞龙阁还会再怕你们幽云山庄?不管你是真走也好,还是假意离开幽云山庄也罢,今日少不得将你擒下,换了我们右使出来!上!”
随着一声令下,亮晃晃的刀剑压盖而来,几乎密不透风。
阮灵溪一个回转,身形凭空退开好几步远,躲过了这绵密的攻击。
事实早已清楚。以幽云山庄平日作风,决计不屑于拿这样的借口来污蔑飞龙阁。那日他定然是因那一掌伤了经脉,而后又遭飞龙阁人暗中偷袭。
真是十足十的奸小之辈!
阮灵溪想到此处,心底那股森冷的怒意便如潮般汹涌而起。
脚步稍停,一个折返,竟向着那帮人直冲而去。
那走在前头的大个子一声大喝,冲着阮灵溪一剑劈下,不料竟劈了个空。面上不由得万分讶异。
混乱中还未回过神来,就觉得身旁人影一闪,手肘一麻,手中的剑竟被人夺了去,剑刃随即紧紧地贴在脖子上,唰地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那血口不深,却汩汩地朝外冒出鲜血来。
“大,大哥!”那大个子脸白如纸,虚弱地冲那为首之人叫了一声。
为首之人忽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长剑啐了一声:“废物!”手中长剑便随着话尾,直直朝阮灵溪袭去。
阮灵溪从容推开身前之人,那大个子没了他支撑,便噗地倒向一边。
眼见着那剑尖就到了眼前,阮灵溪握紧剑柄,手腕翻转,那剑便如同有了生命般活了起来,剑光流转间,当地一声,击开了来人那强势的一招。
那人一招未成,竟也不强攻,剑招一撤,又捡了另一个方位刺来。招式灵活,出手迅速,显然是个长期使剑的。
阮灵溪知道,今日这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他并不擅剑,更为讽刺的是,懂得的唯一的几个剑招,竟都是从柳惊枝那里耳濡目染而来,却是有其形而无其神。不过,他胜在轻功了得,一招一式配合着轻盈诡奇的身法,不单叫那人无隙可寻,竟还在交手之时占据了上风。但那人刁滑得很,若想一招克敌,也是不得。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繁复,不出片刻,竟走了近三十招。
另几个下属在一旁看着形势于己不利,便跃跃欲试,想要趁着空隙,偷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