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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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别有深意地看了旱兽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它，看着共工说：“天监司今日向我禀报了一事，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想与老师商量商量。”
“不知是何事？”
“我们进屋里说。”说罢，便拉着共工的手进了屋。
旱兽盯着天帝拉着共工的手，露出了浓浓的敌意，但还未来得及表露情绪，就被天帝关在门外，不得入内。旱兽绕着屋子跑了几圈，也听不到他们在讲些什么，顿时有些泄气地趴在门口守着。天帝刚刚的态度变化得太快，实在可疑。
旱兽才不会相信那个男人这么快放过自己，当年就是因为他在从中作梗，他与共工才会持剑相向，才会在冥河里度过那段黯无天地的时光。如今自己没死，还出现在天界，呆在共工的身边，他才不相信这位对共工有别样心思的天帝会这么快就算了。
还有那刚刚不怀好意的眼神，让旱兽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自己如此弱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得了。
这时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喜鹊儿飞落在旱兽的独角上，不停地啄着它的脑袋。旱兽摇着脑袋，将它赶下来。喜鹊儿又飞到旱兽耳边，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旱兽的身体一僵，琥珀色的眼眸也逐渐冰冷。
旱兽伸出爪子，烦躁地将喜鹊一掌拍下，只见那喜鹊儿顿时被拍成扁状，变成了一片树叶。旱兽松开爪子，那叶子很快就被飞吹走了。
而这时，原本紧闭的屋门被用力地打开，只见共工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不是天帝那家伙，又会是谁。
也不知道在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天帝周身似乎有一层火焰包裹着，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眉头皱紧，嘴唇也被紧紧咬住，溢出了鲜血，非常痛苦难耐的样子。
共工招来水龙，而后看了旱兽一眼，吩咐道：“我要去一趟昆仑，你留在这里。”说罢，便抱着天帝跳至水龙身上。旱兽在水龙身旁不停地叫着，很是着急的样子，甚至还跳上龙身，似乎要跟着一起走。
“胡闹！”共工冷着脸将旱兽赶了下去，“昆仑仙境不是你等可以去的地方，乖乖留在这里，不许出山，否则唯你是问！”
“老师……将山周布下结界……以免有什么意外……”天帝抓着共工的袖子，艰难地说道。说罢，便看了旱兽一眼。
旱兽注意到天帝的目光，那一眼，共工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但是在旱兽的眼中却是包藏了阴谋诡计和无限的杀意。
如果不是那个名叫长青的人偷偷报信，还真不能猜到那天帝的计谋。但旱兽看着天帝那痛苦的模样，并不是装出来的，看来他为了支开共工，除掉自己，还真是不惜一切。如果共工真的去了昆仑，那么无论是哪个神将来不周山收服自己，自己都没有赢的机会。若……共工真的在山周布下结界，那真将是难逃一劫了。
旱兽痛恨没有力量的自己，弱小无能，就算知道了天帝的计谋，也完全无计可施……混蛋。它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而共工也只是看了旱兽一眼，便说：“好。”
旱兽对着共工不停地叫唤着。共工看着旱兽比平日都要来得焦急的模样，有些奇怪，但此刻并不能由得他去多想，很快便将结界布好，带着天帝匆匆离开。
水龙在天际呼啸着。
旱兽想了一会，便追在共工身后，不停地狂奔着狂吼着，但是共工只回过头皱着眉看了它一眼，便不再理它。旱兽追至山脚，忽然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一般，狠狠地被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旱兽像顾不上疼痛一般，站起来，抓挠着结界，朝共工远去的身影死死地哀嚎着，像是被抛弃的大狗一般。
直到共工的身影不看得见，旱兽才懊恼地刨着地上的沙土，眼中有着挫败。它不知道天帝会派谁来除掉自己，但无论是谁，按自己现在这种力量，实在太危险了。况且，这里已经被共工布下了结界，这种结界，只是为了防止生为妖怪的自己跑出去，并不能阻挠仙神的进出，自己出不去，就逃不了。
“老师……你怎么了……”天帝艰难地看了一眼共工。因为认识的时间太长，了解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就算共工现在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天帝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很明显他的心不在焉是为了谁，天帝很是清楚，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多年以前，那妖王夺去了共工的心，如今还要影响他的情绪。实在不可饶恕！
“我没事。”共工收回了心思，“倒是陛下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病？”
天帝苦苦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浑身被火焰包裹的感觉几乎让他丧失理智，用法力将旧疾提前催唤出来，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痛苦数倍，接下来只会更加痛苦不堪。如果不是共工一直用法力压住自己身上的火焰，大概现在自己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被共工抱在怀中的感觉，已经许多年不曾感受过了，最近的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还是数万年前，洪荒之战的时候，明明应该在战场上的共工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那时也因为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而懦弱得在共工怀里大哭。而共工那时候将自己紧紧地搂在怀中，不停安慰着自己，那时候……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天帝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更加地靠近共工，额头紧紧地贴在共工的肩上，一边抑制着自己的痛苦，一边说道：“老师……我真的很开心……你又回来了……”
共工奇怪地看了天帝一眼，“共工一直守护着天界，哪里都没有去。”
“是……你哪都没有去，你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
旱兽深沉的眼眸中有着怒火，它烦躁得朝着天际怒吼着，然后狠狠地撞击着结界，但每一次都毫无意外地被反弹回去。水神共工布下的结界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破除。
直到伤痕累累，旱兽才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你一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没用是吧。”身后突然有人说道。
旱兽猛地回过头去，顿时露出獠牙和利爪，愤怒地朝来人扑去。
长青见旱兽发怒的模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有些狼狈地躲过了旱兽的利爪，“妖王，要杀你的人是天帝，不是我。就算你现在杀了我，除了泄愤以外，你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共工还会因此亲手了结你，如果你能坚持到他回来的话……”
旱兽依旧凶狠地盯着长青，只是停止了攻击，但依旧做出随时厮杀的姿态。
看着旱兽的样子，长青无奈地笑道：“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你却一直当我是敌人。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在帮你，否则我又怎么会背着被天帝惩处的危险告诉你……”
旱兽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愤怒和危险依旧。
长青叹了口气，“妖王，如果不是我偷了太上老君的丹药，又冒险去了冥河，你又怎么能从暗无天日的冥河中出来？又怎么能再一次见到共工？我可是冒着被冥河的污浊之气吞噬的危险救的你，你却不感激……”
旱兽或许是听了长青的话，又或许是想到了从前的事，渐渐地敛去了它危险的姿态，眼眸变得深沉，但从里面依旧看得到怒火。它看了长青好一会，低沉的声音从它口中吐出，这是它变成旱兽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当年若不是你和天帝从中作梗，我与共工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当年之事，我也只是听命于天帝。但妖王你莫要忘了，若不是你自己本身就有异心，又怎么可能会如此？”
旱兽皱了皱眉，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懊悔。但随即站直了身体，即使没有了力量，它依旧不会再任何人面前放低它的姿态，除了面对共工。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长青，似乎要看穿对方的内心，“告诉我你的目的。”
长青也收起了他那副虚伪的笑脸，认真地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如此帮你，也只是希望你与共工早日修成正果。天帝对共工的心思，很多年前，你也很清楚。只要共工还是独身一人，天帝就不会死心……”长青顿了一下，“我要的，就是天帝死了这条心，所以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旱兽看着长青，并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虽是天帝指使，可你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共工已经将那段往事忘光，我也希望你能忘记。”长青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日后你绝不能伤害天帝一分一毫！否则不光是我，连共工都不可能放过你。如果你还想再试一次被打断身上每一块筋骨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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