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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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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站在长江边，她的心好像已经飞到了远方，回头望去，深宫高墙的轮廓已经模糊，她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方了吗？
可是，下一站要去的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自己还会回来吗？真的可以避开国破家亡的惨状吗？她从来不去深究的问题，终究还是萦绕在心头。。。。。。
“加油！不要怕！”她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
“公主，你这是吟的什么词？不要怕。。。。。。还有这个韵？”崔桓正巧跟在后面，凑过来问道。
“我的词必然是好的，不劳你操心！”她快走几步，跳到了接驳船上。因为他们乘坐的宝船太大，不能靠岸，必须坐接驳船上去。
齐纨小佩等人都跟在后面，她们大多数是没出过门的，十分紧张又新奇。
“公主！公主！那就是我们的CUAN么。。。。。。哇喔。。。。。。。好DAO啊！”小佩嘴巴里不知道含着什么，说话跟大舌头似的。
“你怎么了？舌头肿了吗？”
她吐出一块生姜，嘻嘻笑着：“嘿嘿，公主，这是我问了好多人才得来的秘方！据说，只要含着它，我就不会晕船了！”
“行行，你就一路含着吧。”李清转过头去，望着江面的风景。
不多一会儿，靠近了宝船，因船身巨大，上面搭下来一个木制舷梯，大家都要攀援而上。
江中风急浪大，木梯摇晃得厉害，那些船工都是习惯了的，肩挑手扛着货物都能轻松上去，最后轮到女人们了，那些侍女都吓得腿软，有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的，有抱着栏杆死都不松手的，折腾了半天，李清干脆守在梯子下面，指挥禁军侍卫将她们一个一个抱上去。
轮到自己了，炎要抱她，她笑着摆手：“不用不用！这么一点高，我三五下
就上去了！看好了！”说着，便双手攀上梯子，轻松就蹬了上去。
可谁知爬到快接近船舷了，一个大浪打来，木梯朝旁边一抖，她一脚没踩住，差点滑下去，幸亏李从善在上面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把她提了上去。
“你是不是准备还没出发就先到江里游上一回？”
炎跃了上来，忙跪下请罪：“末将该死。请殿下责罚。”
“不不，不怪炎！”她拦在跟前，笑着：“别生气嘛！我有数的！就算真滑下去，炎也会接住我的！”
生怕会牵连旁人挨骂，见他脸色缓和一些，她忙扯开话题：“哇！这个船可真大啊！！有一、二、三、四、五。。。。。。。五层啊！我住哪里啊？你带我去逛逛好不好？”
厚着脸皮挽了他的胳膊，轻轻摇着：“走啦！走啦！快点带我去参观！别站在这里了！”
从善轻轻咳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带着她往船舱里走，大家也都在指挥下忙各自的去了。
崔桓本站在船头看风景，见了这一幕后笑着摇了摇头。
“崔大人在笑什么？”一声娇滴婉转的询问，柳舒云从旁边的廊下转了出来，上前盈盈一拜。
崔桓与她只打过几个照面，原本并没有交往，但见她如此谦恭客气，忙还礼道：“我不过是看着风景宜人，心情愉悦而已，不想却惊扰到了良娣，真是抱歉。”
“大人是殿下的挚友，何须如此客套。我因身子弱，殿下让我去那边廊下歇息，不要在船头吹风，却错过了好风景，可惜了。”
“那也不妨，这一路上过去，自然好景致无数，良娣可以慢慢欣赏。”
江风吹起她的斗篷，露出里面碧色的撒花裙，越发显得袅袅婷婷，弱不胜衣，纵然崔桓是惯在风流场中打转的，阅人无数，也觉得此女清丽端庄、秀雅温柔，又想到以前的徐良媛，那确实是天壤之别。
“听说我那堂兄如今被派到大人手下做事，他是个老实人，如若有做的不好之处，还望大人包涵。”
“良娣的堂兄？啊！是叫柳立仁，对吗？”
“是的。素来听闻崔大人聪明绝顶，有过目不忘之能，看来果然是了。他不过是个小随员，大人也能记得。”
