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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阿灵!” ...

  •   “阿灵!”

      高景光披着外衫,一边套袖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迎出来,满脸喜气,差点想把他的阿灵拥入怀里,好好地抱上一抱!

      “停停停!你把衣服穿好,穿好我们再说话!”

      “好好好。我穿起就是了!哈哈哈。。。。。。刚才闲着没事,与两个侍卫练练拳脚。。。。。。阿灵!你怎么想到来看我!让我看看,你怎么好像又瘦了,我让人送去的鸽子汤喝了没有?好喝吗?明天我再去打几只。。。。。。”

      李清只见他说个不停,自己简直插不下话,急得恨不能上去捂住那张嘴!

      “我们不过一两天没见,哪里又瘦了?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好?还有啊,我求求你,别再去打鸽子了!鸽子们招你惹你了啊,我每天吃的很好,不需要你送东西来!哎哎哎。。。。。。你抱我作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高景光提着她转了一圈,又掂了掂,“嗯,份量好像是没少!”同时,眼明手快地躲过她的拳头,哈哈大笑着。

      小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有些怕这个比一般人要高大许多的大将军,但她也看得出将军虽然与公主打打闹闹,却实在是满心喜爱,看着公主的眼睛里似乎都能化出蜜来!这与以前裴侍郎那斯文儒雅又带着些许城府的态度大为不同,这样比较下来,天平便迅速倾斜,深切地认为虽然高将军长得不是怎样俊美,但细看看也颇有些英武之气,与公主也是相当的般配的!

      李清当然不知道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配对”了,好不容易挣扎下来,掸了掸被揉皱的裙子,清咳一声:“不许再乱动!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高景光瞅着她突然眼冒金光:“难道你是打算不回京城,要跟我留在江州了?好好好!我这就去讨陛下的旨意!”

      “我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她终于忍无可忍跳脚了。

      美梦落空,高景光有些无奈:“好吧,你说,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必不辱命!”

      “来!小发,带着妹妹过来!”她把躲在门口的小发兄妹二人推到身前,“介绍一下!这是高大将军!是江州城最最厉害的人物!不但武功了得,英勇善战,而且为人特别仗义,心地善良,路见不平必然拔刀相助。。。。。。”

      “阿灵,虽然我确实很好,但你也不必当着许多人的面这么夸我吧!哈哈,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两个哪里爬出来的小泥猴子?你领着做什么用?”

      “这是小发和他的妹妹!快,快给义父磕头!”她不断朝小发使着眼色,小发乖觉,忙拉着妹妹跪下,啪啪啪磕了三个响头!

      “等等!什么意思?谁是他们义父?”高景光吓了一跳,连着后退两步:“我还未娶亲呢!哪里来的孩儿!小猴儿别乱磕头,小心我扔了你们出去!”

      “哎呀!以前没有孩儿,今天起就有了嘛!你看,这两个孩子很可怜,没了父母亲人,如果没有人照管他们,那他们该怎么生活呀?我要是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便不能不管。”她微笑着上前挽了他的胳膊:“我左思右想啊,唯有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你,才能放心呀!你想呀,你是江州的父母官,他们两个也算是你的孩子啦!认你做义父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一边是两个看不出长相的泥猴儿,一边是语笑嫣然的阿灵,高景光着实犯了难:“我高家收养义子不是小事,也得容我想想。。。。。。”

      “还想什么?你们家难道会多两个人吃饭不成?这个小发虽然年纪小,可是颇有胆色,敢为了妹妹独闯大营,好好培养以后一定是个人才!你就算帮我一个忙,还不行吗?”看他仍在犹豫,便只好假装生气:“刚才还说什么定不辱命,结果全是空话!算了,你不答应,我找别人帮忙去!小发,起来,我们走!我看那个常贺人还不错,去拜托拜托他,也许他会乐意。。。。。。”

      “他敢!”高景光顾不得多想,一把拉住她:“这两个孩子归我了!”

      李清扑哧一声笑了:“这才像话!小发,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你义父了,要好好听话,照顾妹妹,多多用功,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能干的人!”

