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啊冲(民国）》冷涧滨

31、第 31 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澄玉一进房，房门很重地合上，外面落了重锁。

　　犬养武仁和田中大助仍然对坐，气氛不再融洽。
　　“犬养君。”田中首先打破这个僵局，“有几件事，想请教。”
　　犬养心中已有所感：“请讲。”
　　“请问犬养君是何时初次来到□□？”
　　“大正九年。”犬养慢慢回忆道，“时值大清宣统退位八年后。犬养毅大人是孙文先生的好友。所有家中子弟，来到□□，在上海、南京、北京、天津，调查□□国情，学习风土习俗。”
　　“大正九年……”
　　犬养明白他的意思，补充道：“大正九年一月。”
　　“嗯。那么请问，小姐的生日是？”
　　“大正九年十一月。”
　　从时间上来看，并无差错。
　　田中慢悠悠道：“请问，十一月，小姐出生的时候，犬养君在哪里？”
　　犬养脸色一沉，还是答道：“已返回东京。”
　　“也就是说，犬养君并非亲眼看到小姐出生？”
　　“田中君，你是不相信我？”
　　“□□人说，一言九鼎。犬养君说的话，甚至任何一个为天皇效命的军人说的话，我都会相信。可是犬养君敢说，小姐的生日，是确凿无疑的么？”
　　犬养武仁没有立即回答。
　　田中继续道：“那么，小姐的生日，犬养君是如何知道？”
　　“澄子的生母死于难产，有关澄子的一切，是她母亲的兄长所言。”
　　田中道：“即使小姐是犬养君亲生，也是庶女。而长俊是矶谷君最钟爱的嫡子。这样不平衡的联姻，我们实在无法忍受更多的迷惑。如果犬养君仍有诚意，请先查清小姐的身世。”

　　盘子堆放门边，盛着的食物从热变凉，从凉变风干……
　　直至深夜，澄玉倔强地粒米不粘。
　　慧子几乎要哭出来：“小姐，你吃一点，你不吃，铃木老爷要打我嘴巴。”
　　澄玉的心软了，又让它变得坚硬。
　　“小姐，求求你，吃一点……”慧子恳求着，“你吃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下午老爷书房中发生的事。”
　　“他的事，我不感兴趣。”
　　“老爷在书房里，见了楚阈庭君。”
　　“什么？”澄玉想撑着站起来，蜷着的腿没有一丝力气。
　　慧子赶紧就势将盘子推进去。
　　“你说，你听到什么？”
　　“小姐要吃一点东西。”
　　澄玉拿起筷子，哪里吃得进去？
　　“他们说到小姐的出生。”
　　“我？”
　　“小姐是出生在上海租界外国人开办的教会医院。”
　　“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老爷说，由于医院在公共租界，有外国人的驻兵，皇军不能干涉。所以想让楚君秘密调查当年接生小姐的洋医生，最重要的是，找出出生纸。”
　　“楚阈庭要去上海？”
　　慧子嗯了一声：“小姐，你快吃东西啊。”
　　澄玉的心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