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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不得不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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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的人总是很受欢迎的,如果是长的好又很亲切的人那更是所向无敌了。就说这裴文修吧,虽然只送了些冬衣,顺带给姑娘们捎了一些新鲜干果,就已经把望月楼里上上下下的心都给收服了。不说小佩,小安子他们对他赞不绝口,就连一向老诚的齐纨也不得不承认素有盛名的裴侍郎确是值得相交之人,对于李清与他的来往也不像开始那般谨慎了。
望月楼里的人都在盼着他再来,有些小宫女甚至已经在其他宫室的姐妹那里夸下了海口,说永嘉公主对裴侍郎如何青睐有加,两人如何言谈甚欢,言辞凿凿都似自己亲眼见得一般。
可惜,接下来的几天,都没见着他入后宫。小佩他们早耐不得,打听了原来是近日长江秋汛,垮了几处堤坝,洪灾四起,又兼边境屡有骚扰,六部官员皆忙于处理公务。不但文修不得空,就连邓王,韩王等人也都忙得不见人影。
李清每每从太后那出来,就到畅园里看窅娘练舞,见她们舞姿翩纤,轻盈优美,便也缠着要学。
窅娘知道她只是一时性起,但也不忍扫兴,便特意选了些简单又好看的舞蹈教予她。李清正是三分钟的兴头上,幸而一直练习瑜伽,身体的柔软度还够,只两三日的功夫倒学会了完整的一支舞曲,虽然只是些花拳绣腿,,但她跳舞时眉眼含笑充满感情,又自己创意添加了一些现代歌舞的动作进去,也算是新鲜别致,几个教习都连连赞好。
李清知道她们只是奉承之词,但也颇有些得意,心里更是暗暗寻思,等练得更好些了,便可在裴文修面前
露一手,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
这天一直在畅园待了一下午,待暮色西沉才和小佩逛了回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有人从旁边的夹道出来,低着头匆匆往西赶。李清见那人背着一个药箱,便道:“那不是张远嘛?想是刚去给柳妹妹看病去了?”
小佩道:“是呀,张太医很是周到,天天要去诊脉的。今日怎么耽搁得这么晚,瞧他火赶眉毛似的,定去赶着出宫去,再晚些宫门就要关了。”
“说起来,柳妹妹的病也好了。我先过去看她,你回去和他们说一声,把我的晚饭端到柳妹妹那里,我同她一起吃。”
小佩忙跑回去打点,她知道公主一向不爱御膳房那些鲍参翅肚,只让望月楼里的小厨房弄了几样精致小菜,让两个宫女抬了食盒,自己跟在后头一起送到昭华宫里。
柳舒云已经可以起来了,正披着一身半旧的棉衣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捧着针线活计。她一听公主驾到,忙丢下手中的物件,刚起身,李清已笑嘻嘻走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快别多礼!别起猛了头晕!”说着,便同她一起坐在床边,顺手拿起那刚做好的一个香囊,见上面绣着五彩鸳鸯,十分细致精巧,笑道:“好是极好了,只是你不该急着做活。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这东西做的这么好,是要送给谁的?让我来猜猜罢。。。”
舒云怕她又说出什么俏皮话来,连忙答道:“自然是送给公主殿下的!公主待我如此,可我却没什么东西可以相赠的,只有这些活计还做的来,只盼公主不要嫌弃。。。。”
“给我的?我当然不会嫌弃,还要好好谢谢你!只是,你费了这么大精神做的,却不应该急着给我才对。你说是不是?你不要只顾着害羞,我来问问,这些日子,韩王是不是来瞧过你?”
说着,她便嘻嘻笑起来,连在一旁摆盘子的小佩她们也忍不住偷笑,柳舒云更是羞涩难当,把脸隐在床帐里,不肯吱声。
“哟,你不肯告诉我,那我问彩玉好了。”
彩玉早憋了一肚子话,这会儿见公主问,忙不迭的笑道:“是呀,是呀,自从那天公主去后,第二日韩王便过来了,瞧了小姐的病,又问了太医几句话才走,大前儿又来了一次,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两日事情多,不得空来,不过,已经发了话了,再过两日,便让我们全搬回王府去。。。”
“你这丫头,这许多话!”舒云忙打断了她,又轻声道:“不敢瞒公主,韩王确是来瞧过两次,我,我。。只怪我也不大会说话,不过坐一坐就去了。。。”
小佩也凑过来笑道:“就只这来坐坐,听说那徐良媛就气得不得了,天天在屋里打狗骂鸡的,真正好笑。”
舒云听了,不免有些忧惶之色,李清看在眼里,安慰道:“你不用怕她。她如此嫉妒,是她自作自受,也怪不了你。等回了王府,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只管放心吧!”
