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过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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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邀请青徵去他府上学习。一边学习，还能一边欣赏美人，何乐而不为？青徵欣然同意。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定好明日开始！
送走美人老八，青徵喜滋滋去永和宫找德妃商量。
一进殿，就发现老四也在，他刚才只顾着跟老八亲近，没注意他，谁知他竟来了这里。若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了。
今天恰值十四的禁足期满，他正一边甩老四眼刀子，一边在德妃怀里撒娇，一刚一柔，刚柔并济两相误，也不知如何做到的。
老四坐在离香炉最近的一张椅子里，端着茶碗要喝不喝地装模作样。在他进来时，眼神冷冷地在他头顶刮过，削得他头皮凉丝丝的。
他心里头正高兴着，不跟他计较。走进来请过安，在十四旁边坐下。
他平日面上寡淡，今日竟带着几分笑意，德妃瞧见，笑问，“十三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他这一问，十四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过来。
青徵偷偷瞄了眼老四，发现他正恶狠狠盯着自己。不禁想，虽然现在诸多皇子间还没有争端，但德妃一心希望他跟老四、十四打好关系，若他隔着老四去向老八求教功课，似乎不太妥当，此时又当着老四的面，还是先不说的好……
十四却着紧地催，“快说快说，十三哥哥有什么好事？”德妃也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青徵被她那句‘一家人’所感，觉得对不起德妃，到口边的话，在舌尖上打了几个弯，终究改口，“胤祥身子已经大好，想重新开始学习，但额娘也知道胤祥的情况，胤祥不便劳烦法海师傅，只想找一位哥哥有空能指点胤祥一番……”
德妃知他有话没说完，但也聪明地不深问，而是转向老四，笑容可掬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哥哥麽？”又抚了抚十四的大脑袋，“正好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学。”
青徵在心底暗叹，他就知道德妃会这麽说，她怎会放过这麽便利的增进兄弟感情的大好机会？
“胤禛最近忙吗？”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老四。德妃很紧张，眼底神色变得期待而小心翼翼。十四的小脸儿上尽是焦虑。青徵则心惊胆战。
在六道焦灼的目光下，老四眉眼厉张，薄唇紧抿，整张脸绷得不带一丝褶皱。也不知是在生气，还是挣扎。更不知在气什么，挣扎什么……
青徵牢牢盯住他嘴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巴望着下一刻就会从那削薄的唇间吐出一个‘忙’字。但，仿佛跟他作对一般，他脱口而出的竟是——
“明天过府！”
“哇——”
十四直接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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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青徵让玉坠等人整理他和十四要用的书册。
他走到哪，十四跟到哪，拽着他一片衣角哭得像个没奶吃的娃儿！青徵没心情安慰他，因为他也正担忧着自己的命运。上次考较功课，十四被禁足三日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历史上的雍正爷是个什么人物？腰斩蒸活人，剥皮抽筋下油锅，怎麽血腥他怎麽干！以后两人到了他手上，还有活路麽？
青徵的心在滴血，后悔得肠子也青了，都怪自己当时被老八迷得神魂颠倒，只想着怎麽倒贴上去，一时忘了考虑德妃！果然是祸水啊祸水……
“唉！”临上马车时，他望天长叹。察觉身后的十四也要跟着上车，挥手道，“自己骑马去！”
“十三哥哥比我大都乘马车，我也要乘马车！”十四忽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他。
青徵无话可说了。
本来是打算骑马出去的，结果他一看到那匹一不高兴就炸毛、傲娇得不成样子的高头大马，心里头发憷。他是有个‘骑（射）精湛纯熟’的好名声没错，但那是十三爷，跟他赵爷没多大关系。
于是，他只能以身子不适为由，改换乘车。他要乘车，十四也黏着他乘车，好嘛，乘就乘吧，反正九月流火季，挤挤更火热！
马车一路轱辘辘向宫外行去。
车里的两人，一个少年模样，一个豆丁模样，坐在小马车里，均汗流浃背、胸闷气短，一是因为即将要送到四爷府上当‘砧板肉’，特紧张，.二是因为真的热！
这种大热天谁乘车坐轿谁是傻子！
