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六）静谧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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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除了帮你完成一统魔界的心愿，我真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可现在，也许我再也无法回到你的身边了……
混乱的战场上，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的邪灵军和飘浮不定的引魂使纠缠着疲惫不堪的魔军们。那些濒临死亡的士兵在生命结束前夕竭尽全力张开结界，朝着血月所在的方向郑重地行礼，微笑着被魔界的烈火焚烧殆尽。这是大家所一致决定的，为了不沦为邪灵军的一员，为了不向战友挥起屠刀，更为了永远不背离他们所敬仰的血月大人，他们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自我毁灭。邪灵军虽然可怕，但只要不再有新的加入，就总有被消灭的时候。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却发生了。数十个黑影迅速冲进战场，不少的魔兵在片刻间倒下，而引魂使飞过后，那些士兵便重新站了起来，空洞的目光令人胆颤，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残酷的一天，不同的是那些人是在还未死去时便变成那样了。
战局在瞬间扭转。
邪魅的邪灵王一改以往慵懒随意的样子，骁有兴趣地看着战场上那如暗夜之神般的俊逸男子。漆黑亮丽的长发、如墨的眼眸、硕大如夜幕的羽翼，一个生来就属于黑夜的人，但又好像有些不对。
肆虐的黑影在逼近下一个目标时，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冲撞上来，耀眼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气息使得黑影惨叫不止，挣扎着慢慢在光中消散。
“立即撤退！”血月迅速在魔军身上加上结界，随后赶往下一处。
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嘴角，邪灵王从王座上站起，朝着血月飞了过去。
“王，危险！”迪夫被王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现在战场上有夺魂怪啊，王竟然冲出结界跑到战场上去！正准备去追上那抹银色的身影，迪夫猛地停住了才迈出的脚步，他为什么要担心他！他死了不是更好吗，那就不用自己动手了，再说就凭这些夺魂使还威胁不到王。迪夫重新回到魔法阵中，强迫着自己不去担心他。
“你就是血月吧。”
血月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间靠近的邪灵王，就算他忙于救回被困的魔军而耗费了大量魔力也不至于察觉不出有人靠近。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但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我很喜欢你呢。”看着对方露出的不解的神情，隥普斯笑意更深了，“因为我们很像——一样地隐藏着真实的自己。”
“带上冷漠的面具，用遍身的荆棘来阻止别人的接触，那是因为害怕，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可是，到最后却连真正的自己也忘记了。受伤的心是不会因为逃避而恢复的，也不会死去，只能慢慢的，伤得更深、更痛。因为从一开始便爱错了，错得无力挽回。而你，”不再意地看着血月躲过他得碰触，隥普斯继续说道，“虽然方式不同，但这也不是你真正的模样吧。”
“那你呢？你也不只如此吧。”虽然诧异于邪灵王的这一席话，但他也总算弄明白了刚才的疑惑，“你的身上一点生气都没有，就算邪灵军全是纵尸，但你是君王，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你究竟是什么！”这个人没有生气也未带有杀意，所以他才无法感觉到他的接近，可这是不对的。
“哦，你看出来了。”仍是那种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血月的话语而有所改变，“可惜有的人几十年了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呢。我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他也不会知道。所以才说爱错了，错得无力挽回。”一丝伤痛在眼中一闪而过，“我们很像，希望你不要落得我这般田地。……这身黑色很好，只是你毕竟是黑夜中得异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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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克拉伦斯大人回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他究竟怎么了？”
“克拉伦斯大人他身受重伤，现在军医正在为他治疗。”
“什么！”闻言血月立即从桌旁站起，顾不得因使用魔力过度而过于虚弱的身体，直走向军医营帐。魔族之人都有着一定的自我疗伤能力，尤其是魔力强大之人，就算伤势较重也可在段时间内大致复原，所以魔族的医生很少，而且绝大多数的医生都在宫中或随军出征。
自三日前艾瑞尔忽然离去后，克拉伦斯便一直四处寻找，这几日音迅全无。血月本想派人去寻找，可战局忽变，魔军伤亡严重，而后援尚未赶到，实在无法再分派出士兵前去搜寻。
军医营帐内血腥味浓重得惊人，遍体鳞伤的克拉伦斯正躺在那儿，苍白的面庞没有一丝血气，军医正在忙碌着，止血、上药……
“大……人……”看到血月进来，克拉伦斯强睁着双眼，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克拉伦斯！”血月焦急地走到他面前。
“对……对不起，大人……我无法带回……带回艾瑞尔。我看见她……她飞入了……邪灵族前的那片森林……向着邪灵族……走去了……我……我……”克拉伦斯艰难地喘着气，抓着床单的手指已开始泛白。
“别着急，这些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莹白的光芒缓缓输入克拉伦斯的身体，让他的气息终于平缓下来。
