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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好大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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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狗胆！敢偷袭公主！”高景光踏在王济的背上，扭住他的右臂，怒道：“亏你还是个世家公子出身，居然行这般小人之举！我今日就废了你这条胳膊，让你长个教训！”
那王济早已摔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连救命都不会喊了，只哀嚎不绝！
“住手！”
高景光已听得身后有人过来，但他恼恨之极，哪里肯轻易放过，手中立刻发力，轻松就拧断王济腕骨！
吉王、邓王等人冲过来阻拦，为时已晚，王济疼晕了过去，张天启诸人都被吓得或抖索成一团，或跌坐在地上呜咽，狼狈不堪的样子甚是可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王因与王家素日交好，见此情形，颇为不快，问道：“高将军，你为何要伤王公子？”
“哼！那你要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高景光不屑地啐了一口，走到李清身边，“让我细看看，伤得重不重？”
“不碍事的！我躲开了，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李清怕事情闹大对他不利，忙对邓王等人解释：“这事儿不能怪高将军！是他们这些人无缘无故拦了我们，又非撺掇高将军举这石桌！喏！就是这个王济，乘机从后面偷袭高将军，却不小心打中了我，所以高将军才发怒。不过，你也是的，训斥他一顿就好了，干嘛把他伤了？”
“哼！若按我的性子，直接打死也是应该的！废他一条胳膊是便宜了他！那也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不愿意在宫里闹人命罢了！”
邓王叫人扶起王济，见他手骨已断，势必落下残疾，又见高景光如此放肆，当真上火，板着脸道：“高将军此言差矣！王公子身负爵位，即便做了什么错事，自有律政抚司查处，怎能在这宫禁重地随意处以私刑？这里是京城，可不是江州！”
“既然这是宫禁重地，此等小人还敢出手伤人，若不给个教训，还不知道他以后要如何胆大妄为！我虽来自江州，但身为朝廷将领，见到这样的事，焉能不管？只不过先斩后奏，替诸位殿下惩戒一个鼠辈而已！邓王殿下身为公主兄长，先不问公主伤情如何，且要先替这个姓王的开脱，是何道理？莫非，这个姓王的倒比公主与殿下更亲厚不成？”
“你！”
“八王兄，高将军是下手重了，但他也是一时情急，这件事都怪我不好。。。。。。”
“阿灵！此事与你何干！不用替我拦罪名！若邓王殿下觉得高某做错了，大可以去禀告陛下，该有什么罚，我自领去！”
吉王见情势不妙，忙笑道：“高将军言重了。八哥，不过是大家闹着玩，年轻人没个轻重，就失了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就算了吧，倘若闹大了，非要争出个子丑寅卯出来，未必就对王公子有利，你说是不是？”
邓王知道高家与吉王有姻亲，又是陛下倚重的藩镇重臣，上次护驾有功，正是势盛之际，再加上看这些公子一副心里有鬼不敢申辩的模样，恐怕多半确是有错在先，便只好先按下这口气，叫人抬了王济，急忙送回府去医治。
一时，吉王妃和高夫人也得了消息，心急火燎地赶来，难免教训了高景光几句，便出宫去了。
李清回到望月楼，齐纨等人见她伤了，都急得不行，她倒是淡定自若，沐浴更衣后便让她们取了药膏来厚厚地涂在伤处，“不妨事的！不过是破了皮！等明天一早起来，肯定都好得差不多了！再涂上脂粉，就看不出来的，也不碍着明日彩排。”
“公主还是要小心些！这几日都要忌口，吃些清淡的，才不会留下疤痕。”
“放心啦！我的自愈能力超强的！没看到之前，这里，就是脖子这里被刀划伤的，还有这儿、这儿，摔肿的、破皮的，都好啦！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对了！明天，从信要过来彩排，通知他了没有？庆奴儿？人呢？”
“庆奴儿去知会小郡王去了，只是这丫头，去了半日也不回，我已让小安子去叫她了。”
“嗯嗯，知道了，对了，嘿嘿，你们懂的，今天的事。。。。。。”李清朝着她们眨了眨眼睛。
齐纨叹了口气：“奴婢们知道，不要去告诉韩王殿下。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知道，你们都很忠心！不过嘛，韩王殿下日理万机，忙得不得了，这点子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忽略不计，不用他操心了，呵呵。。。。。。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彩排呢！肯定会很辛苦的！”
一语中的，第2天的带妆彩排果然是状况百出！大家在望月楼里演的挺好的，可是到了重元殿的舞台上，就都慌了手脚！你忘了台词，我记错了步子，小佩她们频频笑场，庆奴儿的仙女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离开三步就听不见了。。。。。。