青徵侧头看着几乎快晕过去的小傻，问，“乘马车舒服吗？”
十四本就红通通的脸蛋更红了，却死鸭子嘴硬，“我不忍看十三哥哥受罪，自当陪着十三哥哥。”
大傻感动得热汗连连。
车帘车门被打开，小凉风嗖嗖吹来，两人这才好些。十四已经支撑不住，坦胸露腿瘫倒在车板上。
望着胡同里一排排高门大户，青徵忽然想起跟老八的约定，便想先去八贝勒府走一遭。十四一听他要抛下自己，一个鲤鱼打挺，以常人不可能的高难度动作，直接从车板上跳到他身上，四肢并用不要命地缠紧他。
青徵差点被活活勒死，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我……们……一……起……去……”
十四这才眉开眼笑，饶他一命。
赶车的小厮勒转马头正准备往八贝勒府方向去，一骑马青年拦住去路。
小厮殷笑，“哟，这不是年爷麽？年爷这是何处贵干啊？”
被称为‘年爷’的人不冷不热瞟他一眼，也没回答，径自下马走到车前请安。青徵听十四唤他‘年羹尧’，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雍正第一心腹——年羹尧啊！
年羹尧看上去与老四年龄相仿，一身浆蓝衣袍，浓眉大眼，一派正气凛然。
可惜，这也是个‘不得好死’的主儿！总之只要跟雍正有牵扯的，不管敌人，还是心腹，都没一个有好下场啊！连十三也是鞍前马后鞠躬尽瘁，被雍正活活累死的啊！
“两位爷不是要去四爷府上吗？怎麽要掉头？”年羹尧问。
十四声音响亮地回答，“我们要……”
青徵连忙捂住他的嘴，讪笑道，“走错路了，走错路了……”狠狠向十四使眼色，十四立即乖顺下来。
年羹尧看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正好年某刚办完差，也要去府上向爷复命，不如年某顺便送两位爷过去？”
青徵连说好。
于是，马车再次调转方向，向让他想起就会做噩梦的四贝勒府行去。
年羹尧一路随在车外，自窗口瞥见那张若隐若现的小脸儿，心里头暗暗感慨，这位十三爷和他家四爷真是一类人！刚才他大老远就听到十四吆喝着要去八爷府，这十三却不承认。而那位四爷更奇怪，明明是特意打发他出来接人，偏又让他说办差回来顺便捎带……
果然是，爷的心海底针！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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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折腾到四贝勒府，青徵和十四已处于半晕厥状态。老四看着车上平躺着的、像是从滚水里拎出来的两只，先把十四拎出来丢给下人去降暑。
车里剩下的一只。
头朝外仰躺着，衣衫湿淋淋地贴着身体，少年特有的纤细轮廓一览无遗，（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水珠。从双腿到细腰到脖颈到脸蛋，以及弥散开的乌发，全部以一种奇异魅惑的姿态横陈在老四眼底。
树荫下，透过树叶漏下的光线折射而入，使得那一双半睁半合的眼睛更显迷离而潋滟，老四脑中首先划过‘剪水双眸’四个字，继而又想到‘妖孽’二字。
如果把这座皇城比作森林，以前的十三是一匹狼，可以一夕变为同伴，也可以一夕变为敌人，只是他的同类，只是与他同林，仅此而已。但现在的十三，摇身一变，却成了专门诱惑他的野狐，总是以最撩人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弄得他灵台连连失守……
深吸一口气，老四稳住心神，准备叫下人来扶他。青徵看他盯自己好大一会儿，转身要走，以为他不管自己了，攒住力气虚弱地唤了声，“四……哥……”
他现在全身脱力，根本没办法动弹，想着这老四真是狠心，竟然要眼睁睁看着他晒成肉干！心里又委屈，又气愤，又带点不得不有求于这个人的无奈。但听在老四耳里，少年软软糯糯的声音，脆弱又勾魂摄魄。鬼使神差地，他又走了回来，等回过神时，已把人横抱在怀。而怀里的人也自动缠住他脖颈。
青徵原先只想着老四能让下人帮他一帮，或者看他顺眼了，亲手扶他一下，没料到他竟来抱他！那冰山面孔紧绷得有点吓人，青徵暗暗猜测，他一定是已经后悔刚才鬼迷心窍，现在正寻思着是把他丢到湖里好，还是丢到石缝里好。所以，几乎是拼了老命地环紧他脖颈，除非老四把脖子剁了，否则休想把他扔掉！
现在的十三只有十四岁，身体抽长不少，但骨架并不大，身上没几两肉，半个身子蜷在老四怀里，两条长腿在半空晃荡晃荡。明明应该很轻松，老四却显得异常吃力，脚步沉滞，眼神凶狠，走了一箭之地，从脸到脖子，那汗水直往下淌……
一院子的男女下人看着这奇异组合，像看百年不遇的奇观，眼神发直，走路撞树。
经过院子，拐过走廊，终于进了一间厢房。
“还-不-放-手？！”老四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近于低吼。
青徵吓了一跳，这才醒过神，讪讪松手，.正想着现在到了屋里，纵然老四再气愤，也没法丢他了……
‘扑通——’
还没想完，整个人头朝下被填进了浴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过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