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人生》蓝无

14、第十四章 那个令默然

　　那个令默然有印象的地方仍然聚集着大量的游泳爱好者，虽然旁边就树立着“游泳危险、禁止游泳”的牌子，但人们仍是惬意的享受着水的清凉。
　　羡慕的看着水里欢游的人，默然眼中充满渴望。
　　“我们没带泳衣来。”此时的莫莫无比庆幸，至少他不能裸泳吧。
　　“应该有卖的吧……”默然的眼睛如雷达般四处扫射，莫莫发现回到故乡似乎使默然的新一下子活跃起来——就是太活跃了，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不，七八岁的孩子可能都要比他好些。
　　“找到了！”兴奋的默然一把拉住莫莫，快速的跑道小摊前，买下一双情侣裤。
　　“没有地方换。”莫莫满头黑线，即使知道拦不下兴头上的默然，仍要垂死挣扎。
　　“这容易。”找到一个有点偏僻的地方，默然把T恤一脱，再在腰上一围，还是露点，看着毫不在意的他，莫莫只好把自己的T恤也脱下来。
　　默然坦然的脱下休闲裤，递给莫莫，收又伸回去。
　　“你—要—干—什—么？”莫莫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凶狠。
　　“换泳裤啊。”默然理所当然的回答，手继续动作。
　　“穿上！”默然的一只腿已经抬起来了，莫莫连忙用手往下按。
　　“我穿的是四角裤头，不脱下来没法换。”
　　“那就不换，大庭广众之下……”莫莫的脸浮起红晕。
　　默然无奈的仰头问天，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而且这里比较偏僻，算不上大庭广众吧。
　　注意到他的动作，莫莫不等他开口，继续阐述自己的理由，“你看，天黑了，野外游泳更危险了，水也凉了，你身体本来还没有恢复，这要是得上病——我可怎么办啊？”
　　“演技有待磨练。”声音倒是像，表情还欠火候。
　　“你！”莫莫深吸一口气，“到底换不换回来！”
　　看着向来好脾气的莫莫也开始动怒，默然不得不妥协，委屈的接过休闲裤，重新穿上。
　　“只要不夜浴，不伤身，其他都随你。”意识到自己太严厉，莫莫微笑的宽慰。
　　“那么——”默然狡猾的转溜了一下眼睛，“我要吃烧烤。”
　　“没问题。”这个太容易了。

　　莫莫后悔自己答应的太快，这个外表忠厚的家伙骨子里可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狐狸！
　　看着默然有些笨拙的用石头累起小灶，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城市怎么会有人怎么把铁丝网、生菜、鲜鱼、各种肉放在肉串摊上一起卖，而且生意似乎很红火。
　　“真的没有问题吗？”莫莫有些担心，他刚才看到一个“不得生火的牌子”。
　　“现在是晚上，没事。”
　　晚上看的才更清楚吧，默然这只狐狸怎么呆起来。
　　“你看、你看。”顺着默然的手看去是一个又一个火光，“这里是沙石滩，燃不起来火，而且靠近江边，没大问题的，不过在绿化带上就不行了。现在真的比以前方便多了，各种物品都是现成的，”默然拿起一个分隔开各种作料的小罐，“以前这些东西都得从家里带，不过我们直接从江里抓鱼，肯定比这个鲜灵，蔬菜也是无污染无化肥的。”
　　这是什么城市啊？莫莫一阵无力，人怎么都这样啊？

　　茄子、尖椒、大片的肉，在默然的翻腾下滋滋的冒着油，散发着香气。
　　看着火光中的默然，莫莫实在无法控制的扬起自己的唇角，心满满的，充斥着温暖、幸福，天地间只此一人，别的事物在这一刻、在莫莫的心里全部消失，只要在这个人身旁，只要能和他相伴终生，生命里还能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欠缺？没有他的时间才是损失，才是缺憾！
　　莫莫被蛊惑了，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他的心只为默然在跳动。身体自发的凑到默然身边，忘了现在在喧闹的江边，忘了不远处的人群，只有默然的唇如灯塔般指引着他，那是他的归依——唇唇相印。

　　晚风吹来，夹带着江边的水气，与跃动着的火焰交织出暧昧的空间，夜色之下，一切都被允许发生，火焰之旁，空气蒸腾出另一个空间。
　　默然不想拒绝也无法拒绝莫莫的邀请，拥着莫莫滚入更远一点的黑暗中。
　　也许是热，也许是凉，思维已经混沌，与心爱的人拥抱痴缠，又有什么人可以冷静呢？
　　不知今昔是何昔。

　　“有没有人啊？这个灶是谁的？走了也不熄火，有没有人，没有我吃了。”一个不识时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空间与时间的咒语，莫莫赶快推开默然，无比认真的解释，“我饿了。”
　　好吧，默然只有忍。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看着出现的两人，在灶边的一个很端正的青年有些不满，他身边要小上几岁的一个男孩正气的鼓着腮帮子，“虽然这里是沙石地，但不看着也有可能引发火灾的。”
　　“抱歉。”默然难得这么欠考虑，只是那时候所有的脑细胞都死机了。
　　“你……”看着那个正在气鼓鼓的少年，莫莫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刚才叫他们的应该就是他了。
　　看了他一眼，少年继续鼓腮帮子。
　　“你们也是来野炊的？”青年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塑料带。
　　“我们来得太晚了。”因为有人一直在闹，而且坚决不同意明天趁早，“能不能和你们打一个灶？”
　　搭灶比较麻烦，默然小时侯就经常和不认识的人用一个灶，而且可以吃到更多种类的食物。
　　“当然可以。”
　　这时少年终于转移了瞪视的对象——之前他一直盯着地面，现在开始盯着灶上的食物。
　　“你，饿了？”莫莫有些不确定的问，少年一开始就坐在地上，好象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再加上之前的喊话，实在是让人不怀疑也难。
　　“我不吃了！”
　　“莫莫。”默然无奈的叫了一句，话也不能这么说呀。
　　“对不起。”莫莫也立刻意识到了，羞愧的低下头。
　　“算了——”少年终于出声，开始盯着食物——刚才默然考的东西已经不能吃了，新烤的东西要等一阵子，有些无聊。
　　莫莫也不大会烧烤，看着那两个人忙活，一不注意就看着默然看久了，回过神来就是一阵羞愧，现在可不是只有自己和默然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