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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乱花渐欲迷人眼(一) ...

  •   昨夜屋外的对话姒仪字字不落思量了半夜,终在阿政威胁她再不安淡点就去杀了嚼舌根的大妈之后贴着墙面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心里放不下朦胧中又出现那个刻薄的声音辗转了一会儿索性起来才觉天已亮。刻薄的女声有断断续续的劈柴声,阿政还是习惯早起。
      打开门的刹那阳光洒满整个院子,阿政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分外挺拔。一个人影带着金黄色的光晕朝她走来。
      “我愿每天醒来,你与太阳同在。”不知从哪看到这句话,用在此时最合姒仪的心境。
      “太阳我不知,但为夫的必与你同在。”阿政挡住姒仪面前的一片阳光,“早餐给你放桌上了,这活为夫会做。”听他这两句话身后刻薄女声主人甩了姒仪两眼一脸鄙夷的走开。姒仪却对自己无心讲出那句话有些羞恼,低头咬了咬嘴唇也不理会阿政坐下准备吃早饭。
      “用这个。”阿政递给姒仪一把木勺。
      “早上刚做的?”木勺简单,但已细细磨光。
      “恩,怕你摔了主人家的瓷勺扣工钱。”
      姒仪夺过木勺刚要发作想了想笑道:“刚才那大妈是在给你做介绍吧,我好像听得她侄女长的花容月貌的可比我这半残强多了。阿政,你有没有动心想□□啊?”
      “好好吃饭,不然真打晕你就说你昨日撞坏了,拿些银两便走。”
      “阿政,你学坏了。”
      “吃饭。”

      春日的阳光看上去灿烂却并不怎么热,姒仪待在阿政身边想给他擦个汗装贤惠都没机会。
      “阿政,你装少爷还装挺像的。”姒仪指指他干了半天地上零零散散样子怪异的木柴,“小心真的扣工钱。”说着去捡柴准备放放整齐,但单靠一只左手只能捡三根掉两根。阿政拿过她手上的木柴道:“别添乱。”
      “我总不能真什么都不干,你没看到那大妈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吃他们家的饭一样。阿政,不如你答应做她侄女婿,说不好人家的嫁妆很丰厚哦,路费就不愁了。”
      阿政拿木柴轻敲姒仪的头:“我若走了让人家姑娘怎么嫁人?”
      “呀,你怎么就没想过你走了之后我怎么嫁人啊!你是看死我嫁不出,不如你真娶了我?”
      “哟,这小夫妻真恩爱,这点柴火都要两人捡。”刻薄声音响起,姒仪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咬着牙轻声道:“阿政,我发现你长得真是眉清目秀,啧啧。”说罢准备起身离开。
      阿政拉住姒仪道:“别走。”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忍不住拿柴刀劈了她?我看你能忍到几时。”起身便回了屋子。