“过奖过奖！他是邓王推荐来的，这阵子忙的不堪，他出了不少力，确实是有才干。”崔桓笑道。原来最近为了准备船只、贡品，安排随从等事，崔桓免不了要帮着料理，却发现南唐人虽多，却极少有办事得力的，从杂役到领事多半都是敷衍塞责，效率极其低下。虽然这是一直以来的旧弊，但眼见一年比一年厉害，他还是有种无力感。这批拨来的随员中，倒算这柳立仁还算勤勉，据说他一连在码头住了数日，负责清点押送货物上船，更随身带着纸笔，时时写写画画，能出些主意，所以被提拔上来做了一名知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恰好柳立仁从底层货仓出来，见到他二人在那里，忙垂着手跑过来，恭恭敬敬行礼。
“崔大人，小人已将所有物品清点完毕，无一遗漏，可以启程了。”
“好。柳知事辛苦。”崔桓向侍立在一旁的船夫示意，船夫得令，举起手中的小旗挥舞，号手吹起了出发的号角，沉重的铁锚被慢慢地收上来，宝船启动了。
因为船身巨大，加之舱中装满了朝贡的物品，吃水很深，即便在最开阔的江面中央，这艘庞然大物也只是缓缓地行进着。
但即使行驶缓慢，码头仍然渐渐远去，这样低调而安静地出发虽然是他们的本意，但崔桓心中仍有一丝凄凉感。这是他第三次回到故土，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哇！这真的是顶顶豪华的邮轮之旅啊！”李清一口气从一楼跑到五楼，一路惊叹不已！想起以前曾经想和姗姗她们一起搭邮轮旅游，可最后因为经费不够而放弃，唉，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也能实现梦想！！还真是奇妙！
韩王府的李总管也被调来，专门负责宝船上的饮食起居，他在前面替众人引路，见公主欢喜，总算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公主请这边走。这船共有八层，三层为甲板下，五层居上。下三层主要是货仓和船夫的住所，上一层为前厅和侍卫所，二层为公务、起居之用，三层是崔桓大人和其他随员居住，四层是柳良娣和侍女们，公主，小心台阶。。。。。。”
李清提着裙子一溜烟地跑上楼梯，到了最高的第五层甲板上！
“哇！果然好高啊！！看得好远啊！啊啊！那边！那边的山好漂亮！快看！”她趴在最外侧的栏杆上，迎着水面上清凉的风，举起双臂，任由绯红色的披帛被吹得上下翻飞，刚想高歌一曲我心依旧，却被李从善一把拖了回来。
“发什么失心疯！从这里掉下去，是再没有人接住你的！”
“好啦！好啦！人家高兴嘛！”反正接下来晒太阳吹风的日子多的是，不必急在一时，她并不介意他的训斥，笑嘻嘻地跑到船舱里，见这里陈设的古朴简单，便知道这是他的地盘了。
“咦？我呢？我住哪儿？是和舒云她们一起住？”她记得刚才参观第四层时并没有自己的屋子啊！
“公主，您别急。这边请。”李总管带着他们绕到旁边，打开了另外一间的门。
“哇！”这次，是李清和齐纨小佩她们同时发出的惊呼。
这间舱室里面没有任何隔断，显得宽敞极了！地板和墙壁全部是最上等的紫檀木铺就，鲛蛸纱制的帷幔上挂着珍珠流苏，镂空的花架上摆着五彩琉璃樽、缠丝玛瑙碗、沁水碧玉盘等等各色古董。。。。。。
这些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李清直向那看上去足有三米有余的豪华大床上扑去！一头扎在香软的云锦被上！舒服啊！这个床！可以容纳一桌麻将了吧！哈哈！等等，鹿鼎记上怎么写的？韦小宝带着七个老婆一起睡，就是要这么大的床吧！哎呀，我在想什么呢！
她吃吃地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公主快看！这里还有书案呢！笔墨也是齐全的，公主画画可方便了！”小佩拿起案上的一台石砚：“这个也好漂亮啊！”
李总管忙道：“别弄坏了！这可是端州名砚，韩王殿下费了许久功夫才觅到的！”
“咳咳。。。。。。”从善咳了两声：“李叔，你先下去吧。”
“是是。老奴先下去预备晚膳了，公主您有什么缺的，只管告诉，老奴一定尽力去办。”
“谢谢你啦！李总管！这一切都准备的太周到了！我很喜欢！”她伸出双手拇指，给了大大的一个赞！
李总管心满意足地下去了。
“端州名砚。。。。。。真的不错。。。。。。呃，其实，我画画就是好玩而已，水平很一般，你不用准备这么好的东西，普通能用的就好啦！”
从善哼了一声，并不接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踱到房间一侧，伸手在墙上的一幅山水图上一按，那墙壁居然咯吱一声打开了！
“这是个暗门！”李清眼睛一亮，冲了过去，推开一看，对面居然是他的屋子！
