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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罪欲 ...

  •   “怎的?吓到你了?”赵夙薄唇轻勾,面上如沐春风,眼中却无一丝温度,他看着她,豪不掩饰,双目如炬,似要让她无所遁形,但是渐渐的,那有如万年寒潭一般的眸子,却奇异的泛起了丝丝波澜,那波澜涌动间越来越炽烈,慢慢的形成了狂涛巨浪,翻滚咆哮着似要将她吞噬殆尽。她从未见过这样诡异驳杂的目光,似厌恶,似痛恨,似惊艳,似迷乱。纷纷攘攘,接踵而至,似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网住,动弹不得。
      赵夙看着眼前的人儿,四年了,这般绝艳的美人被碾落成泥,苟且偷生。他想纵是倾国名花,也终将零落衰败。心中并不是从来没有过一丝遗憾,毕竟佳人难再得。不过那也是偶而才冒出那样的念头,天下美人何其多,此花败落彼花开,美人于他不过是这人生路上的点缀,本就繁花似锦,也不在乎锦上添花。不过,他确然没有料到,她会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想到这里,他心中恨意狂炽,却又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暗暗泛起一丝欣喜。他确认她绝对不可能复原,虽然赵赫这些年来为了配制解药四处奔波,煞费苦心,可是他知道他纵然费尽心力得到的解药也并不是完全的,因为这药早已无解,四年前,那配药之人以及参与配制此药的一干人尽数全歼,
      药方尽数焚为灰烬,这药早已绝迹。那么她又是如何恢复如初的?
      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萌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莫非是上天也对这绝艳的佳人动了怜悯之心?再看她肌肤有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粉光若腻,晶莹剔透,五官轮廓鲜明,却更显得精美绝伦,那一双眸子瞳色浅淡,恰如映着阳光的一池春水,此时更是由于惊骇瞪得圆溜溜的,有如受惊的麋鹿一般孱弱绝美,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样的绝代佳人合该是上天的宠儿,如何能落得浑浑噩噩,愚昧痴惘的一生?想到这里,他像是不由自主恍了心神,伸出手来,轻轻爱抚着她的面庞。触手一片温软滑腻,那犹如摩挲暖玉的触觉让他不觉想要更多。
      她的脑中惊雷阵阵,恐惧和羞耻有如霹雳瞬间劈中她,汗毛倒立,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可就在这时,赵夙已经用一只手将她扣在了怀里,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头顶:“孤时常在想孤这一生到底还缺些什么呢?孤拥有无数罕有的美人,可是孤也觉得不过如此,孤大权在握,一呼百应,可是孤也觉得不过如此,孤到底想要什么呢?”说着赵夙用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
      她不得不胆战心惊的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眸子却早已恢复到风平浪静,半丝波澜不起。犹如冻结的湖面,丝丝的泛着寒气。“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想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你虽然年纪尚幼,这张小嘴确实伶俐的紧,真真让孤又恨又爱。”说完,竟然用指尖摩挲着她的樱唇,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飞快的掠过一丝迷乱之色,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你虽然不说话,可是孤也知道你定然恨透了孤,因为孤从你这双美丽的眼瞳中看到了惧”他低语喃喃,摩挲樱唇的手渐渐爬上了她的眼帘,那种似乎在品鉴赏玩心爱的珍藏一般的动作和眼神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赵夙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人人大多以为能够令一个人时时刻刻惧怕你,那么那个人绝对不敢反抗你。不过孤却从来不这样认为,因为孤知道惧总会和恨连在一起,你时时惧他,便会时时恨他,除掉他,你才可以高枕无忧。你说孤说的可对?”
      虽然是对着她发问,不过他显然并未等待她的回答继续道:“有时孤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在塞外苦寒之地流连不舍,迟迟不归。孤只有这一子,而且孤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孤绝对不容许他忤逆孤,哪怕让他果真恨上了孤,孤也绝对不许。有时孤对他真真失望以及,他如此优柔寡断,儿女情长,哪里合适做孤的儿子?不过孤没得选择,所以你也没得选择。他不恨你,便会恨孤,孤需要他,所以孤还不能让他恨孤。你说若是你,又该怎么办?”