      这日晚饭时姒仪一脸似笑非笑看着阿政的脸:“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这么好看。”
      “你已嘲笑我好几日了。”
      “那我没事干嘛,你又不要我帮忙,给你做媒的大妈也不高兴见着我与你一起,只能靠打趣你度日了。阿政,我好奇她每天对着你这根木头都说些什么?”
      “说你丑。”
      姒仪想不出反驳的话撅着嘴饭也不吃就睡了,第二日起来也不理阿政自管自坐在院子看风看树看太阳。
      “趁着时候还早给你梳理梳理头发吧。”阿政主动示好。
      姒仪想起自己的马尾辫在冲下瀑布时冲散后就没好好打理过头发。阿政伤好些后曾削了一根竹子随便给她挽了一下,在泅水上岸是又弄丢了。此后她一直用一根布带松松垮垮的绑着。
      “好啊,先帮我洗一下。”
      阿政用水慢慢冲洗问姒仪:“这样冷不冷?”
      “还好,阿政,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肯带着我?”
      “素未平生你替我当过两次刀剑,我亦不能将你弃在山林。况且给你改了名字带身边吉利些。”
      “你是把我当吉祥物带着?”
      “恩?”
      “没什么,这水太凉了。”
      阿政心中问自己何时成她的奶娘保姆了,而且谁家主人这么伺候家里的吉祥物的呀!
      阿政简单的给姒仪挽了一个发髻道:“打扮下还是挺秀气的。”
      姒仪想起自己曾经对阿政说过类似的话:“难道你想把我卖了?糟糠妻不可弃,我跟定你了。”她问了自己刚刚想问阿政除了杀人居然还会做这么细致的事情
      “人又来了,这次你若再走就真卖了你。”
      姒仪朝阿政做了一个鬼脸静静待着他身边。
      “小相公,你当真是不想应下我侄女的亲事?宁愿与你这与废人无异的娘子过一辈子?”
      姒仪想这老太婆嘴还真毒,当她的面就这么说出来了,难道她还是管家的情人不成。
      “我家娘子虽废了一臂终究年轻貌美,只是不知你这般年老色衰你家相公可是早早弃了你另娶几房妻妾了?”
      “你,真是不知好歹。”说罢将门摔得震天响,震下不少屋顶灰。
      “阿政,你真狠。我再不取笑你,不然怎么被你说死的都不知道。只是你前几日怎就不发作呢?”
      “我道你会说,便忍了。”
      “我只在你面前多话,她这样厉害的一张嘴我哪敢与她说上半句。”姒仪低头玩发尾抬头一笑道:“你梳头真好看。”

      要润单腿屈膝跪在中天殿中,静等皇帝白岳凌的发落。
      “要润,你如何与朕解释,带去两百精兵皆命殒汉宣河中而他却全身脱逃。朕明白你与他自小一同成长,感情甚好,此事本不欲让你去做。然你可记得当日是你主动请命要带兵前去,如今此番情景又是为何?你当朕是猴,任你耍完么?”白岳凌气急之下将桌上镇纸当要润之面摔去。镇纸遇要润之面而碎,要润之面却连红都不曾红。
      “皇上,此事确是属下办事不力。但此次剿杀不仅遇到李霖的阻挠更有‘逆皇党’之人助他。对方有备而来属下不敌,堪堪逃脱才能回京复命。”
      “他居然跟那群人结盟,无怪乎这一路来能让他多次逃脱。此人已不得不杀,不能不杀。”白岳凌眼中透出阴冷之光。
      “皇上,依属下看来他并未与之结盟,‘逆皇党’之人只是暗中出手。属下回京前观察数日亦未见他与‘逆皇党’的人有任何联系或接触。想是‘逆皇党’想拉拢他才一直暗暗相助以求得日后结盟之谊。皇上若一意要杀他而后快属下怕会将他逼向‘逆皇党’之流。”
      “你是在数落朕的不是?”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觉得当下反太子气焰最甚的便是‘逆皇党’,而他虽出京多年依旧念与太子旧情,”要润说道“旧情”二字时略有迟疑接着说道:“眼下一时是不会反太子的,不如先观其言行一段时日再说。而且皇上下令让他战死,如今他已进入寒国境内已不可能伪装。皇上可还记得他出京之日太子曾下过一道旨意,今生不许他娶妻。”
      “朕当然记得,就因为这道旨意全姜的诸侯蠢蠢欲动,看轻我白岳一族。”白岳凌恨不能将白岳明彦给扳直过来。
      “属下此次见他与一女子同行,言语间甚是亲密。不如让他毁了太子的旨意想太子到时不一定会处死他却必定心死。这样一来即可免伤皇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又可暂且安慰他不与‘逆皇党’结盟。待他日平定了‘逆皇党’之乱再暗杀也不会如眼下这般艰难。”
      “如此也有道理,”白岳凌慢慢踱步到要润身边,“‘逆皇党’之事朕会派其他人去平剿,你继续监视他,若有任何不利于太子或本朝之举,诛杀之。”
      “是。”要润退出中天殿,殿外侍卫不敢正视这皇城中传说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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