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流照君》陌上紫鸢

8、逆转

　　清儿虽然一直得皇上眷顾，但是似乎玄烨看清儿的眼神有一丝迟疑，清儿倒是不知道玄烨和福全的事情，只是听说福全又被派到边疆去了。
　　玄烨有心事，清儿想替他分忧，道：“皇上最近来我这儿，总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我父亲的事情使皇上为难了？”
　　玄烨看着清儿道：“你父亲的事情是给朕添了不少麻烦，但是朕也不能什么都顺着大臣。”玄烨看着清儿的时候想到了福全，于是故意问道：“欲亲王被朕派去边关，你有什么看法？”
　　清儿道：“皇上派去，自有皇上的道理，臣妾不懂国家大事，也不便多做评论。”
　　玄烨道：“欲亲王跟你也算有数面之缘，难道不会担心。”
　　清儿自是不知道玄烨的话中有话，道：“边关固然时常战乱，但是欲亲王是皇上的兄长，想来那些蛮夷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皇上今天怎么这么关心他了，要是不放心，就派人去看看就是了。”
　　玄烨道：“清儿你可曾记得年少时在宫里见过欲亲王？”
　　清儿想了想，摇摇头，道：“似乎没有什么印象，那时候就记得皇上，荣嫔，皇后，其他园子里的都不敢抬头看，怕失了礼仪，谁跟谁估计也不知道。”
　　玄烨轻声念叨：“那就是后来的事情了。”
　　清儿好奇的看着玄烨道：“什么后来的事情？”
　　玄烨道：“没什么，你有没有怪过朕保不了你的孩子。”
　　清儿道：“本来是有的，但是皇上能帮父亲洗清冤情，臣妾真心感激皇上。”玄烨看着清儿眼底的真心，似乎好久没有见她如此真心高兴，想来她和欲亲王是没有什么的，只怕是福全一厢情愿，玄烨拥着清儿，希望事情赶快过去。
　　玄烨道：“朕到你这儿，总是能闻到一阵兰花的香味。”
　　清儿道：“皇上好嗅觉，是德嫔妹妹送的夜澜香。”玄烨突然脑海里闪过杨太医的话：“似乎小主身上有股兰花的香味，但是这股兰花香中混有其他香料，虽然微臣不是太敢断定，但是小主流产似乎和那香料有关系。”难道是因为这个？
　　玄烨道：“你用这个香多久了？”
　　清儿道：“一个月的样子。”一个月，玄烨想到正好是清儿怀孕的时候用的，会不会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玄烨道：“这香朕也喜欢，给朕一些吧。”
　　清儿道：“没多少了，要是皇上喜欢都就拿去，回头臣妾再去德嫔妹妹那边要一些。”于是蓉儿将柜子里的夜澜香拿了出来，给梁公公。
　　玄烨第二日下了朝，把叫来杨太医，杨太医闻了闻，道：“就是这个香味，臣如果没有弄错，这是雄鹿的麝香，会使小主流产。”
　　玄烨问道：“你确定是这个？”
　　杨太医道：“一定是，小主药里的麝香分量远没有这夜澜香的多，这个香只要用上半月就可以让人流产。”
　　玄烨道：“把德嫔给朕带来。”德嫔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于是被传唤到养心殿。“这东西是你送给良贵人的？”
　　德嫔道：“是的。”
　　玄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香？”
　　德嫔道：“是荣嫔娘娘送给臣妾的，臣妾天生对香料过敏，于是转送给良姐姐。”
　　玄烨道：“荣嫔？”
　　梁公公道：“奴才查过，这香本是内务府因为荣嫔娘娘睡不安稳，所以给配制的，至于为什么会有麝香，就要问太医院了。”
　　玄烨问道：“杨太医，荣嫔去过太医院？”
　　杨太医道：“臣只知道，荣嫔说睡不安稳，请史太医配制了安神的香，太医院是有记载的。”
　　玄烨大怒，将书桌上的折子打落，一时间养心殿里外都无比安静。“这件事谁都不许说，要是谁传出去一个字，朕要了他的脑袋。”
　　容若传递纸条给清儿，蓉儿道：“姐姐怎么知道皇上会注意到香的事情？”
　　清儿道：“本来留了这香就是为了让皇上去查的，惠嫔这么在意德嫔，怎么可能不会提点皇上，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只怕德嫔会把责任怪到荣嫔身上，其实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怕这次荣嫔想脱罪也难。”
