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这功夫是天下男人的克星,却拿宋剪烛没法子。不是说他不是男人,却是说宋剪烛天生对女子生不出轻慢之心。见着美人,他也欢喜,却并不存半分□□。瞧他在小蓬莱耍了半个月,却连花娘的手都没摸一下就可知。
      宋剪烛以前只以为自己没心没肺,如今遇见了莫凭栏才晓得,他恐怕是天生断袖。
      所以任栀子夫人媚功大开,也不能撼动他分毫。
      倒是莫凭栏,初见栀子夫人那倾城一笑,险些收不住心。可是眼角看见宋剪烛在一旁向着他笑,笑得三分温柔七分危险,当下收拾起心思,只将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瞧着栀子夫人。
      栀子夫人凭着一身媚功无往不利,何时碰见过这般不解风月的愣头青?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
      可是她怎么说也是纵横风月场多年的老手,哪里这般容易失态,只是一个转眼,又是笑意盈盈,只是媚色已经减去大半。
      栀子夫人笑这招呼二人饮茶,见他们都喝了些放下了茶盏,便笑道:“二位可知,妾身将二位请来是为了何事?”
      这话问得有意思,宋剪烛不愿拂了没人面子,配合的露出一脸不解:“小子不知,还请夫人指点一二。”
      栀子夫人掩嘴一笑,立起身来绕过古树根雕的茶桌,向二人走来,宋剪烛也要起来,却发现栀子夫人已经站定在莫凭栏身前,双手按在他肩上,面上露出复杂神色,仿佛欲言又止。
      宋剪烛大奇。莫凭栏若还是那般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模样倒也罢了,栀子夫人修炼媚功,美男子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此时,他只是灰乎乎死眉瞪眼的一个小道士,哪里也看不出有引人的地方。
      栀子夫人双手几乎要狠狠的抠进莫凭栏肩里,莫凭栏吃痛,面上却一丝不动,直直的瞧着她的眼睛。
      都说一个人无论有何等修为,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也许有人演技高超,但是总有掩不住的时候,而且一个人演戏的时候怕人看破,总不愿与人对视,就算勉强压下胆怯,也总有些许躲闪。
      栀子夫人就在躲闪。
      莫凭栏能看出,她在犹豫。
      片刻,再找个人像是忽然醒悟自己做出了怎样不妥的举动,将两只雪白的手从他肩上拿下来,垂在身侧,咬着唇,半晌才道:“你……多大了?”
      莫凭栏一头雾水,心里一动,便要编个谎话哄她。谁知宋剪烛在一旁道:“二十有三了。”竟是据实以告。
      莫凭栏想不通他为何这般,却也晓得必有缘由,只点点头,并不说话。
      栀子夫人脸色一白,喃喃道:“二十三……对,已经十六年了……”
      莫凭栏眉头一皱。
      栀子夫人眼里已经丝毫不见魅惑,至直勾勾的瞧着莫凭栏,一双手又伸出来,抚上莫凭栏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大致如此不错,却黑了不少……这些年,想必十分辛苦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往下滑,滑进莫凭栏衣领里头,忽的一用力,衣襟大开。
      莫凭栏猝不及防,愣在当场。
      宋剪烛原在喝茶,被栀子夫人这一举动惊得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个不住,用袖子擦着嘴,伸手来拉栀子夫人:“夫人,男女授受不亲,若叫穆楼主见了,可如何是好!”
      栀子夫人茫然的笑了笑,眼睛还盯着莫凭栏的脖子:“他……不会知道……我怎么能叫他知道……”
      宋剪烛刚觉得不好,就听见栀子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指尖抚上莫凭栏的脖子,喃喃道:“这个伤,如今还疼么?”
      莫凭栏不说话,眼里也露出十分茫然的神色来,傻了一般任她摸弄,仰着的脸上慢慢的出现怀念一般的表情。
      宋剪烛低喝一声:“莫、兄!”
      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莫凭栏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拂开栀子夫人的手,平静地说:“夫人,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栀子夫人笑了:“怎么会认错,当年我要往小宝身上烙印,他哭个不住,你心疼了,将我推开,我手里的烙铁一滑就擦过你的脖子,留下一个血红的印子。我怎么会记错?”
      莫凭栏默默抬手,摸上脖子。
      他脖子上确实有一块红痕,从小就有,但是哪个淘气孩子身上没有些伤疤的,他从来也没在意过。
      栀子夫人还在说话,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与你娘一向不和,你与小宝却好得很。他也粘你,出入要你抱,不高兴了要你哄,连尿布都要你换才不哭,真不知把我这个正经娘亲放在哪里。你也愿意跟他在一处,成日成日的抱着不松手,你娘骂你,你也不听。”
      莫凭栏满眼茫然。他幼时的事记得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卷丹身上那飞燕子一般的红痣……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痣,而是烙印了。
      他一向以为自己只是记事晚,但是仔细想来,那时也有六七岁了,记事再晚,也晚不到这个地步。
      他努力想回忆起幼时的事,却一无所获,只有脑仁儿,一星一星的痛起来。
      宋剪烛冷眼看着他拼命思索的模样,鼻子里哼了一声。
      栀子夫人说莫凭栏小时候有个如此宝贝的娃娃,即使二人那时都还只是小娃娃与小小娃娃,他也不高兴。
      莫凭栏被他一声冷哼惊醒,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向他笑了一笑。宋剪烛这才放缓了神色,抱着双臂看着栀子夫人。
      栀子夫人见二人波涛暗涌,似乎看懂了什么,噗嗤的笑了一声。眼里又渐渐浮现出几分媚意。
      “这位道长,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有个怎样的身世么?”
      一点都不想知道。
      但是宋剪烛说:“自然,还请夫人赐教。”
      栀子夫人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也不肯好好坐,非要斜倚着一个云锦坐靠,低头玩着自己春葱一般的手指。
      她今日穿得比前日艳丽许多,大红的高腰襦裙,罗纱的,衬裙上的花鸟纹样若隐若现。短襦衣襟大开,露着锦绣肚兜,都可见上头绣的是鱼戏莲。
      好一幅叫人浮想联翩的图样。
      可是这般美人儿,在宋剪烛眼里,不过是白骨敷红肉,皮囊裹脏腑罢了。
      宋剪烛就是有这样的毛病,最不爱受人摆布。若不他自己喜欢,人家越是刻意展示,他越是不愿看。
      莫凭栏早得宋剪烛颜色,自然不敢多看一眼。他此时好不大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是他晓得,比起这个艳冠群芳的美人儿,他还更愿意多看看宋剪烛。
      那个小子即使是赖皮讨饶,也比这粉红骷髅卖弄风情好看。
      可怜栀子夫人一世艳名,在这两个小子面前却一文不值。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