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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栀子夫人 ...

  •   栀子夫人却未察觉二人心思,只将平日里用在其他男人身上的法子施展出来,眼波一转,娇笑道:“这个,还不如去问他自己。”
      宋剪烛绝倒。
      这栀子夫人,莫非也是徒有其表的画美人?
      谁知她下一句就叫二人汗毛倒竖:“我原以为这位小兄弟早该下了黄泉,陪我那短命的丈夫与没福的儿子一起。谁知居然又叫我见到你……还真是意外。”
      莫凭栏不动声色:“夫人……到底想说什么?小可记事极晚,并不记得幼时的事情了。”
      栀子夫人笑着摇了摇手:“不记得了……妾身还真是失策,早知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必这么麻烦。不过也好,如今的人呐,说不记得就不记得,说记起来就记起来,没个准儿,谁晓得你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呢?也是麻烦。”
      宋剪烛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莫凭栏,将他往后拖了一步。站定了才想起来,这一步距离也无济于事,只能暗自笑话自己也傻了,就要放手。
      莫凭栏却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仿佛生出了力气似的,想栀子夫人一笑,道:“那么,夫人想怎么处置我呢?其实小可还想先晓得到底有怎样的惊天秘密才好呢。”
      栀子夫人也笑了,看着莫凭栏的眼中有浮现出些许柔软:“瞒着你也没意思,你也该猜出来了。你有个弟弟可是?我便是你弟弟的娘。”
      宋剪烛明白了。男人三妻四妾总是难免,莫凭栏与卷丹恐怕就是异母兄弟了。
      “但是我现在啊,是栀子夫人,也是穆夫人,却不能是什么孩子的娘。”栀子夫人偏了偏头,露出仿佛小女儿一般的天真神色,“所以……你们可不能叫人知道。”
      宋剪烛与莫凭栏手心相贴,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栀子夫人一笑,继而大叫:“救命!救命!”
      仿佛早就候着似的,呼呼的冲进来一群皂衣侍卫,个个手持刀枪,面上带着狠戾之色,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护院。
      宋剪烛与莫凭栏背对背,双手还黏作一处,只是另一只手一振,家伙就在手,一个是一柄长剑,另一个是一把银针。
      宋莫二人都是武林数得上的青年才俊,等闲侍卫自然不在眼里,但是这些,却是穆雨歇专程为栀子夫人训练的死士,自然非比寻常。更可气的是,这些死士跑出来的时候并不如一般高手般寂然无声,然而像是特地弄出动静叫人察觉似的。
      这一阵嘈杂,怕是要将楼里他处的护卫也引来。
      宋剪烛心里暗暗道苦。
      手却被莫凭栏一紧。要说立刻就放下心,自然不可能,但是心里踏实了几分却还是有的。
      宋剪烛向莫凭栏使了个眼色,二人只是胡乱打两下做个样子,就束手就擒了。
      毕竟,两个替人捉鬼算命为生的道士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也太惹人注目。

      不久,穆雨歇就匆匆赶来,远远的瞧见栀子夫人就叫道:“夫人!是哪个畜生要伤你?你指出来,为夫替你将他生撕了!”
      宋剪烛听他一副唯夫人马首是瞻的傻样子,险些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是莫凭栏用胳膊肘戳戳他,才算没有撞上穆大楼主刀刃。
      栀子夫人也怕他们坏事,叫人将他们捆成两条毛毛虫,背靠着背堆在一处,嘴里还勒着布条,大概是怕他们胡乱说话。
      穆雨歇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对夫人道:“就是他们?为夫就说这野道不堪信任,所幸有暗卫跟着,否则可如何是好。夫人,他们都做什么了?”
