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旱兽想起那些所经历过的痛苦，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敛了去。它眯着眼睛，看了长青好一会，才说：“我回来只是为了共工，但是如果他再对我和共工百般阻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也不会再对他客气，即使我大部分的力量已经没了，就算取不了他的性命，我也会让他后悔一生。”
“这点我希望你放宽心，天帝要你性命，但我一定会救你，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冒着被天帝发现的危险站在这里。”
“你以为你凭什么就能一次次破坏那家伙的计划，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成功？”
“凭我太了解他了。”长青笑着，“而且，你也没得选择，不是吗？如果我不帮你，你必会死在这里，共工最后只是觉得可惜，将你埋葬了之后，过多数十年就会把这只在他生命只出现了一会的妖怪忘掉，而你妖王，你再也没有机会再一次接近共工了，因为你连命都没了，以后你就算想靠近共工一下，也只能是个想法而已。你想活着，就得接受我的帮助，你并没有什么损失的。”
旱兽阴沉着脸，并不反驳长青的话，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长青笑了笑，“天帝已经警告过我不能从中插手了，你也该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被发现的话，我可是随时都会没命的。”
虽然这么说，但旱兽却在他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害怕的感觉。看来他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自信，不会被天帝发现端倪，就算发现了，大概也能推脱得一干二净。狡猾的家伙。
“那你现在站在这，就不怕被发现？”
“我当然是感觉到共工和天帝的气息都完全消失了才敢出现在这，不然你以为呢？”
旱兽想了想，说：“那么，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去违背天帝的意愿？”
长青伸手给了旱兽数颗丹药，“这是我从太上老君那偷来的丹药，只能增加你少许的力量，但主要的功效还是护着你的元神，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杀死。”
旱兽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无论我被伤得多重都不会死？”
长青温和地笑了笑，“是暂时不会死，顶多就是能多拖一些时间。若伤得真的过重，这些丹药，也无能为力。”
看着长青那笑眯眯的嘴脸，旱兽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用太过担心，我相信共工会及时赶到的。你想想看，你从冥河中出来后，就算共工已经忘了你，就算他已经沉睡了九千年，但他还是从不周山上醒来下凡收伏你。你觉得这仅仅只是巧合吗？妖王，你可能不知道，在与你那一战之后，共工就一直沉睡在山中，眉头不曾舒展过，他甚至有时会恍惚失神，认不得任何人。而你一出现在凡间，他就醒了。这并不是偶然，我相信，共工就算已经完全忘了你，但是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牵连。”长青顿了顿，“而且，你不觉得当共工赶来之时，看见你几乎要死去的狼狈模样，你觉得他的表情会怎样？他肯定会非常悔恨在这里布了结界，悔恨没有及时赶来救你，日后肯定会对你加倍的好……”
虽然最后那一句话依共工的为人可能性并不大，但是前面那些就已经让旱兽很心动，似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疼痛伤害都不算什么了。旱兽想了一下，说：“好，不过，你最好能保证共工能及时赶到。”
长青可不敢保证，只是笑着将手中的丹药伸出去，“如果你真的伤势过重，以我对共工的了解，他定会不顾一切将你送至净天池救治你。到时候……你破碎了的丹元，非常有可能会重新愈合，你的力量，也会再次回来……”
旱兽的身体僵了僵，如果自己的力量再次回到自己体内……这次旱兽没有再犹豫，将那数颗丹药都吞了下去。
旱兽看着长青一直笑着的脸，冷冷地说道：“其实我挺希望看见，你被那家伙发现你在他背后做的那些事后，他会是什么表情，而你，又有什么下场。那个时候，你还会继续笑得出来吗？”
长青依旧笑着，“我会尽量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旱兽冷哼了一声，随即像想到什么一般，说：“你知不知道天帝是用什么方法支走共工的？”
“我刚刚一直躲在很远的地方，直到再也感受不都天帝的气息才敢出现的，所以，我并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呢？”
长青挑了挑眉，“很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但对于你来说，我觉得你会在意一点。”
“哦？愿闻其详。”
“我突然又不怎么想说了。”
长青笑着，“妖王，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旱兽笑了笑，“好吧。天帝那家伙好像犯病了，共工带着他去了昆仑。”
闻言，长青顿时愣住，一直微笑着的表情也立刻变得难看，“不可能，天帝不应该是在现在旧病复发……难道……”
旱兽冷笑道：“谁知道呢。”