她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我只做好自己本分便是了。”
李清见她这一病,身形更加清减,但脸上却泛着红晕,反而添了几许媚态。这感情之事,果然是女孩子最大的心病,好则百病全消,伤则身心俱累,舒云是如此,那自己呢?如果自己也陷入男女之情。。。。。她心里猛得一惊,自己并非属于这里,应该想的是如何可以回去呀!那裴文修呢他是个不错的人,如果在现代遇到,那肯定是像钓到金龟婿一样了,不但爸爸妈妈会开心,珊珊他们也定是羡慕不已。可是现在在这里,如果真和他发展下去,万一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穿越回去了,那可怎么办?还有,这南唐总是要灭亡的,现下虽然过得养尊处优,等亡国那时,大家是不是要被当做俘虏关押起来?连李煜都会被毒死,那这些王孙公主的,是不是都没有好下场?不要,不要,我可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公主,公主!”舒云见她突然不说话,皱着眉头发愣,便轻轻摇了摇她的手,“公主,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啊。。。没有。。。”李清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事情一时也解决不了,何苦又要自寻烦恼,她起身笑道:“我呀,是饿了!今天练了好久的舞,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快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两人便一同吃了晚饭,李清天性开朗,不喜忧思,早把刚才那一番苦恼丢于脑后,足足地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又拉着舒云絮絮叨叨的说些畅园里练舞的事,想到过两天她们就要搬走,更有些舍不得,又约了要去王府看望她,直到夜深,齐纨那边派人来催了两次,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两日后,徐良媛和舒云她们果然搬出宫去了,这一下,昭华宫和望月楼里的人都觉得冷清一些,好在,与裴文修约的日子也就到了。
可李清心里忐忑,眼见最近公务繁忙,只怕他抽不出空,会误了约会。
这日去太后宫里请安,刚进大门,就看见从信喜气洋洋的跑了过来,还未止步便笑道:“你怕是等的急了!放心!裴侍郎已经知会了我,明日晌午他便在东华门外等咱们。。。。”
黄保仪和芳仪她们也正走过来,听得这话,都转而看着他们,李清颇为尴尬,忙把从信拉到一边,跺脚道:“你吵那么大声做什么??人人都听见了!”
“听见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避人的事!我刚才已向太后禀明了,说要和你一起去同泰寺上香,大家都在里头,太后也允了呀!”
“大家都在?韩王在吗?他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哦,陛下说让多带些随从去,早点回来。我说只怕晚上有灯会,稍许逛逛再回。太后说别误了关宫门的时辰便是了,其他也就没什么了。怎么样,我办事如何?你高兴吗?”
李清脑筋一转,她知道出宫的事瞒不了从善,一直在想他知道后会不会阻止,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这样一来,心里便大大放下了一块石头,忍不住眉开眼笑地拍了拍从信,道:“不错,不错。我就知道,十弟说话做事向来妥当!”
一旁的黄保仪大声笑道:“公主和小郡王只顾着说体己话去了!有什么好事也别瞒着我们呀?公主要出宫去,可要给我们带点好玩的回来。”
李清脸一红,便转身拉着她朝里面走,道:“黄姐姐,怎么也来拿我寻开心了?咱们快些去给太后请安吧。”
黄保仪仍是边笑边说,一时到得里面,太后也瞧见了,便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回太后,臣妾听说公主要出宫礼佛,便求公主在佛前也替臣妾求个好签罢了。”
太后最信佛事,连连点头道:“不错,梦灵一向多病,多去进进香,求菩萨保佑总是有益的。你也有这心,也是难得,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咱们宫里这些女眷也都去好好的做一场法事。说起来,这礼佛之心应常有之,只我年岁大了,总懒的出门。亏得陛下孝顺,前儿还请了大师来摆道场。哀家时常在想,这一两年总没有去好好的打醮拜佛,你们的事情也多,也怕烦着你们。。。。”
李煜听了,便道:“都是儿臣的过失。太后不必多虑,近日虽有些杂务,但也都妥善完结了。只是隆冬将至,太后病体初愈,不宜劳乏。儿臣早已筹划来年大兴寺庙,广渡僧尼,届时还要请太后前往观瞻。”
太后喜道:“那便是最好不过了!哀家记得先皇在时,曾随同前往青龙山游猎。山上风光迤逦,更有数间古寺宝刹,先皇称那里很好,愿在古寺旁建行宫别院,待年老之时,便把皇位让于皇儿,与哀家在山上住着,闲来拜佛念经,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唉。。。可惜。。。。”
说着,又想起往事,忍不住堕泪。
李煜等忙上前劝慰,并道:“太后莫要难过,既喜欢那里,儿臣即刻派人修建行宫,等明年春夏之际,正好可去纳凉,也可让太后静心礼佛。”
邓王应道:“臣弟年前曾去过青龙山一次,山上那大理寺原本就极宏伟,就在旁边依山势修造宫院也是极方便之事。而且,山上有不少温泉泉眼,常泡那汤水可祛病强身,正是适合太后休养之地。”
众人纷纷附和,连女眷们想到可以去行宫游玩也极是乐意。李清倒也想去玩玩,还可以泡温泉,肯定比住在这宫廷里有趣。
只有韩王从善沉默不语,李煜便道:“七弟有何建议?”
