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莲花》玄英

20、第二十章 射击

　　“吃饱了，我们一起做个调查问卷好吗？”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清晨的休闲时间已经结束，准备开始工作之际，白薇再度爆发了，谁也不知道这位白姑奶奶又要干嘛，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大家都没有反驳，而是选择了沉默是金。

　　“你们说，本小姐和袁圆哪一个更配得上程然？”

　　白薇的问题很简单，却让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程然的一张俊脸更是涨得通红，一向洁身自好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公开夺爱的情况，他愤怒了。

　　“方千亦，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

　　不过大家似乎在此时此刻都没有卖程然的帐，反而兴致高昂地各抒己见，对这个所谓的调查显然是乐见其成，方千亦更是冲着程然暧昧地眨了眨眼睛，选择了无动于衷，其实在他面具下的那副脸色早已是白刷刷的一片，颇有些忍无可忍又不得不忍的苦闷。

　　很快，结果出来了，设计部全员站在袁圆的身后，包括程然，而营销部全员站在白薇的身后，因为方千亦的眼光一直逼视着众人，本部门的员工谁敢不服？两队人马剑拔弩张，楚河汉界，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

　　僵持片刻，眼看着近前对等的人事格局，白薇鼓励性地拍了拍手，随即哈哈一笑，“袁圆，决斗还没有结束，明天继续！”说完便昂首阔步地转身离去，算是打了个平手。

　　什么？明天继续？程然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家早早回家休息，明天还不知道这位白姑奶奶要闹出什么事来，不过，看到大家对包子都抱有如此热爱的情结，以后他必然要多多复制此类的关怀。

　　“圆圆，我……”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人，程然很想向袁圆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白薇的举动真是让他下不来台，有些百口莫辩。

　　“没什么，宽心！”袁圆理解地拍了拍程然的肩膀，一旁偷笑去了，现在的她真还算不上此人的正牌女友呢。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第二天，白薇的挑衅被迫暂时中断，因为总经理白鸿信发威了，他不但罚了白薇两千元无理取闹款，还扔下一堆工作任务给营销和设计这两个明显有着闲情逸致的部门，勒令全体员工在十月一日前完成刚刚接洽的一单布展任务，而最后的奖励便是在国庆期间去上海郊外的农庄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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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社会，各行各业竞争如此激烈，怎会没有一二敌手？故而餐饮业最成功的营销模式便是将平日里那些互不买账、恨之入骨的对手们设计成一道道美食，咱明面上无法收拾了你，难道还不许人家暗地里吃干抹净、以牙还牙吗？

　　在小希的眼中，知性美的室友袁圆等于红烧狮子头，才华横溢的搭档风傲傲等于红烧牛肉，最爱吃的红烧大虾便是平凡的自己，他们这个设计小组的人全是红烧家常菜，全是几个如红泥小火慢慢烧一般的角色。

　　小希有点自卑，因为她的工作进度总是这个小组里最慢最需要关照的一个，所以每当她被袁圆和风傲傲这对冤家惹急了，就会跑到附近的四川菜馆大吃一顿发泄，只点两个菜，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红烧牛肉，嚼得碎碎的，吃得干干净净的，一颗配菜也不给店家留下。

　　饱餐过后，她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能够与风傲傲单独一起吃饭、一起游乐、一起谈笑风生，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那个该死的风傲傲，毫无顾忌的臭小子，他不但隔三岔五来小希和袁圆的合租房蹭饭吃，还经常打电话给自己，说些莫明其妙的话，害得她都不知道三人行，是必有我师，还是必有电灯泡。

　　小希估计，以风傲傲这种一天一个电话的频率，他打给袁圆的电话应该更多吧，人家多优秀啊，也许是一天三个，或者一天五个？因为她在电话中听到的事情没有一件与自己有关，袁圆是程然的，风傲傲是袁圆的，小希是风傲傲的，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爱情里，任何人的心意都像是顺毛驴。

　　虽然有酸楚，有心伤，但是小希的内心却一天又一天地坚定了爱的信念，自己对风傲傲的暗恋注定封存在深邃的心底，因为她早已发现，他爱的人是袁圆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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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长假好是好，但是对于在外旅游的人而言，无疑意味着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纠结，本以为郊外的风景无非是些小桥流水、花果蔬菜，但是当袁圆众人走下大巴，步入了黄绿黄绿的田野，才知道疲倦已久的心情在浸入大自然的一瞬间便获得了放松，那种完全释放自我的感觉比起名山大川的无限风光更加令人心驰神往。

　　就在大家毫无准备的观望时刻，村头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曲《绿光》，不是孙燕姿的原唱，好像是身旁这位白姑奶奶的声音。

　　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

　　多么奇妙的际遇

　　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

　　绿光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Green Light I'm searching for you