      她看着他,那样温文尔雅,那样和颜悦色对她轻言细语的说着这些话,仿佛是对待自己生气的情人一般,温言宽慰。可是她离他前所未有的接近,又如何看不到他眸子里的狠厉一览无余,他用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眉眼,瑶鼻,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可是她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现在的自己已经令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处在震怒的中心,只不过他似乎还在强压怒意,但是若是她再有丝毫不如他的意,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孤早该处置了你。可是孤偏偏却没有这样做,这样的美人,孤又如何忍心让她香消玉殒?孤以为,你若是一辈子这样混沌不清,孤也可以成全我儿一片痴心,可是为什么你却清醒了?孤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他的语速越来越缓慢,一字一字像是重锤敲打在她的胸膛上,她觉得心脏被这震撼逼迫的似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她,几乎是目不转睛,那眼神深邃空洞,仿佛一口漆黑的深井,看不到底,让人没来由的心惊胆寒。
      她知道他一定觉察到了什么?他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是胸有成竹的猎人,她不管藏的再隐秘,他似乎也知道她在哪里,他只是在等待,等到她精疲力竭,心力交瘁露出马脚,再将她置于死地,一箭穿胸。
      想着这里她心如乱麻,此刻被迫紧贴在这个和自己有着如此禁忌关系的胸膛,更是极端绷紧了她大脑里那根弦,她努力挺直脊背,想离他远一些,他此刻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眼前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画面!而眼前的赵夙也一定是被人下了蛊中了邪,否则又怎么会作出如此反常离谱的行为?
      她早就清楚她已然不是吴碧如了,可是她现在还是月奴啊?这个女人从里子到面子都是眼前人的儿媳妇啊?她知道赵夙人物风流,俊雅清贵。女人无不趋之若鹜,可是她还从来不曾听说过他强迫过哪一个女人?更不曾听说他做出过什么丧德败行的丑事?遑论□□这般的大罪?赵夙这个人从来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典范,连自己原来那具身子的父亲左相也不止一次说过他为人圆滑老练,甚为注重名声。可是眼前他竟然会对自己儿子的妾室做出这般连想一想都觉得罪过的事情来,这哪里还是一个守礼的君子,分明是被恶鬼附了身!看他的样子,他哪里是对月奴动了什么真情,他眼中明明满是憎恶和杀意,可是偏偏她还发现比这两个更让她觉得
      恐惧的事实,那便是他对她无法掩饰的欲望,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原始欲望!这个发现带来的恐惧已经令她再也无力去想赵夙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只见眼前的形状美好的菱唇继续在蠕动开合,指尖也随之在肌肤上震颤:“我知道你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说,在一个早就决定好会如何对待你的人面前,说什么也是没有益处的,是不是?孤倒是很喜欢你这样的脾气,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不说一句求情的话,不过你果然知道孤会如何对待你吗?”
      他像是看透了她那点心思,句句直逼要害,不过他这一次只说对了一半,她什么也不说,的确是因为害怕,在这样一个如同鬼上身了的赵夙面前,她如何要做到淡定从容?可是她的害怕,并不是因为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自己,而是恰恰相反,她害怕的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她现在真的有一点点想念赵赫了,不管这个人如何对待前生的自己,起码他的精神还算正常的,他总不会象眼前的人一般匪夷所思着了疯魔吧?
      “啧啧!瞧你吓得?”赵夙见她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那笑容倒像是发自内心:“孤今天就揭晓答案可好?你现在真的可以放心,孤绝对不会要你的命,也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不仅如此,孤还可助你顺利脱了奴籍,助你顺利嫁我儿为妃,助你一步登天,你说这样可好?”