从善道:“青龙山地势显要,木材砖石运上去都极耗工夫。且旁边的江州历年连经旱涝灾害,税赋有限,只怕这工程赶不及。。。”
邓王忙道:“七哥多虑了!江州那边驻军三万,都可充当役夫使用。再在当地广征民夫,时间催得紧些,应来得及。”
吉王也道:“七哥虽说考虑周到,但也不必过于担心。这年下就有一批税金入库,实在不够,拨些给他们就是了。想是也用不了多少。”
从善见李煜看着自己,便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只有赶在大雪封山前把一应物料都先运进山去,这样赶到明年5月,应该可以完工。”
李煜笑道:“七弟说的是,那就着手工部尽快办去吧。这事虽不大,可也要办的妥帖,就让八弟管着,莫要误了工程。”
之后,众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李清也没心思多听,早早告辞,回去又做了个珍珠粉蛋清调的面膜,选了明日要穿的衣裳,晚饭后又香喷喷的跑了个澡,这才美滋滋的睡去了。
第二日,可喜天气晴朗,李清带了齐欢小佩炎风四个,从信亦有四名亲随,另有两名马夫,分乘两部朱轮华盖车,晌午时分便驶出了东华门。
这还是入宫以来第一次出去,李清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轻松畅快,刚出宫门便见到裴文修骑着一匹白马候在那里。
见到他们出来,文修即刻下马,把缰绳给随从牵着,上前行礼。
从信笑道:“你倒骑着马来,轻便许多。若不是带着她,我今日也是要骑马的。”说着,朝李清一努嘴。
李清不服气道:“带着我怎么了?你怎知道我不会骑马?”话一说完,便暗笑,自己这牛皮吹得也实在够大,便转了口气:“你自己怕摔了,可别赖在我头上。”
文修笑道:“罢了,今日风大,坐车也好。小郡王,我就上你的车罢。”
“我们一道坐吧。一路也可说说话。”从信招呼大家换了位置,自己和李清,文修同乘一车,让小佩齐纨坐另一辆,炎等侍卫都骑马跟在后面。
三人同坐一车,说说笑笑,无比开心,李清干脆牵起帘子,一边趴在车窗边看沿途风景,一边听他俩说些奇闻趣谈。
马车行到玄武湖边,虽是初冬岁月,但天气和暖,又碰上吉庆庙会,一路人游人如织,甚是热闹。
李清远远望见一座庙宇,问道:“那边是同泰寺吗?”
文修道:“正是。那里香火鼎盛,信徒众多,想来今天定是十分热闹的。”
“我也正想求签,那我们快些过去吧。”
从信笑道:“你想求什么签?别是保佑你求得个金龟婿的吧!”
李清脸一红,恼道:“你个小毛孩子,怎么说这些没正经的话!小心,我回去告诉太傅,好好罚你!”她眼珠一转,又扑哧笑道:“你别急,待会我帮你求个好签!给你求个又凶又悍的小老婆,准保以后好好管教你!”
从信大窘,叫道:“裴侍郎,你听听!她方才还说我没正经!她一个公主,这话倒是正经??”
文修轻笑道:“我算是领教公主的口齿了,也劝小郡王,不要再与公主斗嘴,只怕说不过她。”
从信叫道:“好哇,你可也算是帮着她了!从与她见面起,就从不让我!也算是个做姐姐的样子么?你们都助着她,连七哥都嘱咐我们不要欺负她。可我见哪有人欺负得了她,别被她欺负了也算是不错的了!”