　　Always 不会却步喔

　　真爱不会结束

　　Green Light in my life

　　遇见了一个传奇却如此熟悉

　　在天空里的精灵

　　说一声listen to me 有一道绿光

　　幸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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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圆疑惑地向白薇看去，某人果然一下子就接受了大家的注目礼，洋洋得意起来，“姐妹们，我唱得如何？这首迎宾曲不错吧？欢迎大家来我的地盘度假！”

　　黑线！这里女性只有数得出的几位，敢情男同事也全是她的姐妹，或者空气。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原来这片农庄是白薇从小生活过的地方，难怪可以事先通知村广播站，在如此配合步伐的情况下，放一首跟乡村如此不搭调的歌曲，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夜色中闪烁着绿光的萤火虫，浪漫无比。

　　“圆圆，决斗！”白薇的气势相当的高昂，她好不容易逃出了白鸿信的魔爪，怎肯就此束缚天性。

　　“薇薇，奉陪到底！”

　　袁圆同样豪气冲天，这难得的自由不享受便是浪费，她早已从改变的称呼中听出了白薇的真心，虽然对于农活很有些不自信，让她一回又何妨，不过当袁圆看到白薇手里举起的一柄小口径步枪，她自信淡然地笑了。

　　那抹蒙娜丽莎式微笑一下子便俘虏了程然的目光，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全身上下散发的淡定从容远比输掉一场决斗更加吸引自己的眼球，至于身旁站立的方千亦，目光自然是追随着另外一个女人。

　　决斗场地早已准备齐全，一排彩色的汽球挂在十米开外的木头架子上，白薇选择的项目竟然是射击，本已四散寻乐的众人一见到如此场景，都觉得观看女子斗枪比烧烤钓鱼更有趣味，于是不少同事都站在附近围观，甚至悄悄地下了赌注。扎鸟反正不是打鸟，猎杀珍稀物种和非法持有枪械是要坐牢的。

　　白薇与袁圆的赔率是一比二，就凭白薇那张大嘴，所有人都知道，参加过两年军旅生涯的她怎么可能在这一项上输给一帆风顺的袁圆，在大家看来，大学毕业后寻份工作几乎是一种当代人的入世潮流，正如袁圆的简历一般，与军事技能毫无关联。

　　而且白薇主动提出了这场决斗，她的心里自然是无比自信的，袁圆输定了，所有投注袁圆胜出的同事们都是出的友情价。

　　白薇率先走到了距离汽球十米开外的地方，略略侧过身形，并将枪托顶在自己的肩头，她一瞬间收敛了平日里嘻哈的笑意，一手托着枪身，专注地瞄准，一手轻扣扳机，叭叭叭！连续三枪，对面的三个彩色汽球也应声而破，一枪一个。

　　耶！神准的枪法让一群门外汉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样的赞许自然让白薇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灿烂，她高兴地扬起头，看了一眼木架上剩余的几个汽球，顺手将手中的步枪推给了袁圆，“看你的了！”

　　袁圆轻笑着点了点头，无声，有力，她突然俯身从地面上拾起一个子弹壳，向挂着汽球的木架走去，这个举动让大家颇为不解。

　　不过很快，这个疑问便被袁圆的动作诠释了，她将子弹壳立在了木架底部的横向撑条上，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她竟然是想射穿这个子弹壳吗？

　　不可能！从未试过这种射法的白薇心里不太相信这个判断，她转头看向程然，大家的神情里全是一种既相信又不相信的疑惑。

　　回到白薇先前站立的位置，袁圆顾不上衣裳的洁净，她迅速卧倒在沙土地上，沉静地举枪瞄准，显然是胸有成竹，只是射击的目标不是白薇所指的汽球，而是那个明显小巧而坚硬的子弹壳。

　　噗！一枪爆头！子弹壳从木架上掉了下去，到底是射中了木架引发的震荡，还是真的击中目标，所有人都抱着一丝不解。

　　袁圆没有过去查看结果，似乎对于输赢不是那么看重，一击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步枪，转身向着不远处的烧烤架走去，小希的手艺不错，让她这个吃货一早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浓香，鸡翅、火腿肠、豆腐、土豆片、花菜，应该有不少好吃的吧。

　　木架上剩余的汽球完好无损，还跟白薇结束射击时一模一样，袁圆的那一枪究竟射向了哪里？不会跑靶吧？

　　白薇略加沉思，虽然不太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但是仍然抱着一丝希望走到了那个木架前。很快，她在附近的泥地上找到了被袁圆一枪击穿的子弹壳，一眼即呆，果然是好枪法啊！

　　一个明显的弹孔从子弹壳的正面穿过，对应的后壁自然也留下了一个同等大小的圆孔，不偏不倚，工整相对，她真的做到了，一枪对穿两壁，而子弹壳的其他部分完好如初，就像一尊微雕一般造型奇特。

　　“啊！啊啊啊啊！圆圆，教我！”白薇刹那间兴奋了，她抓起这个子弹壳，手舞足蹈地向着袁圆的方向奔去，步枪不要了，同事们也不要了，她的眼里只有那个令人疯狂的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