      “不--”看着那样温和的容颜,听着那样循循善诱的话语,怎么也觉得这是个可怕的陷阱,而且内心深处的抗拒排斥也逼的她不顾一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否定的答案。
      闻言赵夙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片刻却又恢复如初:“你这是何故?孤可得提醒你,这可不是可以矫情的时候!可是有别的什么原因?难道说四年仰人鼻息的生活还让女王生了不舍的心思?还是说事到如今我儿依旧入不得女王的法眼?你可是真真给孤出了一道难题啊!孤本以为这为奴为婢的日子是个人都不愿过,何况你本还是金枝玉叶?孤认为若是聪明人,这个时候怎不会抓住这天大的好机会?没想到你吃了四年苦,还是这般不通晓世事,仍旧是这般抗拒我儿!孤真不知道我儿这般劳心劳力,连我这个父亲都敢忤逆,只为了让你恢复如初,究竟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这个做父王到不知如何是好了?依我看女王若是想太太平平的过下去,不如就顺着天意惜福为妙,若是还有别的心思,还是趁早死心的好!”他嘴上句句不离我儿,怀里却还拥着儿子心爱的女人,一只手甚至还若有似无的在儿子爱妾光嫩的脸上游弋,隐隐向那弧度优美的颈项蜿蜒而去。
      月奴一阵恶寒,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他明明象是处处为儿子着想的慈父,手中却还一刻不停的轻薄着儿子的妾室,他可还是那个人人交口称赞的谦谦君子,当今太子殿下?他分明是卑鄙无耻的衣冠禽兽!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挣扎反抗起来:“不--你到底要干什么?”鼓足勇气从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已经是羞愤欲死,再也吐不住一个字来。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赵夙闻言笑意越发浓烈,他将扣住她腰际的手向上方移去陡然发力,将她为了和他拉开距离而刻意向后拱起的脊背压下,随着一声碰撞发出的闷响,霎时间她只觉得钝痛从胸腔里向四肢百骸处蜿蜒,那剧烈碰撞让她觉得肋骨似乎都要撞断,心脏似乎都要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可是她还来不及从剧痛中恢复过来,那人已经将另外一只手扣在了她的颈项上,并用那葱削似的指轻轻圈住她纤细优美的颈项,上下抚动,动作极端淫靡却也绝对危险,此时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的玉颈就会段为两截!她从来不怀疑他会这么做,因为她此时无比明了这个人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他刚刚那一下就已经令她气血翻涌,她硬生生将那涌出喉头的血腥气咽下,眼前是一片昏花,可是明明这个世界已经在她眼中昏暗不清,她却偏偏看清楚了他那张脸,那张时时温暖和煦的脸上早已不复伪装,有的只是阴冷和残酷!那双眼中更是由欲望和憎恶交织出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孤该觉得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呢?孤已经没有耐心和你还有你们玩下去了!”他缓缓加力,她顿觉窒息扑面而来,不由自主的微启红唇,暗暗用力吸气,胸腔一阵闷痛,可是她还来不及理会疼痛,却发现眼前的人眸中突然迸射出一簇火星,那火星几番明灭后,却越演越烈,慢慢形成炽烈的火焰,带动他的呼吸也失去了惯常的节拍,他卡住她颈项的指不由自主的松懈,看着她目不转睛,清俊的脸似是不受控制的向她缓缓靠近,她懵然看着这一切,脑中电闪雷鸣,身子却像是被使了定身咒般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不断在眼前缓缓放大。
      万念俱灰-
      然而却在距离她的唇仅仅一指之隔时,他象是猛地被惊醒了一般,立刻后退,陡然拉开与她的距离,速度之快像是眼前的人突然变成了蛇虫鼠蚁之流的恶心毒物。只见他双目中已然恢复清明,此刻恼羞成怒的恨意正在他眼中疯狂的翻滚蒸腾,他双手突然同时动作钳制住她,嘴角勾挑出一抹邪佞阴狠的冷笑:“好个贱人!安敢欺我?既然如此,孤不如成全你,就让你做个水性杨花的□□!”说完,狠狠的吻住她的菱唇,一刻不停的包裹吮吸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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