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人生》蓝无

13、第十三章

　　“我没有太多的爱可以给你，所以我并不奢求你给我太多的关心，只是希望你在自己心中为我留下一个角落，小小的就已足够。”——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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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小心的品着水杯里的清水，仿佛那是世间最美的佳酿。
　　虽然家里有很多种饮料，但莫莫实在静不下心来烹制，当然，也不乏小小的报复成分在里面。
　　秦政并不善于表达，他决策果断却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感情——也许大多数人都如此，可秦政并不是大多数——而当对象是莫莫时，他更不善于与之对话，可以说，以前的秦政从来没有把莫莫当作可以平等探讨某一话题的对象，莫莫离不开他，他想怎么说，怎么做无关紧要，和对待宠物没什么区别，即使如此，秦政也并不常和莫莫对话，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绝大多数时候，他只在自己有某中需求或感到疲惫时才回家，而那种需求通常也并非莫莫不可，但是，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莫莫的存在一点一点浸透了他的心，他试图用理智压抑情感，无论是先期的性格改变，还是后期灵魂的真实身份，都是很好的理由，他努力，但却难于成功。所以，即使艰难，他仍不得不表达，“我没有太多的爱可以给你，所以我并不奢求你给我太多的关心，只是希望你在自己心中为我留下一个角落，小小的就已足够。”一点就够了，可以抚慰自己的心灵，掩藏自己的脆弱，镇定的面对一切坎坷、艰险。

　　默然的大脑快速运算，他还没有昏了头，诚然，那时他一直的期待，可是如果将李赢羽的表现视为爱情，不，哪怕只是视为喜欢，他都是一个大白痴，当然，多年的感情、默契、合作，李赢羽对他当然有好感，但绝上不到爱情的高度，至于他的身体，如果可以换取他满意的价值，依自己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在乎被抱几次的，可是那样有什么意义？面对那美丽的曾经爱人的身体，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还能保持冷静，但是默然可以克制，尤其是心里已经住进一个脆弱的却又不吝于付出自己所有的小人，他不能背叛他，以任何的方式！
　　“我善于投资，”计算清楚后，默然微笑的开口，“但不会赌博，即使高风险的投资也可以通过各种资料预测出结果，但赌博却完全是运气，即使某些方式，某些人可以在某些时候把握住局势，但却也无法保证永远的胜利，运气是最大的变数。我自然不能保证每个投资的赢利，但努力后的失败仍然好过听天由命的赌博，毕竟我不是个赌徒。”
　　“你认为这是个赌博？我的爱就这么无从判断？”李赢羽不急不恼，初时的无从下手、忐忑慌乱已经全部离开，他开始恢复成那个商场的全胜将军，敏锐的直觉，开始探到一条可能通向胜利的道路。
　　“人心岂不是和运气一样难以琢磨？”敏锐觉察出李赢羽变回自己熟悉的模式后，默然的笑容益发自信，我熟悉的你和你已不明白的我，这场局，我又怎么会输？

　　默然回来的时候，莫莫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沉默、脆弱，令人心疼。默然走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对面的水杯散发着温润的光。
　　“累了，我去坐饭。”莫莫回抱住他，身体却没有动弹的意思，他不愿放开双手，不想和他之间拥有间隙。
　　“倒也不是，”默然微笑的闭上眼，仅仅一会儿就计算出最好的方式，“只是想家了。”
　　“想家？”莫莫的大脑总算又可以思考了，虽然还不很清醒。
　　“我家是东北的，只不过十几年没回去了。”
　　“为什么？”莫莫的注意力终于完全转移到默然那了。
　　“没有人了。”虽然是自己引起的话题，默然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多年来不停的打拼，连回去扫墓也未曾，时间越久就越不敢回去，他实在愧对父母。
　　看着那朦胧起来的双眼，莫莫突然觉得心被揪得生疼。
　　“我陪你回去。”紧紧握住默然的手，莫莫直视默然的眼睛，“我陪着你。”
　　心里虽然仍有些感伤，但早就坚如硬铁的心中小小的得意在冒泡——李赢羽、秦政，我们不陪你们玩了！要死死，要活活，死活不管。

　　十几年避免回到家乡的默然几乎找不到自己熟悉的痕迹，幸好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我小时侯，就在这边，抓鱼游泳，和别人比赛，烧鱼挖灶烤红薯，原来那边都是人家种的菜地，我们——一些小时侯的哥们——经常去挖土豆、摘豆角，有一家的小葱特好吃。”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默然意气风发，把小时侯干的光彩事得意扬扬的抖出来，兴奋的像一个孩子。
　　看到他的开怀，莫莫也很开心，可是他仍忍不住害羞的低下头，小小的拉拉默然，现在这里可不是菜地，白色整洁的江堤，错落和谐的树木、花卉建造的各具特色的小巧园林，爬山虎从环江道上覆盖了整个斜面，人们在近水边的广场上喧闹，身边来往着乘凉散步的人群。
　　“可惜，现在这里不能下水了，”默然也认识到了现今的不同，“不过我没记错的话，那边还有一个不错的地方，我就不信现在人就都不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