李清得意得摇着头,道:“我虽然比你大,但是是女孩子,当然不能被你欺负了!难道你处处压倒一个女孩子传出去会多有面子么?我呀,是在帮你!让别人见见我们小郡王岁数不大,可最是怜香惜玉的,对姐妹里最是和气,这风声传了出去,自然有一大堆的名媛淑女抢着要嫁给你了,这不是大大的好事么?文修,你说对吗?”
她越说越高兴,不自觉就叫出了裴文修的名字,话刚出口,便惊觉了,亦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我最不喜繁文缛节,大家出来玩,自然是没拘束的最好。私下里就不要公主呀,大人的叫个不停了,你们说好吗?”
这一点从信倒是合意,他也一向待文修如兄长一般,便道:“这话说的倒不差。又不在宫里,没得和敬神似的!我以后就叫裴大哥了,你就呼我信弟吧。”
李清笑道:“就知道你愿意。瞧你平日里,也从不叫我声姐姐,不是直呼其名,就是你呀喂呀的!”
“这就是按你说的,才显得姐弟间亲密,不是嘛?裴大哥,那我们就如此说定了!”
文修淡淡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可也只好私下如此罢了。”
李清见他答应了,更是欣喜,脸上热热的,便拿了手绢轻轻摇着,转头只朝外看。窗外风儿拂过,将她耳上的绿玉坠子吹的摇曳不停,文修见她侧身伏在窗前,细长的脖颈白腻如脂,阳光下可见后颈处几许细细的绒毛,不觉有些看呆了。
一时到了寺前,果见善男信女众多,又兼许多兜售香火的小贩,把山门前挤得熙熙攘攘。
炎和风等人挡在前头,只轻轻一隔,便挤开了一条通道,那些百姓一见宝车华服,娇鬟悍仆,便自动让开了地,只站在一旁偷看指点,他们进去后,便先到宝殿进香。李清满心想着求签的事,一等进完香,便拉了个小沙弥相问。那寺里常有王侯高官来往,小沙弥都有些见识,见他们一众人衣饰华贵,气度高雅,便知定是贵客,忙引着到了一旁的偏殿,恭敬奉上茶水果点,让稍候片刻。
他们哪里吃这些东西,只等了一刻,便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僧由小沙弥牵了进来。
那老僧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的模样,脸上犹如风干的树皮一般枯槁,但一双眼睛却仍是炯炯有神,进门就朝众人扫了一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贵客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文修答礼道:“大师言重了。”
那老僧又朝他望了几眼,笑道:“老衲记得不错的话,这位便是裴阁老家的二公子吧?”
文修奇道:“您认得我?”
老僧笑道:“十年前老衲曾随方丈去贵府做过法事,见过二公子。”
从信道:“十年前见过一面,还能记得,当真了不起了!”
老僧道:“老衲这些年已久不出门,只替些有缘人解解签罢了。心中所想的事甚少,无所牵挂,故而以前的事反倒清晰如在眼前。呵呵。。。。”
文修拱手道:“大师也算是故知了。今日,这位小姐想要求签,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老僧朝李清上下打量一番,又细细看了她的面目,道:“小姐命格非凡。老衲不敢妄言,也只能试试罢了。请吧。”说着,旁边的小沙弥递上一筒竹签。
李清以前也去过一些庙宇游玩,知道里面算命卜卦的最喜欢故弄玄虚了,目的不过是要钱而已。当下也只觉得好玩,并不在意,接过签筒便闭上眼睛摇了起来,一边想这和过生日许愿也差不多吧?我该许什么愿呢?是早日回去?还是。。。。
还未等她想好,只听啪得一声,睁眼一看,一只竹签已掉在地上,她捡了起来,见上面写着两句诗“浮萍寄清水,随风东西流。”
她随手递给那老僧,笑道:“就这么两句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您给解解吧。”
老僧接过来,眯着眼细看了半响,问道:“不知小姐要求什么?”
从信抢着回答:“求姻缘!”
“你要死呀!”李清瞪了他一眼,道:“我就想问问以后的事,请大师给算算,我以后会怎么样?”
她想着这些人总是会说些吉利话的,虽然自己也想问姻缘,但当着裴文修的面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如笼统的问问,让他说些好听的,然后多给些香火钱也就罢了,不过就是图个高兴而已。
老僧闭眼掐指鼓捣了一阵,微微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从信先沉不住气道:“你倒是说话呀!”
“阿弥陀佛。老衲只能送小姐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李清心头一跳,忙问:“ 什么意思?还请大师明言!”
老僧道:“小姐此生终不免四处漂泊,只怕一生不能回归故里了。命数如此,小姐也不必伤怀,随随心而行,随遇而安,也许会有另一番造化也未可知。”
众人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全都楞住了,屋内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