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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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君带着哮天犬下落至这座不周山，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妖气。不周山是水神共工常住之地，按理说是不可能有妖物才是。
只是听闻共工前阵子下界伏妖，照理说应该归来了才是。可二郎神带着哮天犬四处巡视了一番，依然不见共工的身影。
其实二郎神对水神共工的认识其实也仅限在那些纷纷扬扬的传说上，对于他的真面目，也仅仅在远处看过那么几次，最近的一次，大概也是那时这个强大的上神浑身鲜血倒在凌霄殿的那一次。很多时候他都不信，那个看起来十分冷清的神仙就是共工，传说中满身杀戮法力无边的神。但是二郎神依然从心底上敬重他，敬重这个一生都在守护天界的神。
如今竟有妖物在此惊扰，实在不可饶恕！
二郎神仔细地搜查着，发现满山皆是妖物的脚印，然后便在石缝中找到一小簇灰黑色的毛发，拾起来一看，顿时皱紧了眉头。哮天犬也开始冲着二郎神手中的东西狂叫起来。
二郎神将毛发凑到哮天犬的鼻下，“将它找出来。”
哮天犬的鼻子动了动，便朝某个方向快速跑去。
结果二郎神在另一处石缝中找到另一簇毛发，如此下来数次，他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看了这妖物是在将他当猴耍！它将自己的毛发分散到各处，扰乱视听。
“狡猾的家伙！”二郎神握紧手中的毛发，耐心在一次次的扑空中被磨得干干净净，几乎咬着牙说道，“妖物！若被我找到，定不轻饶你！”与此同时，二郎神打开了自己的天眼，这样能更加有效地找到那妖物。
旱兽躲在暗处，几乎连呼吸都是静止的。他不敢动，二郎神和哮天犬是现在的它所不能敌的，况且，它绝不会伤害任何仙神，否则共工绝不会再留下自己。所以除了到处躲藏拖延时间，等待共工回来以外，没别的办法。
在还是妖王的时候，旱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懦弱的时候。在所有妖怪里面，狛兽是最英勇善战的，哪怕面对的是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也绝不会退缩。从没有一只狛兽会像它这一般，在暗处躲避。
一切都是为了共工……若不是为了共工……
旱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而这个强大的上神共工，曾经毁了自己腹中的丹元、打断自己身上每块筋骨、将自己沉入暗无天日的冥河中，不过他没有杀它。
当时是自己咎由自取。它依旧爱他，在冥河那些没有尽头的日子，它疯狂地想念着他，如附骨之疽，几乎疯魔。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他身边，无论如何。
就在旱兽恍惚之际，突然听到一句：“妖孽，终于找到你了！”
身体在那一瞬间就本能地朝别处跳开，随之而来的是巨石炸开的声音，自己刚刚躲藏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旱兽看着站在不远处手持三尖两刃枪的二郎神，旱兽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跑，绝不能与之正面冲突。
但刚跑了几步，便被从一旁蹿出的哮天犬拦住去路。哮天犬凶恶地盯着旱兽，露出尖利的爪子和獠牙，不停地吼叫着。
“妖孽，受死吧。”身后是二郎神那冷冰冰的声音。
＊ ＊ ＊
长青赶到昆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天帝靠坐在巨石上，闭紧双目，面容惨白，不醒人事的狼狈模样。共工就站在一旁守护着。
长青走至共工面前，“长青拜见共工上神。”
“你怎么会来这？”
“有人见到上神抱着天帝去往了昆仑，小神便担心是陛下的旧疾提前复发了，放心不下，所以特地来看看。”
“你有心了。”
“不知陛下已经复发几次了？”
“八次。”
“长青有个请求，陛下最后一次复发的时候，能否让长青照看着？之前陛下每一次旧疾复发的时候都是小神陪在身边，小神知道怎样才能让陛下的痛苦降到最低。”长青看了共工一眼，“而且，上神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若上神有要事在身，此处有小神一人就行，毕竟小神已经跟着陛下身边数万年，这昆仑天池也陪陛下来了无数次。”
共工并不说话，直到似乎又隐隐约约听到风中那十分微弱的哀鸣声，才说：“好。”
“长青还有一不情之请。”
“你说。”
“长青因一些小事激怒了天帝，天帝罚我面壁思过，若天帝知道长青违抗命令，私自跑出，怕是要罪加一等。若天帝有问起，还请共工说是您一直照看着天帝，送天帝回的寝宫。”
共工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可以。”又看了天帝一眼，“若应付不来，立即通知我。”