      栀子夫人眼睛一红,从袖子里抽出一幅桃红的绣帕,另一手掩着衣襟默默垂泪。
      穆雨歇急了,连声追问。
      栀子夫人才似乎十分不好启齿似的欲言又止,终于低声道:“他们……他们意欲辱我。妾身,妾身只想为夫君求一个护身符,谁知他就……”
      穆雨歇气炸了。
      都说女人容易被爱情冲昏头,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只是这位穆楼主实在不像是会被情爱蒙蔽双眼的男人,瞧他脸上冷硬的棱角,还有江湖盛传的耿直作风,应该是认定妇人之言不可听的大男人才是。可是宋剪烛与莫凭栏这几日所见,实在与想象相去甚远。
      江湖传言害死人,哼哼。
      宋剪烛暗地嗤笑一句。
      穆雨歇一言不发,随手从一个护卫腰间抽出一把剑就要往宋剪烛身上刺,被宋剪烛就地一滚闪过,心下大怒,劈手就要往宋剪烛腰上斩。
      穆雨歇并不以武功闻名,听雨楼出名的是奇门阵法,更兼消息灵通。但是能做上江湖大派的掌门,他也不会是软脚虾,至少也是一流高手。
      宋剪烛与莫凭栏道行毕竟尚浅,就算青年才俊,在老一辈眼里也只是小孩子罢了,要较起真来,谁也不是穆雨歇的对手。
      怎么也有二十年的差距呢。
      眼看着剑刃就要劈到宋剪烛,莫凭栏忽然将他往旁边一撞,宋剪烛是避过去了,莫凭栏肩上却生生受了一剑。所幸剑势已缓,并不曾伤着筋骨,只是黄布道服上慢慢开出好大一朵血花来。
      宋剪烛心里一紧,咬牙就要发狠,倏尔冷静下来,故作慌张的瞧着穆雨歇。
      穆雨歇并未察觉不妥,骂了一句小猢狲,提剑又要刺过去。
      宋剪烛早已暗中卯足了力气,就待他刺过来。
      谁知这一剑久候不至,抬眼一看,就见穆雨歇手里提着剑软软的耷拉下来,正扭头看着另一边。
      宋剪烛也看去,不禁眉头一抬。
      那边莫凭栏已经是轻轻的啊的低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不是越无遮是谁。
      越无遮一手微抬,手指还做着拈着什么东西的姿势,显然刚刚是他用什么东西替宋剪烛拦住了穆雨歇的剑。
      宋剪烛喜笑颜开,正待开口呼唤,却忽然想起来他现在不是宋剪烛,而是一个留着长须的壮年道士,连忙收回了表情,重整旗鼓,大喊道:“老英雄!救我!”
      越无遮闲闲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穆雨歇道:“穆楼主,这位道长犯了什么事,能叫你向两个没功夫的平常人举剑?”
      穆雨歇在老前辈面前也不敢拿姿态,微微的躬下身道:“那牛鼻子畜生意欲欺辱晚辈拙荆,晚辈一时气不过,就……”
      越无遮略微点了点头。
      宋剪烛心提到了半天高。
      这些日子江湖走久了,自然也知道了些江湖辛秘,比如这位越无遮老先生,也是说书人喜欢的题材呢。
      越无遮除了是个秤子,还是几乎只在江湖传言中存在的神算,人称掌上乾坤。与平常江湖骗子不同,他是真能参透天地玄机,至于是凭何途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掌上乾坤是越无遮师门一支流传的名号,每代只得一人。
      除了算卦极准,历代掌上乾坤都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短命。
      用命换天机,划算不划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宋剪烛也知道,越无遮如今已年过花甲,这是从未有过的高寿了。所以越无遮,也是历代中争议最多的一位。
      宋剪烛不关心那些,他只想知道,越无遮会不会救他们。就他所知,越无遮一生淡泊,却最厌恶登徒子。老头子也有过青春年少,据说当年他有一个相好的女子,早已互许终生,就差拜天地了。半路却杀出来一个采花大盗,那女子不堪受辱,以死保住了清白,留越无遮一人孤独一生。
      当初知道时,宋剪烛还将这段往事当故事讲给莫凭栏听,不想,如今就遭现世报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笑话越无遮也是个痴情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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