“大人，现在不说我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了。”他缓和了一下呼吸，又坚定地说道，“我想追上她，可是她却不见了。我只好在森林中寻找。那片森林很奇怪，现在还未到秋天，可那里已是落叶满地，未落的树叶也已枯萎。整个森林中一丝生气都没有。我在那里找了很久，明明应该到白天了，可那里仍是昏暗一片。后来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时而悲泣、时而大笑、又时而咒骂，可是听不仔细。我循着声音走去，来到了森林深处，那里黑乎乎的一片，在中央竟有一个好似人形的黑影。不，不是像人形，真的是人，那人像是被什么绑在了那里。我见到她时她正在哭。”靠着血月不断输入的魔力，克拉伦斯继续述说着自己所遭遇到的诡异之事。“我本想离开的，邪灵族太诡异了，我必须马上找到艾瑞尔。可这时，那个人慢慢抬起了头，她说，‘你认为我的脸哪一张更美？’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那凌乱的发丝随着抬起的弧度向两边分开，我看到了两张脸，确切地说我只注意到一张。一张脸虽然美丽，但却因某种怨恨而显得阴毒。而另一张，很美，不，用美实在无法确切地形容。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邪灵王隥普斯。现在想想，确实是太像了，不过少了那份虚幻神秘。那人好像觉察到了什么，那像极了邪灵王的脸消失了，而另一张脸因愤怒变得异常狰狞。她怒吼着，‘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迷恋着他！这才是我啊，为什么看不清真正的我！为什么——’然后她又疯了似的大笑，‘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杀死了你。但这不够，还不够——’忽然间，从她脚下那一滩漆黑的东西中飞出很多的黑影，它们绕着我飞，我觉得我的魂魄就快要离开身体了。我立即张开结界，那种感觉才缓和了一些，我拼命地往回跑，那些黑影不断地扑上来，我真不知道结界还能维持多久，而那个女人还在笑，笑得我的头都快要裂开了。我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些黑影，可这时原本死寂的森林中忽地走出了好多人。不，那不是人，是纵尸。但与邪灵军不同，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浑身透着浓重的死气。我还见到了先前派出的魔精，原来它们全都……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那昏暗的森林就像是没有昼夜之分似的。我的魔力越来越弱了，可那些纵尸即使已经肢离破碎了还挣扎着靠过来……大人我担心艾瑞尔。如果她也遇到了这些，她会不会也跟我现在一样。没有人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啊……”克拉伦斯的情绪变得异常焦躁，血月的力量也无法顺利输给他了。
“没事的，克拉伦斯，没事的。”无可奈何之下，血月收回了疗伤的力量，俯下身与他对视，黑色的眼眸中闪动着幽蓝的光，“别再想了，艾瑞尔一定会没事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醒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可是……血月大人……我……我……”克拉伦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意识却在血月低沉缓慢的声音中慢慢消失。好累，好想睡……
看着克拉伦斯沉沉地睡去，血月示意军医继续治疗。
艾瑞尔——艾瑞尔应该不会出事吧。这几天他一直弄不明白，那夜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艾瑞尔身上的生气，而她刺伤他时的眼神也很奇怪，空洞无物，就像是被什么操纵了似的，像极了那些纵尸。可怎么会这样呢，艾瑞尔明明没有受过致命的伤啊，不可能被引魂使所影响的。可是今天他见到的邪灵王跟当时艾瑞尔的感觉十分相似，毫无生气的躯体却可以凭着自己的意识行动，看起来跟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说起那种状况，好像以前也见过。那是出征妖狐族的时候，当时艾瑞尔还是妖狐族的将军。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他简直不敢相信，明明是妖狐的她却有着魔族才会有的黑色羽翼，可她的头上那小巧毛绒绒的耳朵却显示了妖狐的血统。她坐在那儿，仿佛不是面对着厮杀的战场，墨绿的发丝遮住大半的面庞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整个人就仿佛一个傀儡娃娃。可当她那空洞的眼眸看向自己时，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虽然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可她总算是恢复成了一个有生命的人。妖狐族毁灭后，他带着艾瑞尔回到了魔族，她有着魔族的血统，既然妖狐族无法好好对待她，那就让魔族的人带给她应得的温暖。可是艾瑞尔却从未说起过其他的事情，在妖狐族她到底遭遇了些什么？难道……
“大人。”
血月的思绪从呼唤中被拉回，军医们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他怎么样了?”
“大人，克拉伦斯大人他伤势太重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让伤势不再恶化，可是他的元神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伤势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恢复。”
“那我来替他疗伤。”
“万万不可，血月大人！”军医立即阻止道，“大人连日来已损耗了大量的魔力，而克拉伦斯大人的伤势不是一两天就能恢复的，现在战局紧迫，大人不能再耗损魔力了。”不能再让大人这样了，这样下去，再强大的力量也会消耗殆尽。其实大家早就想好了，这一战太过于艰难，万一无法取胜，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保护好大人。
“可是……”
“大人，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伤势恶化。我们刚才已经用药让克拉伦斯大人这几十天都处于昏迷状态，这样的话，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那……好吧，等援军到了，立即将克拉伦斯护送回魔都，帝会有办法的。你跟着去，好好照顾他。”血月考虑了一会，指着军医中医术最好的人安排到。
“是的，大人。”
希望主人能救回克拉伦斯，他就像他的长辈一样一直照顾着他……
“大人——”耗费了大量魔力又没有好好休息的血月终于支持不住了，虚弱的身体猛地一倾，若不是身边的人扶得快，他一定会倒在地上。“大人，您太累了，还是休息吧。”
“我没事。”本想再多待一会，可面对着那一张张恳求的面孔，血月只好作罢，“好吧，万一有事一定要通知我。”
“是的，大人。”
迈着不太稳定的步伐血月离开了营帐，两旁的卫兵立即紧随在后，小心地注意着大人。
“立即将此事禀告帝。”确认大人已经走远，副将立即唤过一旁的魔精吩咐道。不能再让大人勉强下去了，现在能帮助大人的就只有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六）静谧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