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莲花》玄英

21、第二十一章 点破

　　小希一直在往贤良淑德的方向发展，现在的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吗？包括风傲傲，所以在大家围观斗枪的时候，她自觉自愿地为同事们烤制了若干肉串和菜卷。

　　看着奔袭而来的袁圆一手一根竹签地狼吞虎咽，她的心里很有种满足感，朋友吃得越痛快，就越显得自己贤慧嘛。

　　很快，小希显得更加贤慧了，因为白薇也冲过来了，同样饥不择食。

　　“圆圆，你怎么这么厉害？”

　　“圆圆，你告诉我好不好嘛，我不告诉别人。”

　　“圆圆，亲爱的！”

　　听着白薇在自己的身旁不断地嗲声嗲语，一直沉默的袁圆终于受不了啦，“运气！以前从来没有成功过！”

　　“真的？”白薇有点半信半疑，眼前之人不是连结果都没看就跑了吗？不过天性好强的她此时此刻却非常愿意相信袁圆的这句解释，“我就知道，不过运气也常常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现在吃东西！”

　　“好！圆圆，我发现你是个有秘密的女人！”

　　对于白薇的滔滔不绝，袁圆只好用一串接一串的土豆片来堵住她的嘴，“是啊！比如说，我知道你爱吃土豆片。”

　　“啊？是的是的！好好吃！”

　　就在三个女人围成一堆大吃大嚼之际，程然和方千亦翩然而至，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袁圆的那一枪效果如何，所以只能派代表来询问白薇。

　　“结果如何？”程然已经抱定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虽然他非常希望白鸿信就在当场，这世上只怕也只有他才能震慑住白薇，但是他不在，这位姑奶奶一准撒野到无法无天。

　　“当然是平手！对吧？圆圆！”白薇将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的，不置可否。

　　袁圆不喜欢出风头，她自然配合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巴也塞得满满的，没有办法说话，显然将一腔热血的程然无视到彻底。

　　“白薇，你在泥地上拾了个什么东西，给我们看看嘛！”方千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白薇，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他瞧在了眼里，这个结果一定不像她们所说的那样简单。

　　“哪有？”白薇貌似无辜地叼起一串土豆片，空无一物的手掌在众人面前完全摊开，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赌的小钱怎么办？”程然有点急了，虽然他押了看似必输无疑的袁圆，但是没有结果的小赌不是吊足胃口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凉拌！”赌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原样退回嘛。白薇边吃边给几串土豆片均匀地刷上调料，再一股脑扔上了烤架，她决定以后也要做个有秘密的女人。

　　秘密？她确实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兴奋的白薇趁着程然和方千亦在一旁找座位的时候，跑到房舍里捧出一盘吓人的食品来，“看看！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野味！”

　　呕！

　　当所有人都看清了白薇手中的东西时，全体被刺激得差点当场呕吐，这些号称野味的东西能吃吗？盘子里放着的竟然是一串串用铁签串联的蚱蜢、蚕蛹、蝎子和蛆虫，虽然貌似已经清洁过了，但是谁愿意吃虫子啊？特别是那些与粪便为伴的蛆虫，太恶心了。

　　白薇哪里看不出众人的表情，然而她的目的似乎就是让大家震惊，“这可是我托人精心准备的东西，能拿出来招待你们几个真是因为你们上辈子修了福的，大补！”

　　“我不要进补！”方千亦看着白薇百般透惑的目光，心里直发麻。

　　“我也不要！”程然，袁圆和小希也连连摇头抗拒。

　　“圆圆，我俩烤着吃！”白薇将手中的托盘向袁圆的方向挪了挪。

　　“薇薇，这不会又是一场决斗吧？”袁圆壮着胆子稳住身形，坚持不让自己退后一步，深觉如果比吃昆虫，她一定认输在先。

　　“当然不是！”白薇将盘中的各色虫子排在了烧烤架上，不一会，嘶嘶的爆油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在她的百般劝说之下，身旁的几个人都不愿意当她的实验品。

　　“不吃也可以，一人举起一串，合影留念！”白薇突然发现自己很有点调皮捣蛋的天分，她的脑筋一转，这么辛苦准备的道具，怎能让这帮同事们脱离关系？

　　“这个勉强可以！不吃！只合影！”

　　方千亦一口应承，他盼望着与某人合影已有多日，既可以摆脱吃虫子的厄运，又可以与心上人留下合影，傻子才不干呢。

　　可是后来，每一个看过这张照片的人都觉得自己成为了某串虫子的代言人或者替身，深深地悔恨当初不应该笑得那般(淫)(荡)。

　　倒霉催的，那堆虫子最后还是进了大家的肚皮，两个部门几十号人，总有几个不怕死的。

　　……

　　夜幕降临，男人们四人一组，打起了扑克，白薇拉着袁圆和小希躺在大床上享受面膜的滋养，房门被反锁了，因为她们三个的消失，窗外有三个男人颇感郁闷，好不容易有个近距离接触心上人的机会，结果人家手拉手睡觉去了，留下一句：“你们男人想干嘛？”将三颗芳心尽数扫落在草丛里。

