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雷一鸣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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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鸣确定了离开江城的时间，所以一大早我的事情也就多起来:消防设施不规范必须立即沟通，雷总明天会再去工地察看整改进度；大型器材的购买详单已上报，可总价还在确定中，要雷总在走之前敲定的话，一定要催他们今天下午必须出结果；还有实习老师的培训即将结束，付国强提出要开个总结会，那只能是明天上午了……秘书工作就是这样，永远以老板为马首是瞻，但这些远不及现在眼前这束火红的玫瑰花让我感到压抑和挫败。
花是九点送来的，大家都刚刚进入工作状态时被迎进了九楼。这层就四个人：雷一鸣、付国强、钱丽丽和我，中心里的同事基本都知道我有男朋友，所以当花最终搁到我的办公桌上之后，大家和谐了。因为钱丽丽是男人的梦，不能破碎，是女人的恨，不能滋长。
可是，收下花后我没有因突来的浪漫而感到兴奋，是杜审言吗？我从来都不曾这样对他没信心，相反此时我脑子里浮现的身影是昨晚的秦天。果然，打开放在里面卡片，上面写的是“晚上六点，丽景轩”，落款是个刺目的字母——Q。丽景轩的确是好地方，环境、服务、菜品绝对都能排到江城前五，可刘紫纯昨晚除了说过那些抽风的话之外，有个觉悟我认同：对敌人，最大的侮辱就是漠视。所以我没有动那束花，自生自灭去吧，可惜了，开得那么妖娆！那么六点的饭局，我一样也是不会出现的。漠视！漠视！刘紫纯说，要戒嗔、戒怒、戒躁，才能有击退敌人的可能。
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实践第一的观点，造就了中国人对实践的膜拜。我们这漠视的战略方针，在第一次与敌交锋中就落败了。
计划五点半下班，我一定抄近道溜回家猫着，这是原则性的问题，跟山珍海味扯不上半毛钱没关系。所谓机会赶不上变化，盯着这位五点钟出现在九楼会客区看报纸的人，手上的工作没一丝进展，嗔、怒、躁，我的情绪就这样悉数变换着。
九楼是分了南北各两个办公室，中间对着电梯的是会客厅和茶水室，我和钱丽丽的玻璃房紧挨着它们两边。很明显，她也看到了秦天，转悠到我这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我问了他，说是等人。最近中心里都在传秦主任离婚了，这很可能是真的。不过，这花很漂亮！”
我听着这番钱丽丽不咸不淡的话，甚至能感觉秦天在报纸后面传来浓浓的笑意，也甚至能预想明天的起航里四处纷飞着的流言。
小宇宙要爆发了，可透过玻璃隔断，扭头就看到了雷一鸣正在打电话，所以我得忍，不能在办公室里折腾。
总算熬到了下班了，已经进去打过招呼看，雷一鸣说他把手头上的资料看完就走。我于是开始收拾东西，这时感觉有阴影投下，猛一抬头，那人已经跨到了我面前，双手按着办公桌，前倾着身体探向我，语气温柔：“走吧！等你很久了。”
我把电脑关机，自顾自地给包拉上拉链，眼睛都没有抬起来，冷淡地说：“你自己去吧！我约了男朋友。”其实有想过求助，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还是没打电话给杜审言，现在只不过是随便一说。
“我大清早就约了你，所以，别找借口推脱。好吗？相信你不希望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僵着吧！”
“也知道被别人看到不好啊？！说一套做一套，花也送了，人还守在这里，我看是你巴不得全中心的人都来看热闹。”我干脆坐着不动了，现在的时间不适合下班，我指的是同秦天一起下班。
“如果这样能追到你，我不介意。”无赖加混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三次。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杜审言的存在并不影响我追求你。许蓓，能不能给我一点机会？”真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他此时在我对面坐下来了，似乎要展开长谈的架势。
“不能，我……”我被旁边办公室的动静打断，雷一鸣从里面拿了包走出来，即将经过这里。
“许秘书，还没走？秦主任，也在？”他礼貌地进来和里面正处在焦灼状态的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我站起来，秦天也起身了，为了粉饰太平，我信口雌黄：“有几个材料的报价没核对上，请秦主任帮忙看看。雷总，再见!”尴尬，无比尴尬。
“好的，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雷一鸣进了电梯，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用嫌怨的目光对着秦天说：“你走吧，我不会接受你任何形式的追求，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以前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现在我单身了，就不能让你再考虑一下吗？”
“我一直把你视作前辈，虽然我尊敬你，欣赏你，这都和感情扯不上关系，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我得回去了，抱歉！”快刀斩乱麻，说清楚最好，但又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我慌忙地拿着包冲出了办公室，哪怕进了电梯，我的心跳都没恢复正常。
这之后的两天，玫瑰还是照常送来，人却不曾见到了。多情总被无情恼，我向刘紫纯忏悔过，情急之下自己说得狠了点，把对方整出来内伤，实在是无奈。我也冤，虽然人没碰上，但那几束玫瑰，把我生生地推至起航的风口浪尖上了。好在杜审言也忙得不见踪影，不过对方不作罢的话，这事恐怕还是要坦白从宽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