“各位！各位！请大家记住！这个宫殿这么大！我们又没有扩音设备，所以！声音一定要洪亮！拿出吃奶的力气来！哎哎！小安子！你是武将！不是小媳妇！不要给我扭扭捏捏的！还有你！小佩！福海！谁让你们在那里偷笑的？？还有你！你！你！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饰演太子的从信扯掉头上的高冠，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用衣袍角儿扇风：“梦灵姐姐，何必如此紧张！放心吧，我们之前不是演的挺好的？明天准不会出错！累死了，庆奴儿，过来歇会儿！”
“不行！”李清大吼一声，上去就把他拖起来：“你既然答应来帮忙，就给我认真点！要是明天出了什么洋相，我，我让你们个个没好日子过！！信不信？”
“我信。。。。。。我信还不行嘛。。。。。。看你的样子跟母老虎似的，哪里像温柔美丽的灰姑娘啊。。。。。。要是哪个太子真娶了你，那才是倒了霉。。。。。。哎哟！好好，我马上开始，开始。。。。。。哎哟，别再踢我了。。。。。。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找七哥发脾气去。。。。。。”
“小猴子还敢顶嘴！看我不先拿你做个榜样！”
旁人看到小郡王被追得满场跑的样子，都笑个不停，一时闹腾完了，又排演了好几次，总算渐入佳境，一些宫眷们听了消息，也都跑过来看。
窅娘她们也来排练舞蹈，后来干脆不练了，过来问东问西，大致弄清了故事梗概后都觉得十分新鲜、有趣。
“公主，不是说灰姑娘要穿上仙女送的舞衣吗？怎么没见你换呢？”
“那个嘛，当然要等到明天正式演出再换上，才有惊喜啊！而且，明天还有很多漂亮的布景道具要搭起来呢！”
“哇。。。。。。真是好期待啊！公主的这台戏，肯定会博得满堂彩的！”
“呵呵，其实嘛。。。。。。”李清凑到窅娘身边悄悄笑道：“我只是没钱送大礼，所以只好来这么一招了。”
窅娘也笑了：“我看这份礼就够贵重了！别人都比不了！”
“小甜心！就你的嘴巴甜！”她轻轻捏了一把窅娘粉嫩的小脸，两人笑得挤作一团。
那些宫眷中，有一个身穿黄衫粉裙的姑娘走了过来，给李清行礼。
李清看她眼生，并不认得，窅娘忙介绍道：“这是张宰辅家的三小姐。”
“奴家张韵音，拜见公主殿下。”
“张小姐不必多礼。以前好像少见，所以不大认识。”
“是。奴家一向身子弱，许多宫廷宴请都在晚上，母亲怕我受风，所以不大让出来。”
“是吗？最近天气好，多出来活动对身体是有益的。”
“是。。。。。。公主教导的有理。”张韵音迟疑了一会儿，又道：“奴家有几句话想与公主说，不知公主可得空？”
李清有点奇怪，但也不好拒绝，“可以啊，那我们去那边坐一坐吧。”
两人便走出重元殿，到旁边的回廊里坐了。
“张小姐，有什么话，请说吧。”
“是。。。。。。”她手里扭着一条丝帕，想说又不说的样子，磨蹭了半天，倒叫李清有点着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吗？没关系的，你说说看。”
“这。。。。。。奴家岂敢要公主帮忙。只是。。。。。。昨日，我那兄长愚钝，开罪了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哦。。。。。。对的，那个张天启是你哥哥！”李清恍然大悟：“哎呀，没事儿，一点小误会，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何况你是你哥，他是他，你何必为了他来和我道歉！”
“公主果然如别人所说，为人宽宏大量。怪不得。。。。。。高将军他。。。。。。他独取中公主。。。。。。”
“呃？高景光？你也认识他？”
一说到这个名字，张韵音明显紧张了起来，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连声调也变了：“高，高将军他。。。。。。奴家自小相识，只是近些年少有往来。。。。。。前年，母亲带奴家去过一次江州，与他又见了一面。。。。。。”
哦。。。。。。李清心里偷笑，这么明显的状况她再看不出来，岂不是个傻子？没想到啊没想到，高景光这个家伙，看着憨傻不解风情的样子，却还有千金小姐芳心暗许呢！
“那你与他是旧相识了！他已进京，昨天还在宫里呢！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让我帮你约他见个面？”
“不不。。。。。。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知道，高将军他心中属意公主。。。。。。此次进京，只怕就要求圣旨赐婚了。。。。。。”张韵音抬起头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道：“奴家知道自己粗苯，若公主不弃，奴家愿为侧室，侍奉公主与将军。。。。。。”
“什么？”李清一口气没吞下去，连咳了几声：“不是吧！做侧室？服侍我和。。。。。。咳咳。。。。。。你你。。。。。。咳咳。。。。。。”
“公主，公主是觉得奴家无廉耻么？奴家也知道。。。。。。”
“不，不是，你别哭啊！”李清见她落泪，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好好听我说，我！和高景光只是朋友关系！就是好朋友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如果喜欢他，自该和他说去，他娶谁我可说了不算，是不是？”
张韵音有些糊涂了：“公主这话，奴家不懂。。。。。。高将军倾慕公主，全京城都知道了，人人都说。。。。。。”
“人人都说，可我没说，高景光没说，那就都只是谣传罢了！”
“真的么？可是，奴家本想求一求公主，如今看来，也是无望了。。。。。。”
“唉。。。。。。”李清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不想碰到了昨天的伤口，“好痛！呜呜。。。。。。”
