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绽放》李小多

16、第 16 章 今天雷一鸣

　　今天雷一鸣乘下午的航班回上海，我也就要小休三天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打算好了就趁这个大家都空闲的时间，把最近这麻烦事情向杜审言招了。按这事发展的态势，连刘紫纯都劝我赶紧和杜审言说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而且男人天生的占有欲，杜审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至于秦天，就让时间来沉淀吧，希望那时我还没被起航里口水淹死。
　　“知道吗？秦主任离婚了。”
　　“他和老婆长期分居，离婚是迟早的事，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劲爆。我这里可是有独家哦！”
　　“说说，别吊胃口了。”
　　“九楼的许蓓，就是以前总跟在钱丽丽后面的小姑娘，后来成了小雷总的江城秘书的那个，清纯可人型的美女。”
　　“对，对，记得。怎么了？”
　　“她已经连续两天收到玫瑰了，天天都是一上班就准时送来一大捧。关键是卡片上可是留了个大大的Q，你说这Q,是谁呢？据说她虽然有男朋友，可和Q没关系。你说，这秦和Q是不是有那么点意思……”
　　这是昨天在六楼洗手间的偶然所得，我路过借宝地方便一下，却有了这额外的赠送，现场版，很真实。流言这东西，别人传是一回事，但要亲耳听起来还真是惊心动魄，让我在那小隔间里感到了手脚麻木。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秦天是希望事情能端上台面的，那样我更被动，他就更无所顾忌了，所以即使第一天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秦天仍在坚持每天把花送到我的办公室。
　　早晨把咖啡泡进去后，雷一鸣语气温和地抛给我一道选择题，YES OR NO，我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干脆地给出了答案YES。这不但救了他人的近火，还让我头疼的那个问题，轻松地迎刃而解了。何乐不为？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向杜审言老实交代的。
　　元月一号，新年的第一天我终于和杜审言见上面了，风和日丽，约了去郊游烧烤，我带了刘紫纯和起航里另两个相熟的实习老师，他那边是三个年纪相仿的同事，一切合适的有拉拢凑对的嫌疑。不管他们如何进行，我们反正是吃上了，杜审言在烤，我喂给他吃。吃到酥心滚烫的肉丸，吞不行，咽不下，吐出来又浪费，我就对着杜审言牙齿间的食物吹气，帮忙物理降温。
　　“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我们小杜这艳福可不浅，女朋友漂亮不说，还很是体贴。改天给我们局里这些光棍们上上课，传传经，普度众生，那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啊！”眼镜哥是这趟出游的人里面话最多的。
　　杜审言说他是见了美女，表现欲旺盛，我倒觉得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因为今天要告诉杜审言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最好是心情不错的时候说，所以我从出门后就在逮机会开口。
　　吃饱喝足了，他们几个去划船了，八个人的队伍小船容不下，我和杜审言就自觉地上了一艘最小的。冬日正午暖暖的阳光，碧绿水波轻轻地漾开，杜审言划着浆，指着那边闹哄哄的景和人，对我说：“他们可是带着不良居心来的，都卯足了劲要发挥一下，博得美人笑。你瞧，连大刘这平时闷罐型的都放开了，不成功则成仁，今天咱们可真是做了件好事。”
　　我很是认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个个喜笑颜开。看着杜审言嘴角的笑意，只觉得机会来了，顾不上算不算煞风景了，我看着杜审言的眼睛，手上不停地拨弄着浆：“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事先申明，听了可以生气的。”
　　明显感到意外，杜审言愣着回答：“好，你说。”
　　“我可能马上要去上海总部工作一段时间，暂时去顶个职位，暂时的。”
　　这会儿悠悠划着浆的手停下来了，杜审言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的变化：“马上？是什么时候？”
　　“五号飞上海，情况有点特殊，那边急需人手，我六号就上班。”
　　“这么快。好，去吧，我在家等你功成身退。”语气终于还是以前那般和缓，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郁结了一天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那天雷一鸣喝着我泡的咖啡，把准备离开的我叫住了，是味道不对吗？没方诚泡的好喝？这家伙这次怎么没跟来？弄得我除了工作还要默默地做他份内的事情，比如早上的咖啡，比如每日的会客，再比如出行的车辆等等这些过于琐碎却一定要完成的事项，一路做下来我竟然也挺得心应手的，万恶的职业道德叫人不自觉地奴性起来！这方诚，可不就是他雷一鸣的贴身保姆嘛！只不过月薪上万罢了，还竟然请假，再见面一定要他把这月的工资拿三分之一给我。这边我还在低头腹诽着，那边雷一鸣放下咖啡杯后对我说：
　　“许蓓，有个提议你考虑一下，方诚最近有事请了假，我暂时缺了个助手，工作起来有诸多不便。依我的观察，你能胜任这职位，”
　　“啊？我，做您的特别助理？”被天飞来的馅饼再次砸中，瞪大了眼睛问了这一句。有钱能使磨推鬼，我这时想到的，只是刚刚惦记着的方诚那万元的月薪，把贴身保姆这茬给忘了。
　　“是的，不过是暂时性的，等方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你就可以回原来的岗位。考虑一下？”
　　“可是我没有经验，而且要去上海。”
　　“经验是要实践累积的，这两天你不是做得很好吗？用心做就够了。既然是一样的工作，福利和待遇自然一样。”黑面神也会夸我，第一次，真是受宠若惊，飘飘然。贴身保姆就贴身保姆吧，看在RMB的份上，何况还是短期的。
　　“基本没什么问题，但因为要去上海，我还得征询一下家人的意见，我晚点答复您，行吗？”
　　“行，我会和付经理打好招呼，你四号把这边工作交接好，五号过来，六号上班，没个助手，我的工作效率奇差。谢谢你能帮上忙，而且或许你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份外派的工作。”最后这番话，他是带着那迷人的笑容对我讲的，但我没被感染反而满身寒意，因为顺着雷一鸣的目光寻去——自己桌前的火红玫瑰，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起航这两天最八卦的事情。我寒，一阵阵恶寒泛起。
　　是啊，外派，那就是不见，便可不念了。我还是去上海待一阵子吧，老祖宗说过，走乃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