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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 ...

  •   坐在前往东宫的步辇中,月奴心中是一片忐忑不安。自从跟随孙霁踏上前往东宫的路后,赵赫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半个月来,赵赫无数次入宫请安,太子总是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目的就是耗光他的耐性,矬平他心中的棱角,让他服软!让他受挫!让他明白他就是飞的再高,站的再远,也不过是仰仗他这个父亲给予的,若是一旦失去他的依仗,他将什么也不是!而孙霁的到来不过是给赵赫已经火烧火燎的心上浇了一勺热油而已,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奏效。比起自己的宏图大业,漫说是个女人,就算是剜肉剔骨赵赫恐怕也不敢反抗吧?说不定还会毕恭毕敬,亲手奉上。此时他一言不发,讳莫如深,想来心中定然也并不好受,不过他就算心如刀割,也终是莫可奈何,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处处受制于人,也只得忍辱负重。而她自己,也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罢了!这真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她本该是必死之人,却诡异的死而复生。她占了不是自己的身子,也承受了这具身体的思想,那么再承受这具身体的命运也是无可厚非。她既是死过一回,那么再死一回,横竖也不过是顺应天命。何况死的滋味她也尝过,比起这样无休无止的折磨,惶惶然不可终日,死倒也不是那样可怕。想到这里,她又慢慢淡定下来。这时步辇业已停下,赵赫已经立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扶稳,月奴下了步辇,内侍已经前去通报,赵赫却并没有松开她,反而用大手紧紧包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用一种低沉却无比清晰声音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说完朝着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虽是无比厌恶这个人,此时闻他言,也由不得心下一颤,再看他眉目间愁云未散,双目中却是笑意盈然,那里面包含的情意满满的似乎要溢出来,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这句话虽寥寥数字,但却是重于泰山,因为这几个字不仅仅是攸关性命的承诺,更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最爱的体现!看着他这双饱含了太多太多情意的双目,再听他坚定的吐出这句承诺。她的心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嘴角禁不住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终于还是做不到对这个人完全无动于衷是不是?虽然厌他!恨他!恨他那样践踏吴碧如的满腹深情,那一心痴恋着他的女人,他却是连她的名字也不屑提起,打从自己死后,他从来也没有提及过她,偶尔提起,也是吴氏,吴氏的一带而过,可见得有多么厌憎!即便是自己生前死后,至始至终也没能得到他半点念想,可是面对他对月奴的一番情意,她也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许感动的!毕竟,她曾今毫无保留的爱过这个男人,为这个男人纠结痛苦了四年,要说面对他已经彻底无动于衷那恐怕也是一时半会做不到的。眼下,抛却往日宿怨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这样一个有情意,有担当的男人无疑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即便这个男人曾今重伤了她,但是也只能遗憾自己不是他心中那个人。想到他原来也是会有这般情深意重,不惜一切爱一个人的时候,再想到那人如今却是永远也回应不了他,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无处言说,也无从言说。
      “王爷对夫人倒是看得极重。”孙霁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想来虽然刚刚赵赫的声音很轻,他还是听清楚了。
      月奴抬目看过去,见他神情冷淡,难辨喜怒。
      赵赫坦然笑道:“让老师见笑了,学生既是为人夫者,理应护内人周全。”
      孙霁闻言不置可否,但是看向月奴的目光变得意味悠长,晦暗难明。
      “王爷和夫人,太子殿下有请。”内官的声音高亢尖锐,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孙霁含笑,可是那笑容却不怎么和善:“王爷,夫人,请吧!”
      “学生先行一步。”赵赫向孙霁施了一礼,转身携月奴跟随内官向内行去。
      “太子殿下在含章殿,请王爷随老奴一同前往。”那内官对赵赫倒是极为尊重。
      “如此便有劳崔总管了。”赵赫也是一派谦逊有礼,顺手从袖笼内拿出一个紫檀木雕刻的小匣子,那匣子做的极为精致,放在掌心甚是小巧玲珑,打开匣子,只见里面卧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猫儿眼,映着日间的强光,宝石中间一道白色光束似猫儿的眼瞳一样流转变幻,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崔总管面不改色,只是耷拉着皱巴巴的眼皮下,半掩着的一双小眼似是飞速聚集起一丝贪婪的光,却好似流星划过黑夜,霎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万年不变的还是广袤沉寂。他伸出一只手,不易察觉的带有一丝颤意,啪的一声关上盒子。“王爷见谅,老奴年岁大了,可受不得这么强的刺激,王爷还请速速收好!”说完眼皮彻底耷拉下来,掩住那一双精光湛湛的小眼,似是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赵赫露出了然的浅笑:“这东西再好也不过是个玩意,赫听闻总管大人极其爱赏鉴这些个奇珍异宝,只想请大人仔细品鉴一番,看看此宝价值几何?崔总管又何须推诿?”