“为什么我们两间屋子是通的？”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没什么，这一路至少三月有余，管你方便些而已。”
这赤果果的威胁叫她顿时偃旗息鼓，也不知道这墙壁隔音效果好不好，以后在船上是不是连自己最喜欢的泡澡唱歌都不行了。。。。。。唉，她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不住叹气。
好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没一会儿，她又打起精神，上上下下溜达了好几圈，不但把船上各条通道记下来，还想下到甲板下去看看，却被拦了回来，只好跑到船尾，研究了一番那巨大的船舵。
宝船前方有两艘护卫舰船开路，后面又跟着一艘备用货船，江面上其他船只远远的都避让开来，她在外面看了许久的风景，直到晚膳时分，才被齐纨催着回到房间里更衣。
“好烦啊！都已经出宫了，还得这么麻烦吗？吃个饭还得换衣服！”她极为不满。
齐纨一边忙活着，一边劝慰：“这船上啊不比咱们自个那里，虽说各种东西都齐备，但预备主人们膳食的只有一个厨房，实在是不能单独用膳。除了韩王殿下和公主外，崔大人、柳良娣都要一起吃，这基本的礼节总是免不了的。等过几天，我与李总管商议看看，把公主的膳食单独预备出来，您看，行不？”
想想李总管也是够忙的，怎么能为这点子小事去麻烦人家？
“算了，我随口说说罢了。好啦，我换好了，快饿死了，走吧！”
来到二楼，果然其他人都已经入座。
“来晚了！不好意思！”她笑着打招呼，跑到侧座柳舒云的旁边刚要坐下，却被李从善命令：“过来！”
看看他身边空着的位置，她只好过去。
一道一道的美食上桌，虽然是在船上，可是仍是按在宫中的例，8道冷碟，6道热菜，2道汤羹，2份甜点，好多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
“真的好好吃啊！李总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不用准备得太多，只要做几样大家爱吃的就好了！”
李总管的老脸上笑开了花，连道：“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公主爱吃就好！”
崔桓笑道：“我的公主殿下，你说这菜多了，可是我看你可每一盘都没拉下啊！倒是良娣，都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不合胃口？”
柳舒云本来默默地坐着，突然被点名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半日才回道：“近日身子不大好，故而吃的不多。”
李清见她娇弱可怜的模样，想着芳仪提到的那惊心动魄的事，堕胎小产，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该是多大的痛苦！虽然近来两人略有生分，但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忙盛了一碗虫草麻鸭汤，亲手端给她。
“舒云，你多少喝一点。胃口不好，就少食多餐，总是要慢慢补起来的。”
“多谢公主。”舒云忙起身道谢。
“不用！不用！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见她如此谦恭，虽然也是她一贯的态度，可李清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默默地低头吃饭，脑子进入放空状态。
“别光顾吃饭，也喝点汤。”
“哦。”
盛着汤的调羹伸到面前，她眼皮子也没有抬，顺势就着调羹一口喝掉。
呃，谁在喂我？
对上李从善的脸，她的心咯噔一下，感到四周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柳舒云仍是面色苍白，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崔桓的脸却明显看得出尴尬的神情，她慌乱地想解释一下或者说个好玩的笑话之类转移下话题，他却干笑两声先开口了：“看来这汤很美味，我也要尝尝。不如，韩王替我也盛一碗如何？”
李从善果然闲闲地又舀了一勺汤，却慢慢地倒入她的碗里。
“你的手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