　　蓉儿道：“幸亏有姑爷在殿前，及时通知娘娘。后宫真的太可怕了。”
　　清儿道：“荣嫔那是自作自受，平日里她羞辱的嫔妃还少吗？现在只不过都冒出来了。早晚有一日皇上会对马佳氏有所动静，人就算在风光又怎么样，后宫一枝独秀不过数载便凋零的前朝便有。”
　　过了几日，玄烨并没有什么大动静，而是赐了不少东西给荣嫔，说是因为荣嫔管理得当，蓉儿打听到皇上还特地给荣嫔制香，为了缓解荣嫔睡不安稳的毛病。两月后，德嫔便诞下顺利了六皇子胤祚，成答应戴佳氏也怀上龙胎，清儿虽然得玄烨宠爱，一直没有动静，玄烨也很着急。
　　孝庄太皇太后听说玄烨赐了荣嫔幽还香，便知道玄烨的心，玄烨到慈宁宫请安道：“黄阿奶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道：“皇上疼惜良贵人，哀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皇上赐香给荣嫔是否已有打算？”
　　玄烨道：“荣嫔的事情孙儿一直没有回报，本不想这么处置，但是孙儿看时机也成熟了。”
　　太皇太后道：“荣嫔平日是跋扈些，但是在良贵人和德嫔的事情上是有危害皇室血脉的罪过，但是她毕竟是你孩子的额娘。”
　　玄烨道：“孙儿知道，所以也就只是赐了香，马佳氏势力因为荣嫔已经在朝堂上不容小觑，她母家毕竟不是舅舅衷心，又不像惠嫔知轻重，恐怕是留不得了。”
　　太皇太后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哀家听说福全是你派回边关的。似乎这事还是因为良贵人？”
　　玄烨道：“是欲亲王自己要去的，跟良贵人没有关系。”
　　太皇太后道：“哀家虽然不过问你这些事，但是知道为何哀家一直没有让你给良贵人晋升嫔位吗？良贵人做事也是中规中矩，为人也很贤良，但是她的过去毕竟太复杂，如果不能好好磨练她的性子，后宫怕是不得安宁。”
　　玄烨道：“良贵人虽然有时候是有点耍小性子，但是本性是好的，人也聪明。”
　　太皇太后道：“哀家担心的就是她的聪明，要是用错了地方就不好了。”
　　玄烨道：“良贵人是最不会跟他人争的，朕明白皇阿奶的担心，朕会注意的。”玄烨于是离开了慈宁宫。
　　苏茉儿道：“太皇太后是不是多虑了？”
　　太皇太后道：“他们这些小的，每一个让我省心的，正是因为连哀家都看不出清儿那张温婉的脸下面在想的是什么，所以才更加担心。你想想她和欲亲王也没有几面之缘，怎么能让福全这孩子宁可去边关也要帮她，还有婉儿的事情，要是这件事一日不了，我就算下了九泉也难安心呀。”
　　苏茉儿道：“皇上不是孩子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何况皇上这些年来的驾驭臣子之术太皇太后也是看在眼里的。”
　　太皇太后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当时玄烨要留下清儿，哀家就不赞成，她毕竟是个隐患，因为太得宠了，本来用来压制荣嫔最好，只是她太过聪明，只怕以后会不会成为皇后也未可知。”
　　苏茉尔道：“这倒是不用担心，算起来清儿的年岁也不小了，而且是主子派到云南去的，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方便。”孝庄点了点头。
　　没有多久，清儿怀上了孩子，玄烨为了清儿安全，派了杨太医专门照顾，明着给荣嫔派了事情，就是照顾清儿，这倒是没了给她下手的机会，荣嫔想想玄烨对自己还不错，也就暂且饶了清儿。后宫风波暂时平定，玄烨为最后击溃吴三桂而做布防。
　　苏婉滞留京师，心欲透露容若，容若为两人安全，只能暗自往来，却是一直没有和官氏有孩子。明珠不满容若只是在意侧室静柔，却开罪了官氏，为了保护静柔肚子里的孩子，特意安排偏僻之所给其顺产，容若干脆将苏婉接了过去，照顾静柔，静柔知道容若心里喜欢苏婉，对待苏婉如正室一般恭谨，秋去冬来，京师里的日子也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