　　谁也不肯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就像歌曲里吟唱的一样，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男人也是一样的，男人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前者是因为猜不透，后者是因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猜都不用猜。

　　“薇薇，方千亦是不是对你有好感？”袁圆躺在三个女孩的中间，她闭着双眼，将双手分别搭在了白薇和小希的手背上，有的时候，挑开天窗说亮话，比沉默是金更容易解决矛盾，方千亦的目光太紧逼，想让人忽视都难。

　　“圆圆，你真的喜欢程哥吗？”白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了另一个在心头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不知道！”也许是喜欢吧，可是这其中有没有爱慕，袁圆自己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两年间，她的心中多的部分只是感动，感受到程然的挚爱和自己内心的温暖，就像那首原创的情歌一般沁人心脾。

　　“白家和程家从小便订了这个婚约，你知道的，上流社会世家的婚姻经常无法自主。如果可能，我也想在青春期多谈几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可是太难了！”白薇终于恢复了一个正常女人的语调，坦率而真诚。

　　“你懂吗？圆圆，不是背景问题，不是观念问题，而是自幼接触到的男人大多数是奔着钱来的，世间有多少女人因为感情被玩残了，被骗惨了，钱还算小事，关键是流产堕胎带给身体的无尽伤痛，一辈子也修补不了。”

　　“薇薇……”袁圆感觉白薇的语气慢慢变得激动起来，她试图安抚一二，却被她反手压住了自己的打岔。

　　“男人就是那么回事，圆圆，若是程哥真的爱你，敢于冲破一切束缚，我也就认了，寂寞孤单时打打麻将，至少不会让身体受到创伤，也没有心伤，不是吗？”

　　“你若是跟程哥相爱一场，也不是不可以，我完完全全可以做一个看客，只是，最终仍然不会有结果，真的！结婚前怎么玩都可以，但是结婚不是程哥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他的家庭绝不会接受你的，这就是现实！”

　　“薇薇，谢谢！”除了感谢这个提点，袁圆没有办法言及更多，她明白，在一定程度上，白薇所言属实。

　　“就像我明知方千亦对我的情感一般，他也是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许我主动加入他所在的营销部，能够天天见面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吧，除此之外，我没有办法回应丝毫。”

　　白薇的倾吐戛然而止，却让袁圆重视认识了这个外表疯疯颠颠的女人，原来内心竟是如此成熟与豁达。

　　“你们倒好，都有人喜欢，我还是孤家寡人呢，能不能不这样刺激我啊？”

　　靠窗的小希静静地聆听了半晌，虽然不太明白袁圆与白薇口中的世道深浅，但是深知今夜三个女人的坦然非常难得，也许过两天再回到那个现代化的大都市，她们又将披挂上阵，以面具示人。

　　“嗷嗷不是一直在追你吗？”袁圆早就发现了，只要小希不下班，风傲傲的活永远干不完。

　　“哪有，他的心里全是圆圆。”小希有点气短，她不好意思直接跟袁圆抢人，但是直白一些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总是可以的嘛。

　　“扯！我们只有工作联系，小希，拜托！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啊？你没见嗷嗷最近好几个手绘设计的人物都是以你为模板的？”

　　“真的？我为什么没见过？”小希虽然略有怀疑，却十分愿意相信袁圆的话，莫非她以前的判断都错了？也许风傲傲败给程然了，也许自己感动了风傲傲，只要他在心中接受了自己，那就代表着一份即将到来的幸福。

　　“他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他呗！”袁圆闭着眼睛轻笑起来，原来女人在爱情里全是傻瓜，她是，白薇是，连小希也是。

　　“啊？那为啥他打给我的电话里没有一句跟我有关？”小希愤怒得差点爆粗口，喜欢为什么不直接一点？拐弯抹角很有意思吗？害她一直装贤慧装得好辛苦。

　　“男人的试探嘛，你一点不吃醋，他哪能确定你的心意啊？”听到这里，连白薇都品出味了，小希哪能不开窍。

　　“一点不浪漫！”小希顿时愤恨了，一想到自己委曲求全地招待了风嗷嗷N次，像倒贴的赔钱货一般，便心有不甘。

　　“虽然女人都爱浪漫，但是也必须知道，浪漫到及至便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情深似海，一生一世相濡以沫；另一种是(情)(欲)来得快去得也快，爱的时候越浪漫，不爱的时候越残忍，不如相忘于江湖，两种可能各占百分之五十。”

　　袁圆不知道从何时起，学会了泼凉水，一段感悟吐出来，顿时让激昂中的小希理智了。

　　“所以，遇上浪漫，脑子一定不能先乱，因为抓住幸福与抓住不幸的机会各占一半，张大眼睛，动作慢一点，看得清晰一点，不浪漫的人不一定不合适，浪漫的人也不一定最好。”

　　袁圆心想，程然确实是个懂得浪漫的男人，然而她的出手最多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啊，她已经两年没有谈过恋爱了，深知自己的心墙有多厚重，关键是，她还敢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