      崔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动声色:“王爷的宝贝自然是价值连城,世间难寻。”
      “哦?”赵赫笑道:“本殿到不觉得。要知道本殿一向不爱这些个奇珍,这些宝贝在本殿眼中实也分不出个好坏优劣,只因本殿不爱,它便是多么珍贵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想来此物在本殿手中也实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王爷太谦虚了,世上人总是爱一样,才好一样,王爷不好此物,也是莫可奈何之事。只是恁般宝贝......”崔总管略抬眼帘,飞速扫了一眼赵赫手中的盒子。
      “我闻崔总管惜宝鉴宝,在这锦州城内倒是颇具名气。要说此物归于崔大人,才真算是遇得明主,终见天日。”赵赫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看了一眼崔总管,把目光移向月奴,一字一顿道:“本殿此生只爱一样,便是那名花。”双眸中情意如海啸潮涌,铺天盖地而来,记忆中这个人从来都是端雅如玉,深藏不露的,突然暴露出如此明显的情意让她瞬间心惊肉跳,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听得赵赫继续道:“我不过是想请大人对我这心上花多多照拂,莫让她折了,损坏了,若是有人想折我这花,也请大人知会一声,本殿也好做打算。”说完将盒子轻轻放在崔总管的手中。
      “这个-”崔总管看着掌心上的盒子,似是觉得有千斤重,手掌兀自轻颤着,却不敢收紧放进怀里。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更是扭曲纠结着。
      “赫虽是不爱这些个奇珍异宝,不过也知道此物实是难得,要知道此物曾是突厥皇后南吾巴哈尔的所有之物,本殿也不过是凭借极其偶然的机会得到,像这样的绝品,实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说完,那葱管似的玉指向崔总管的手心缓缓探去。
      崔总管似是来不及多想,已经不受控制的迅速将手合拢,把盒子塞入怀里,贴身藏好,面上哭笑不得甚为纠结:“罪过!罪过!老奴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崔总管何须自谦?”赵赫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笑容更加和煦:“此物在崔总管那里才算得是实至名归,相得益彰。须知这偌大的锦州乃至永国,比得崔总管更具备品宝鉴宝能力之人实是寥寥。”
      崔总管闻言也露出一丝笑来:“王爷缪赞了,如此老奴便却之不恭了。”说完将目光转向月奴,那深沉的小眼也禁不住瞬间掠过一丝惊艳,面上浮现出了然之色,嘿嘿干笑两声:“王爷倒是颇有乃父之风,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不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何况王爷这般风姿俊伟,当是有恁般美人相伴才不枉少年时光。”
      赵赫不动声色,浅笑道:“崔总管说笑了,还望总管大人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崔总管不住颔首。
      皇宫月奴并不是第一次来,前生还是吴碧如时就同父亲左相吴疏钦来过好几次,因此对这里气势宏伟的宫殿并没有太多的感叹,何况受月奴记忆的影响,现在一想到太子总是从内心深处里感到惶惑不安。所以,也实在没有心思关注周遭的景致。
      转眼间,跟着崔总管行至一片开阔的大殿前,只听见崔总管道:“含章殿到了。请容老奴通报一声。”
      “请。”赵赫有礼道。接着便是崔总管拖沓的脚步声。
      月奴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正前方悬着一方匾额,雕龙画凤,隶书着含章殿几个遒劲雄浑的大字。
      “太子殿下宣。”耳听得太监唱声。她便紧跟赵赫身后进了大殿。
      大殿内寂静无声,明黄色的帐幔随风猎猎舞动,只见几个花枝招展的美人正围着一个男子殷勤侍奉,却都是小心翼翼的,并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个俊逸风流的男子着银色蟠龙织锦华服,立在条案前,广袖翻飞,笔走游龙,神情极其专注。
      赵赫站在那里见男子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依然沉浸于笔下之物,不由得面上略带难色,似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了?几日未见我儿,连为父也认不得了吗?”男子从始至终专注于条案上的宣纸,似是全神贯注,并未向他处看过一眼,手上动作也不曾停过。