      “是!”小发自小就崇拜习武之人,有将来可以冲锋陷阵的梦想,只是他这等贫农,因无钱买衣甲,连入征府兵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能拜在大将军膝下,不但妹妹以后可以衣食无忧,自己也可以习武练兵,将来征战沙场,这一个晚上简直像做梦一般!他又朝李清跪下:“公主与将军就像我们的再生父母,我认将军做义父,认公主做义母!义母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哈哈哈,这孩子聪明!对对,我是他的义父,你不就是他的义母了吗?哈哈哈。。。。。。”

      “谁,谁说的!唉唉,我可不。。。。。。”她慌了神,忙要推辞,旁边的小妹本就一路望着公主娘娘的背影想着自己的娘亲,默默地觉得公主娘娘就是娘亲送来的仙女,这时见哥哥下拜虽然还弄不太清楚状况,却也跪下抱着公主的腿,问道:“小妹是要有公主娘娘当娘亲了吗??太好了!小妹好想娘亲,也想爹爹,现在娘亲和爹爹都有了。。。。。。小妹好开心啊。。。。。。”

      “这。。。。。。小妹,快起来,我。。。。。。”

      “阿灵,你总不好意思让小娃娃失望吧!还不快答应了!”

      “好吧。。。。。。小妹,以后你可要听哥哥和义父的话,要多吃饭,别胡闹哦!”她无奈地摸着小妹的脑袋,顺便狠狠白了高景光一眼,可高景光此刻极为得意,压根不在乎!

      临走时,小妹恋恋不舍地缠在她身边:“公主娘亲,你不跟我们在一块儿吗?”

      “乖小妹,我们还要一路同行几日,我会天天来看你们的!等到了京城,你们就跟着义父回江州,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去看你们,还会给你们写信,你们要赶紧认字哦,这样就可以给我回信了。。。。。。”

      “阿灵放心,我的快马十日内便可来往京城,我一得空便去找你。而且,只要陛下应允我们的婚事,我就即刻操办,尽快把你娶回家!这样,咱们这一家四口就能团圆了!”

      听多了这些胡话,李清都麻木了,懒得再和他争吵,急匆匆溜回营帐,齐纨早等得脸都快黑了,不免安慰了她几句,自己也觉得浑身酸疼,便赶紧安歇,第二日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有趣多了!李清天天去看望小发兄妹,后来干脆马车直接依附着江州军行进。
      高景光给了小发一匹马驹儿,让一个卫兵教他骑马。小发极能吃苦,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肯歇息片刻,竟不出两日便可骑着马跟随大部队行军。高景光见他机敏又刻苦,宿营之际便教他些拳脚功夫,他都学的像模像样,手下参将都赞是个可造之才,心里也很欢喜。

      到达京畿地界,江州军没有旨意不得入内,只得在此分别,李清抱着小妹着实掉了些眼泪,高景光却认为不用多久便可迎娶她过门,倒不甚在意,加上江州事务也急待自己回去操持,捏着她白净柔嫩的小手,笑道:“阿灵莫要伤心,何时想我了,捎信来就是。”

      她脸上泪痕未干,张了张嘴,想着既然都要分别了,又何必再争口舌长短,便只笑了一笑。

      御驾终于回到京城,偌大的王宫打破沉寂,一下子又热闹起来!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似乎根本没有人离开过一样,大家也决定忘记过去的这个可怕的夏天,全副身心都投入到新的生活里,宴请、游园、骑马、诗词歌会。。。。。。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展开。

      望月楼里也是如此,除了更替了几个新人外,一切都是老样子,后园里的荷花都谢了,叶子渐渐变黄,紫藤架下的秋千刚刚上过新漆,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李清闲来无事,画几笔画,跳几步舞,哼上一段别人听不懂的曲儿,比如洗澡时吼的那几嗓子:“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哦哦哦。。。。。。”

      这平静的日子在这一天被打破了,辗转病榻多日的太后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深恐若自己哪天归西,那全国需守孝三年,岂不把宝贝女儿芳仪给耽误了?想到这里,便再也躺不住,把陛下和王后召了去,要求尽快安排芳仪公主下嫁裴家的婚事!务必要在三个月之内办妥!

      李煜虽然犯难,但如何好顶撞病重的太后,只得满口答应,好在芳仪的嫁妆太后早已准备妥当,其他的,只需要多花些钱,面子上做的好看也就能应付了。

      韩王、邓王、吉王等几位王孙公卿也即刻进宫,足足商讨了大半日,直到掌灯时分,才各自散去。

      柳舒云坐在窗前,拿了根银簪子戳着蜡烛芯,面前摆着的一碗汤药已有些凉了,她却只是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这清心阁是韩王亲点的屋子,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她精心铺设布置,处处透露出清雅文秀,与她的气质十分相符。她非常希望韩王能喜欢这儿,至少可以多过喜欢徐良媛的屋子。不过。。。。。。即便徐良媛因多惹是非近几月殿下都不见她,可来自己这儿的次数却仍是一个月一两次而已,并未增加。

      彩玉匆匆推门而入,也带来了屋外一阵凉风,把蜡烛吹灭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小姐,怎么不点灯?”

      彩玉找了火石要去点一旁的铜灯,柳舒云扔了手里的银簪子,显得有点儿不耐烦:“别管那个!殿下回来了?”