长青低头道：“小神知道。”
再抬头时，共工已经不见了。
共工走后，长青便冷下一张脸，他走到天帝身边，蹲下身，看着天帝惨白的面容，“笨蛋，有那多支开共工的方法，为什么你偏偏就要选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说完后，又泄气了一般伸手将沾在天帝脸颊上的湿发别到耳后，拇指轻轻地磨着那苍白的嘴唇，心疼地说道：“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可当你醒来后，就会发现你的计划并没有成功，我想你一定会很生气。我并不是真的想惹你生气，破坏你的计划，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长青将额头贴近天帝冰凉的脸颊，“少昊……我很抱歉。”
长青靠着天帝许久，然后感觉到身下的人浑身一阵颤抖，眉头也皱得死紧，面上有些痛苦的神色。长青知道，这是病发的征兆，投身入天池的一瞬间，天帝有时会有一丝清醒的时刻，怕被发现，长青立刻将自己变成共工模样。
在火焰还未燃起之前，长青便抱着天帝投身天池。冰冷刺骨的感觉立即铺天盖地而来，无论陪着天帝来过这里多少次，长青依然无法适应天池的冰寒，每一次都只能忍耐着。
他可不是法力无边的共工，也不是金龙护体的天帝，昆仑天池的冰冷并不是他所能长久承受的，所以每次与天帝来昆仑疗伤之后，他都会回到净天池旁的那株常青树里，那是它的本体。在那里独自疗伤。
只是天帝从未发现过。长青自嘲地笑笑，那个满眼都是共工的人，自己怎么可以要求他那么多。
蓝色的火焰在天池中燃起，迅速包裹了天帝的全身。在水中的天帝，立刻痛苦地睁开了眼，眼中一片血色，不断挣扎着。
长青用力地抱着他，不敢松手，就怕他会伤到自己，这并不是没有过的事。天帝没有理智般地在长青身上拍击着，浑身的疼痛找不到宣泄的地方，神智已经在火焰烧着的那一刻崩断。
长青忍着疼痛，没想到这次的病发竟如此强烈，但双手依然紧紧抱住他，“少昊，忍着点，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不仅模样是共工的，连声音都跟共工一模一样。
或许是听到了共工的声音，天帝的挣扎有一刻并不那么强烈。但很快的，又被痛苦所侵蚀，长青被狠狠地击中一掌，顿时被击出数丈远，吐出一口鲜血，血色很快就消失在天池中。
长青伤得极重，很久才缓过气来。天帝在天池中发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浑身是蓝色的火焰，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长青叹了口气，忍着痛奋力地朝发狂着的天帝游去，不顾再次打伤的危险，一手紧紧地搂住天帝的腰身，将他箍在自己怀中，一只手用力地将天帝的头按向自己的唇。从口中吐出自己的丹元。
唇与唇的触感并没有持续很久，长青把自己的丹元度到天帝的口中后，便退了出来。用法力将丹元引到天帝的腹中，然后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脊，安慰道：“没事了，少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没事了……”
天帝的挣扎终于渐渐地慢了下来，眼中的血色也渐渐地退了去，他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人，下一刻便闭上了双目，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倒在长青怀中，身上的火焰也已经全部退去。
长青苦笑着抱着怀中的人，游出天池。将完全没有了知觉的天帝小心地放平在冰层上后，下一刻便倒在了天帝的身旁，动弹不得。
他的面容比身旁还在昏迷中的天帝还要再苍白。不仅受了天帝那一击，还将自己的丹元送出，让坚持到现在，长青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在冰川上躺了许久，直到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才吃力地坐起身，将自己的丹元从天帝的腹中取回。直到法力恢复了一些，才低头看了看天帝的面容，没有严厉，没有皱眉，没有发怒，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平和。
长青笑了笑，忍不住低下头，在天帝略显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啄，“这次我要疗伤的时间大概会长一些……你该有一段时间看不到我了，不过看不到我的话，你应该不会想我，可能还会开心一些。”说罢便苦笑着抱着这个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轻薄了的人离开昆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