      “儿臣拜见父王。”赵赫急忙拉着月奴跪拜行礼。月奴正在迟疑间冷不防被赵赫一拉,顿时失去平衡,几乎是跌倒匍匐在地。
      男子搁笔,手指轻弹几下,周围的美人立即施礼,鱼贯退出。门口随伺的太监随后退出,将大门关好。这是,男子抬起头来,只见他眉目俊逸似画中人,立在那里自有一股清逸风流之态,头上簪着象牙骨簪,更衬得发如鸦羽,面白如玉。他将目光投向伏在地上的二人,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淡笑:“免礼。”
      “谢父王。”赵赫虚扶了月奴一把,两人立起身候着。
      “听闻天骄女王得以痊愈,真是可喜可贺。”太子赵夙轻撩儒袍 ,坐在条案后的软椅上,好整以暇的拿起条案上的青玉茶盏,揭开盖碗,轻啜几口,缓缓放下。
      月奴未发一言,实是不知如何作答,索性不置一词,静观事态发展。赵赫见她并未回答,急忙道:“月奴身子日渐康复,皆是依仗父王这些时日送来的珍贵药材。”
      “为父岂敢居功?我儿这些时日费尽心力,不惜发动暗部和骁骑营日夜兼程寻得天山密宗的不传秘药-回魂丹,为天骄女王续命。真可谓用心良苦,居功至伟!”赵夙面上一派春风和煦,像是闲话家常,目中却似有寒芒掠过。
      月奴闻言也不由得暗暗心惊,难怪太子最近这般态度,唯一的儿子在这样强敌环伺的情况之下,胆敢为了一个女奴出生的妾室调动绝密的暗部和至关重要的骁骑营,而且去的还是天山,自从四年前永国与月矢一场大战后,两国已经势同水火,一触即发。这种时刻去月矢,还是进入月矢国的皇室禁地-天山,无异于挑衅,无异于送死,赵赫这样做和疯了有何区别?
      再看赵赫已经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这一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听起来极其沉闷,可见力道有多大!“儿臣知错!求父王宽恕儿臣!”
      “宽恕?”赵夙嘴角衔起一抹寒笑,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只翠绿欲滴的笔铣在手上把玩,神色喜怒难辨:“孤该如何宽恕?这般胆大妄为,孤该如何宽恕才能既不会有失公允,又可以慰藉众部下的心?还能保证孤唯一的儿子坐牢做好这个掌管暗部和骁骑营的位置?”
      “儿臣知罪,好在并未惹出乱子,还请父王念在儿臣乃是初犯的情况下宽恕儿臣。”赵赫虽是跪在地上,但是挺胸抬头,面上风平浪静,不卑不亢。
      “难道你不曾惹出乱子,孤便该将你所作所为一笔勾销吗?你莫要忘了,你滥用职权,公私不分,私自潜入敌国重地,但凡出了一丁点差错,便会将孤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这等罪责,说是滔天大罪也不为过,孤便轻易饶了?”赵夙把玩着手上的笔铣并未看跪在地上的赵赫一眼,语气凝重。
      “儿臣绝对不会做出将父王心血毁于旦夕的事!请父王明鉴!儿臣自认掌管暗部和骁骑营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严以律己,并未出过一星半点差池,此次也是情非得已,事出紧急方才不得已而为之,但儿臣也是在想方设法,保证可以全身而退的情况下方才出此下策,虽是为了一己私心,可也并未损失一兵一卒,更未曾打草惊蛇。”赵赫侃侃而谈,期间并未见惧色。
      “哼-”赵夙冷哼一声,打断了赵赫的话:“孤自然知道你不曾损失一兵一卒,也不曾打草惊蛇,否则,你还能在孤的面前好好过了这些时日?你该知道孤是怎样对待那些犯了错的人?你莫要忘了,孤给了你选择。你既然选择坐上暗部和骁骑营统领的位置,你就是孤的属下!孤便给你在这个位置上你所享有的一切,而你回报给孤的便是你作为下属的忠诚和能力。这本该是这世上最为公平合理的事情。你虽是孤的儿子,也该遵循孤的原则,更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孤早说过一旦你选择了这条路,孤便容不得你且战且退,孤也绝对不会徇私念情。如今你拿着孤的身家性命去铤而走险,你说孤又该怎样办才好?”说完赵夙站起身来,踱着步子缓缓行至赵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赵赫不曾抬头,也感到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他仿佛是被这强势的气场压迫的伏低了身子:“儿臣任凭处置,再无怨言。”
      赵夙嘴角衔起一抹笑来,如讥似讽:“我儿端的好本事,倒把为父难住了,你说为父该如何处置才好?我儿若不是铤而走险,为父倒不知我儿在这月矢国还布下了暗桩,否则凭的两国这般视同水火,我儿出入皇家禁地究竟如何做到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为父这些时日颇费思虑,倒不知我儿的暗线是何许人有这般能耐,竟能入的天山密宗取得秘宝不惊动一人?为父倒要我儿来解惑了。”
      赵赫伏下头,虽看不见表情,但见得额际也渗出密密麻麻细小的汗珠。