      “是的,刚回来。”

      “他不过来吗?”

      “听李管家说,殿下进了书房。。。。。。小姐,殿下刚刚回京,必然有许多事情,忙一点儿也是平常。。。。。。”彩玉怯怯地偷看了一眼柳舒云,生怕她会因此伤心生气,恰好柳舒云隐在灯影儿里,脸上忽明忽暗地闪着,却看不清神色。

      “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么我们就歇了吧。”

      “不。”柳舒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总是这样苦苦守候并不是办法,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必然要想尽办法去争取,“去把我的斗篷拿来!”她端起那碗汤药,一口灌了下去,那苦腥黏腻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里,她努力压制住想要作呕的冲动,正了正脸色,便出了门。

      阿得关上了书房的门,转身吓了一跳:“哎哟!是柳选侍?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些点心。殿下在里面吗?”

      “在的。只是。。。。。。”阿得有些儿为难,殿下在书房里时一向是不许人打扰的,可是,柳选侍一向最亲和温柔,对待他们下人也是极为客气,他也不忍直接回绝:“刚才殿下说要歇息了,不知道。。。。。。”

      “是吗?没事儿,我来问一问,要是殿下歇了,就不打扰他吧。”柳舒云如此说着,却并不离开,而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殿下?妾身能进去吗?”

      阿得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胆大,倒有些诧异,想要是韩王不让她进,岂不是怪没面子的,片刻之后,听得里面一声:“进来吧。”他倒松了口气,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舒云朝阿得笑了一笑,缓缓走进书房,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这里,不免有点儿激动。

      这书房里面连着卧室,原以为殿下已入内就寝了,进来才发现他仍坐在案前批阅文书。

      “你怎么来了?”他用眼光扫了一眼她的裙摆,并未停止手上的工作。

      柳舒云微红着脸,将一个青瓷盅放到案边,轻柔的声音犹如那三月的黄莺:“殿下连日辛苦,妾身炖了点儿莲子荷叶羹,可以清目败火,请殿下尝尝。”

      “有心了,先放着吧。”

      “是。”她退到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的侧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会打扰了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从善终于合上手中的文书,抬起头,看到她之后却有点惊讶:“你还在这儿?”

      “是。”她低着头,永远是一副温柔谦恭的模样,清秀的眉眼、小巧精致的脸庞,不能说不好看,却似乎稍微嫌淡了些,叫人记忆不那么深刻,比如李从善,经常转个身子就有些忘记她的长相。

      “你不必如此拘谨。近日以来,你常侍奉太后左右,颇为尽心,也是辛苦了。”

      “这都是妾身应当做的。不敢言辛苦。”

      柳舒云望了一眼窗外,月朗星稀,已是子夜时分了,壮着胆子道:“殿下为国事操劳到深夜,才是辛苦。妾身前番学了一些按摩之术,可以消乏解困,不知道可否容妾身一试?”

      “哦?你还会这个?哪里学的?”

      “不过是照着医书上学习,又请教了几位太医,一点皮毛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柳舒云的眼里泛着激动的泪花,她曾经认为韩王殿下的爱是遥在天边无法触及的星星,所以只盼能有个子嗣可依靠,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梦想也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以前不过是自己太自卑、太软弱、太没有信心了!上天终于听到了自己每个夜晚的祈祷,让她这个卑微的身躯可以躺在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身边,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去的呢?

      初秋的夜晚总是那样的短,她摒着呼吸小心地起身,弯下腰去捞床下的鞋子。

      每次与韩王殿下同房后,她的早点便是厨房特做的雪莲参鸡汤,这是府里的规矩,也是她与徐良媛暗暗较劲的地方,若谁的房里哪天飘起了参鸡汤那特殊的香味,那整个屋里上下人等都变得特别精神!不过,殿下却从来不与她们共餐,总是会回书房吃些清淡的粥点。

      所以,天刚蒙蒙亮她便要起来,亲自去开炉煮茶烹粥,她对自己的厨艺向来有些自信,只是动作要快些,殿下一向是早起的。

      一着急,她的手不小心带到了旁边挂着的白玉腰带,上面挂着的缂丝袋掉了下来,幸而落在榻前的软毯上,并未有多大声响,只是带扣松散,里面的东西都滚了出来。

      她知道这里面都是兵符印鉴,极为重要的,平时谁也不能乱碰!忙蹲下去,轻手轻脚地收拾,窗外已渐渐泛起青白的微光,她的手里摸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举到眼前,那是一小束用金丝带扎着的头发,乌黑油亮,发尾稍稍带着卷儿,并且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种味道特别而有熟悉,源自于府中那两株稀有的紫金木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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