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二章
楚阈庭的车就停在门外，他飞快启车。吴栋梁犹豫一下，坐了进去。
黑夜中路两边的建筑嗖嗖后移，吴栋梁突然一把拽住楚阈庭：“这不是去市立医院的路！”
楚阈庭把着方向盘，没有理会。
车开到一座宅院，楚阈庭自顾下车。吴栋梁心急如焚，好在他很快便出来，手里提了东西。
吴栋梁板着脸忍住没有说话。
车一路直到市立医院。
两人都有警证，看门的不敢阻拦。化验室周围壁垒森严，十四个持枪的日本兵团团围守。
两人伏在矮灌木丛后，大概看清形势。
“你去亮灯的化验室，对付那两个医生。这里我来应付。”楚阈庭低着声音。
“不行！”
日本兵严阵以待，澄玉八成关押在这里。吴栋梁怎么会舍本逐末。
“硬拼么？你会讲日语么？你认识福田秀明？”楚阈庭冷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儿子也在里面！”
吴栋梁很诧异：“什么？”
“你没有听见，有个感染病毒的孩子？楚三户是我的儿子。不信，你尽管去查！”
“澄玉若有什么差池，我要你的命。”吴栋梁怒目而视，半饷，向着亮灯的化验室方向移去。
“不要用枪。”
灌木丛中黑影闪动，立起一个人。
日本兵十分警觉，霎时十几杆枪枪头一致：“干什么的！”
楚阈庭缓缓举起双手，讲了几句日文。
两个日本兵互相对视，其中一个跑了进去，不一会儿，一个日本军官走了出来：“楚君？”
“福田君。”
福田秀明手中的手电筒闪来闪去：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拜访老朋友。”
福田秀明很是谨慎：“你知道我在这里？”
“不要忘记我的职务。”
“哈——”福田秀明放松下来，“听说你调任特高科。”
楚阈庭朝着他走过去：“你难得进城，我们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福田秀明刚摇摇头，却看楚阈庭手里提起两个小酒壶。
“哈哈，这种酒，你还留着！”
“怎么样，只有这一点，不知你的酒量可有退步？”
“没有问题，今天在值勤，改日，我和你痛饮一场。”福田招招手，“进来吧。”
楚阈庭将一个酒壶扔给就近的日本兵：“这么冷的天，大家一人喝一口，暖暖身子。”
“真是便宜了他们。”福田秀明推开房门。
楚阈庭随着他进去，一眼便看见屏风后缚着四肢蜷缩病床上的澄玉，眯起眼睛：“嗯——女人。好漂亮的女人。”
福田扯住他：“楚君，这个女人不能碰。”
“你在执行任务？”
福田却不多说：“我们喝酒。”
澄玉本在呜呜地挣扎着，看到楚阈庭，渐渐安静下来。
两人坐在桌子两侧，福田打开瓶塞，先深深吸了一口：“阿！泗潍泉，好酒！”
“我们好多年没有在一起喝酒。”
福田很克制地喝了一小口，便盖上盖子：“是啊，这么多年，当年的福田小队各奔东西，为了圣战，很多人已经牺牲。我听说，山本君……唉，死得不光彩。”
楚阈庭点了点头：“福田小队，一共五十一个人，这么多年，很多已经相继离世，大友田中、近藤吉野、渡边直善……山本凌夫。”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福田秀明。”
福田一愣：“什么？”
“我说，下一个就是——”楚阈庭一手慢慢拔出配枪，另一手将一个小金属管子套在枪口，“福田秀明。”
福田本能地立即拔枪。
消音器下‘噗——’地枪响，福田的枪脱手，他大惊，一只右手鲜血淋漓，蛮横地吼一声，左手抽出佩刀。
又是‘噗——’一声，刺刀也落地。
福田双手淌血：“你——你……”
一切变化太快，澄玉听不懂两人讲的日语，被突然的一幕幕惊住。
“我要你知道，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滋味。”
“你杀了我！”福田只凭一股横劲儿，咆哮道。
楚阈庭却收起自己的枪：“一枪毙命，你不配。”
福田惶恐地向后退去，忘了叫骂。
突然，矮个子的日本人一下向后撞到墙上。楚阈庭的虎口，死死钳住他的喉咙，直扼得他口吐白沫，双足腾空乱蹬。
楚阈庭脖上额头青筋逐渐迸起，捏紧的指头发出咯咯的声响，用力一扭，福田脖子向一边歪去，舌头长吐，双眼暴出。尸体软软滑了下去。
好半天，楚阈庭转过身来，眼里发红的血丝犹未褪尽。用匕首划开绑着澄玉的麻绳，取出堵在她嘴里的手巾。
澄玉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阈庭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
终于，她逐渐动了动僵硬的手腕。
人间的气息逐渐回到屋子里。
楚阈庭道：“走吧。”
澄玉挪动了下，没站起来。
“你是等着我抱你？”他已恢复了平时的声调。
澄玉撑着地，一咬牙就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出大门。
日本兵东到西歪躺了一地。
酒里是下过药的。
楚阈庭绕到一边的化验室，门掩着，两个日本医生横尸地上，吴栋梁提着匕首走出来。
楚阈庭找出两瓶酒精，吴栋梁跟着又翻出几瓶。
‘哧——’火柴点燃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澄玉的牙齿终于不再打战。
“我……我来找我儿子。”楚阈庭把眼瞥开，“三户呢……”
“三户？三户是你儿子？”
“三户姓楚。”
“他……他没事。五叔早就带他离开。”
“好。我走了。”楚阈庭转身上车，没有等二人。
医院守门人朝着漫天火光慌慌地跑进来：“我的天啊！”
“你过来。”吴栋梁道。”
“长官，这是怎么……”
守门的突然瞪起一双惊恐的眼睛，吴栋梁将他往后一推，顺势抽出插进去的匕首。
火势更大。
战胜是火，将一个个浑璞煅成锋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