      “你以为你不说孤便不晓得吗?”赵夙转身,行至靠墙的虎皮软榻前坐下,用手一遍遍的梳理着虎皮上浓密光滑的毛发,好像在抚摸柔顺的爱宠:“你可知晓,这世上要接近百兽之王的法子,自是有千百种,不过为父的这一种才最为安全!为父知道你渐渐大了,心思也活络了,不过,你终须明白我到底还是你的父亲,你的那些许个心思我又如何不明白?我只是不忍见你与虎谋皮,反被虎伤!横竖我只得你一个儿子,我谋得这偌大的家业也终是要归于你手!”赵夙这时倒像个慈祥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在殷殷叮嘱,不过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月奴觉的诡异之极。要知道,不论是在月奴的记忆还是吴碧如的记忆里,赵夙对待自己的儿子从来也是像对待下属家臣一般,突然换了一副慈父面孔,实在是让人惊诧莫名!“好了,孤就点到为止。相信你也知道该怎么做?”接着赵夙正襟危坐,由慈父做派迅速换做了高高在上的君臣之态。
      月奴顿感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赵赫恭顺道:“儿臣谨记父王教诲,不敢有丝毫隐瞒。儿臣的确在月矢布有暗桩和死士,儿臣曾在月矢游学三年,暗地里训练了一批死士,本是应急之用。如今,愿交予父王。”
      赵夙露出了一丝笑意,似是极为满意:“我儿这般顾全大局,实是无愧为父一片爱子之心。如此,你我父子一条心,何愁大事不成?”他再次行至赵赫面前,将他扶起:“你数月未见你母亲,这便去青云观见见她吧!”
      赵赫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谢过父王。”说完拉过月奴的手就要施礼告退。
      “我儿一人前往即可,天骄女王前往多有不便,在为父这里多待上一时半刻,饮茶吃些果子也不妨事。”赵夙的话让赵赫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我儿实在无须担心,须知最近朝堂上都在议论月矢女奴为救主母,置之生死于不顾,险些命丧黄泉。我永国最重礼仪,此时两国战事吃紧,居然还出了这般大义救主的战俘,实是鼓舞朝堂上下的士气!皇上正考虑要为她脱了奴籍,赏她汉名,赐你为妃。如此情况下,女王就快与孤成为一家人了,孤又怎么会伤她半分呢?我儿只需速去速回,孤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爱妾!这般我儿该算得称心如意了吧?”赵夙似在谈笑家常,目中却半丝笑意不见。
      “儿臣不敢质疑父王,只是月奴的身子刚有起色,实是担心所致。还请父王宽恕儿臣不敬之罪,儿臣这便告退。少时见过母亲再来接月奴。”说完,暗暗用力攥了一把月奴的手才松开,施礼告退。
      月奴自然知道那是赵赫在暗地里安抚她,可是刚刚她得到的消息太过震惊无异于巨雷哄过,脑子一片空白,耳中也嗡鸣阵阵。直到咯吱一声大门被打开,再接着咯吱一声关严实,她才反应过来现在殿内只余下她与赵夙二人。
      想到这殿内再无他人,月奴头皮一阵阵发麻,抬头正好看到赵夙站在离她不足三尺的地方,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目中暗流涌动,晦暗难明,过了半晌,月奴在他渐渐变得诡异的目光中,越来越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时他终于缓缓开了口“女王果然是好能耐,混混噩噩的模样,也能诱得我儿慕允为之赴汤蹈火。这红颜不老,一梦千年,本是绝无解药,可是女王只过了区区四年就幡然醒悟,不得不说这一切真真是时也!命也!”
      月奴闻言暗暗心惊,却也不得不按捺住,不动声色。
      “女王怎么不说话?”赵夙向近前走了几步,勾出一抹淡笑:“可是还在怨恨孤?”
      他现在离她更近了,近的她可以清晰看到他那张脸,眉若春山,鬓似刀裁,面若傅粉,唇似涂丹,时光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丝毫印记,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杯醇酒,历久而弥香,气韵悠长。此时这张面上还含了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一种突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心动魄之美。她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美男子。现在这个美男子正专注的望着她,双目如繁星闪耀,烁烁生辉:
      “其实孤每每想起,也颇有悔意,要知道这般绝色无双的美人,莫说我儿慕允,这世间男子又有那个见了便能抛之脑后?就连孤也是爱的。”
      这一句如同石破天惊,扑面而来的惊骇令人瞬间浑身僵硬,如同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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