“公主？”
“没事，没事。。。。。。你好好听我说啊，你是想嫁给高景光，对不对？”
等了半天，才等到如蚊子哼般一声回答。
“好！在这里，婚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父母可会反对？”
“奴家母亲说过，高家家门显赫，虽然不是京城世族，但如若我中意，倒也无不可。我父亲的意思也是。。。。。。”
“好了，这不就简单了！你父母同意，你也喜欢他，那就去告诉他呀！”
“啊？”
“不用啊，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女孩子先开口会不好意思，也不够矜持。但是，高景光这个人我了解，脑子一根筋，你要是不问，只怕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你。既然你是真心喜欢他，那就不要怕，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光明正大的事，就应该把真实的心意告诉对方知道！”
张韵音显然从来没听过这种旷世奇谈，虽然南唐风气开化，但对她这样的大户千金来说，要把喜欢这种话当面说出来，那简直是想都未曾想过的事！
“奴家，奴家回去想想。。。。。。”
李清见她一副激动得快要晕倒的样子，忙用手绢帮忙扇着风，“好好，你回去想清楚了，再行动也不迟。这里日头大，你进去歇会儿吧。”
呼。。。。。。她大大地松了口气，靠在栏杆上翘起脚，悠悠地晃着：“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看来我都可以开一个婚姻恋爱心理咨询所了，专门替这南唐的名媛们解决爱情上遇到的麻烦。。。。。。吼吼。。。。。。”
“看来你很得意。”
“当然啦。。。。。。”她喜滋滋地一扬脸，吓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李从善及时伸手捞住了她，“从这里摔下去的话，应该死相会很难看。”
回头看了看四五丈远的地面，她立马抱紧了他，生怕他会突然想不开，松手把自己给甩了。
“七，七哥。。。。。。好久不见。。。。。。”
“有很久吗？不过十日的功夫。怎么，梦灵想念我了？”他的脸慢慢凑近，停在她额前不到一寸远的地方，李清心里哀嚎不止，不用说，那伤口肯定是被看见了。
“很好，又闯祸了。”
知道昨天的事根本瞒不过他，心里一横，“不怪我！是张天启、王济他们先惹我的！也不怪高景光，虽说他下手重了点，但也是气不过他们的小人行径！”
“哦？”李从善的眉毛轻挑，“你对高景光很好，什么时候都不忘替他开脱。”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能感觉到气压不对，她的声音立马低了下去。
“放心。王家已经受了旨意，忍气吞声，不会再追究此事。”
“就是嘛，本来就是他们不对。。。。。。”
“你倒是很宽容，昨日张天启才得罪了你，今天你就替他的小妹出谋划策起来。”
“嘿嘿。。。。。。”刚才的话肯定都被他听见了，李清硬着头皮笑道：“我本来就是非常非常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惜啊，在我看来，你这是在害张小姐。”
“啊？”
“她如果听了你的话，跑去找高景光的话，必然会被一口拒绝。”
“为什么？”
“因为高景光的父亲在刚才已向陛下求旨，把你许配给他。”
“什么？怎么可能？你没骗我？”李清的心好乱，虽然高景光总是爱开她的玩笑，但她总觉得那不过是玩笑而已，自己只想和他做朋友。就算他有些喜欢她，但眼下正值芳仪大婚，太后又病着，应该没有闲工夫来论自己的事。等过一段时间，也许高景光的热情就减退了，也许会看上其他人。。。。。。可没想到，高家竟然这么快就来提亲！如果陛下一时高兴，就答应了怎么办？毕竟自己现在是个没什么用处的人，留在这里也是个累赘而已！
“那，那陛下怎么回答的？答应了没有？”
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里是满满的焦虑和慌乱。
李从善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她越是着急越是慌张，他反而觉得有点高兴有点得意，他紧紧搂住她的腰，那么纤细柔软。
“你说呀，到底陛下答应了吗？”
“猜猜看。”
李清的眼里注满了泪，一半是心焦一半是被他勒痛了，她看着他那清冷的脸上竟有一丝逗弄的笑意，心里愈加恼火，恨恨地咬着牙：“就算陛下答应了，我也不答应！我不是你们的玩物，想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我。。。。。。”
他的吻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叫人无从防备。她哭得厉害，却任凭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脱，眼泪落下，渗入两人纠缠的唇齿间，咸咸涩涩的，可对他而言，却似乎是最甜的蜜，是每一滴只能属于他的！别人休想沾染分毫！
这边角的回廊并不能算多隐蔽，终究只好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哭得哽咽难言。
“再哭响些，是要招人过来围观吗？”
“唔。。。。。。”
“好了，我说过，高景光如果不换个人选，那高家就只能绝后了。”
细长的手指轻轻捻过唇边，“回去梳洗一下，这个地方，有点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