长青皱着眉头，匆匆想赶往昆仑，临走前看着旱兽说：“妖王，恭喜你成功了，我现在非常在意，非常担心，同时也很生气。”
旱兽舔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头也不抬地说道：“不用感谢我。”
而共工那一边，因为昆仑路程遥远，尽管共工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一时半会还是到不了天池。而那时天帝的意识就已经不清了，浑身包裹着的蓝色火焰似乎更加旺盛了。如果不是被共工死死摁在怀里，用法力压制着，也许已经疼痛得挣扎不止了，也许已经难受得毫无威严地发狂起来。
“老师……共工……共工……”天帝紧紧地闭着眼睛，眉头几乎纠缠在一起，而共工的名字却一直在他抑制着咬紧的牙关中溢出。
“天池就快到了，陛下再忍忍。”
“共工，我是少昊……”天帝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共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天帝，他面容惨白得如一张纸，意识似乎已经混乱了，口中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共工不明白天帝为何一直强调自己谁，但也只能低声应着：“是，共工知道。”
“共工……我难受……”
共工愣了愣，许多年不曾见过天帝如此示弱的模样了，“天界还需要天帝主持大局，请陛下一定要保重。”
说话间，已经到了昆仑之巅，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冰川世界，无边无际的天池已经覆盖了十数丈厚的冰层。
共工将天帝放置冰层之上，火焰瞬间变小了许多，但是天帝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但用力蜷缩着的身体和咬紧的牙关表明即使在昏迷中，痛苦依旧没有减少。共工招来山洪，那巨大的水柱化成凶猛的腾龙，在万丈高空上，急速而下，瞬间击碎了冰层。
共工抱着天帝，纵身跳入天池中。
天帝的身躯猛地一颤，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天帝似乎恢复了一点点神智，但又不是很清醒，仅仅只是将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看着熟悉的面孔，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张口想呼唤共工的名字，但是声音并没有来得及传出来，便化成了一个个很快就消失的水泡。
共工看天帝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随即抱着他跃出天池，让天帝靠着巨石坐着。天帝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似乎已经没那么难受。但共工也知道天帝这旧病发作起来不会那么快就完，火焰会再次席卷全身，一共会发作九次，每一次的发作时间都会比前一次延后一些，但也会更加剧痛。
共工守在依旧没什么意识的天帝身边，等待第二次的发作。这一次的发作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经熄灭的火焰再一次席卷重来。天帝被突来的火焰激得叫喊出声，共工立刻抱住他跳入天池……火焰熄灭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
天帝已经完全昏迷。
已经发作了八次了，这一次火焰在水中燃烧，天帝痛苦地在天池中翻滚。这次旧疾复发似乎是因为被法力逼出而比以往都要难受数十倍。
天帝的神智似乎被一次次的痛苦折磨得碎裂，最后竟然煞红了眼朝共工出手，一掌拍在共工的胸口上。共工没有注意，挨了一掌，口中顿时溢出一丝鲜血，但幸好发狂中的天帝法力似乎变小了许多，所以并不是特别严重。
但共工在天帝挣脱自己的那一刻，立刻招来巨龙将发狂的天帝紧紧缠住，往天池更深地地方拖去，直到火焰再次熄□□工才将天帝抱出天池。
而天帝似乎有一丝意识自己伤了共工，微微睁开眼，但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深深地陷入昏迷。
共工站在天帝身边，低头看着他，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一手教出来的学生，看他受此折磨，自己也是担忧着的。还有一次就行了，这场折磨痛苦也该过去了。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共工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声衰弱的哀嚎，似乎是那只旱兽的声音。共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又否定了，不周山在最远的东方，离昆仑不知道有多遥远，山周又是自己布下的结界，它是不可能出来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听见它的声音。
共工又静下心仔细去听风里夹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但心里微微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共工没由来地皱紧了眉头。他又看了看身边极其虚弱的天帝一眼，还是决定忽视这种不安，如今为天帝安全渡过最后一次发作才是最重要的事。
算算时间，最后一次发作，应该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