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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9章 吃醋(上) ...

  •   颐香在“长虹练日”见绵宁一枪击毙一只鸬鹚,眼神却丝毫没有闪烁。太监们赶紧去捡绵宁的“战利品”。颐香见绵宁看到了自己,便走上前去行礼,绵宁也照足礼数回了礼,而后问颐香要不要试着学学放枪,颐香表示不需要,于是绵宁便又去问涵儿。涵儿很意外:
      “我可以吗?奴婢还是不用了,怕扫了二阿哥的雅兴。”
      “你们都不捧场,才是扫我的雅兴,不打紧的,我来教你便是。”绵宁说这便拉着涵儿到一旁去了。
      涵儿回头用眼神询问颐香,颐香也只能表示赞同。赞同是赞同了,可在一旁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始终不是滋味,索性不辞而别,自顾自回宁静斋去了。

      颐香合衣倒在床上,把下人都支走了。没过多久,涵儿也回来了,看着颐香后背朝外,心想她肯定是在气自己和二阿哥太亲密,引发了颐香的嫉妒心。涵儿赔了半天不是,颐香也没反应,似乎真的是睡着了。于是便说:
      “不管你是不是真生我得气,总之我觉得错不全在我。是二阿哥盛情难却,我也是被迫的……再说我也先问过你了。总之我不是有心惹怒你的。”
      颐香坐起来没好气地说:“谁说我生气了?一个是阿哥,一个什么都没有错,你说我能生谁得气啊?所以说我根本没有生气,少自以为是。”
      “好像有人提到我了?”绵宁双手交叉在胸前,自然的靠在门框上。
      涵儿赶紧走了出去,走到绵宁身旁小声嘱咐了一句:“格格,口硬心软,容易哄的。”
      颐香看有外人,且是男子进来,赶紧起来坐到椅子上,也礼貌地招呼了绵宁一声。绵宁笑了一下:“确切地说你不是在生气,只是看到自己投入全部感情的人对自己却不殷勤,偏和自己最贴心的姐妹……所以说你是……吃醋。”
      颐香刚刚的确是吃醋,现在变成生气了,试问有多少人被别人揭穿了心事不会恼羞成怒?于是冲着绵宁一憋嘴,一白眼便转过身去了。
      这世上还真没有人对绵宁有过这种表情,乍一看绵宁实在有点不舒服,一想就马上觉得颐香的可爱了。自己之所以钟情颐香,也有这“喜怒皆形于色”的功劳。于是一边耐心解释,一边仔细观察:“我做事不会没有原因……”颐香还是没有理他,就接着往下讲:“大庭广众,你我不能走得太近,可是换作涵儿就没有问题了,哪怕外人说起,也只不过是主子看上一个包衣奴才,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外面传得越凶,就越方便于你来看我。是不是?”
      绵宁鼓起掌来:“好聪明的香儿,一点就透。宫里这些女子看似有心计,其实笨得要死,害人终害己。香儿就截然不同,是善良又聪明。”
      得了绵宁的称赞,心里自然是花儿朵朵开,正了正身子说道:“你想的倒是很好,可这样处心积虑的过日子,就算你不累,我也不习惯。这样利用涵儿,太不人道。与其如此,我情愿不要见到你。”
      “你说的也太严重了吧?我知道你想过田园诗人的生活,可如今我们还在宫里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我们以琴声为信,只要你听到《梅花三弄》,当日亥时三刻便到长廊一会。这样一来,不知道你绝不觉得委屈?”
      颐香觉得绵宁事事迁就,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却是担心绵宁的身体,因为皇宫里人人都早起。而绵宁这么大的人了自然会自我调节,哄了颐香几句,就匆匆回去了。

      回到阿哥所,小又子看清楚了舒莹不在,便凑在绵宁耳边用小的只有绵宁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几句。就几句,绵宁立刻两眼发光:“真的,没有听错?”
      小又子诚恳地说:“不会有错的,格格身边的奴才全福再是我的胞弟,是前年调来热河的。这可是他亲耳听格格对涵儿说的,证明二阿哥一直以来都没有猜错。”
      绵宁的笑容一直在脸上持续着,念叨着:“这样一来就好办了。你帮我给你胞弟多点好处,让他尽心留意香儿。还有你想办法查香儿的底细,我估计她自己也还不知道。”
      “还是二爷想得周到。”小又子还有点疑问,“可是格格对您都瞒着,您不觉得不寻常吗?”
      绵宁解释说:“她有她的顾虑。身为县主,这是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成了欺君之罪,连累一大家子。越少人知道越少风险。”
      涵儿走进颐香房中:“格格,刚才你跟二阿哥的话我都听到了。现在的你,真得跟过去不一样了。你事事都能为他人着想,不仅对我好,还拿全公公当朋友,亲自探望苏颢……”
      颐香听了夸奖也没有飘起来,而是说:“只是将心比心。人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只不过是我命好,姓了爱新觉罗氏,所有人都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奴才。如果有一天我不是了,我希望别人也能对我好。”
      “格格,这话可不许再说了,何况这是在宫里。我上次就提醒过你,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涵儿连忙制止她。
      颐香浅浅一笑:“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

      从此颐香每天都傻傻地看着窗外,似乎琴声也能让肉眼看到似的。可惜窗外依然宁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颐香也早已行动自如了,越是行动自如,越是在这宁静斋里坐立不安。
      双湖夹镜的荷花开得早,谢得又特别晚观荷,特别是如今这六月,正是“满天接连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一番美景。在涵儿的三番四次的鼓推下,颐香在一个清晨去了那里赏花。颐香心不在焉的对着荷花,眼角瞥见绵宁和三阿哥就在不远处。于是便按耐不住欲走过去,涵儿怎么拉也拉不住。于是匆匆赶过去抢先向两位阿哥请安。绵宁见颐香的神情不对,便先支走了三阿哥。刚想询问颐香,却让颐香抢先开了口:
      “你不是说会找我的吗?如果你根本就不想见我,何必给我希望呢?这宁静斋真是名副其实的宁静,我在里面呆得快要发霉了?这十几天来我盼星星盼月亮,就为了等你这一点琴声,若不是这样,这宫里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我怎会不想见你呢?只是这个时候......”
      “如果这还不是时候,是不是要等这里的荷花都败光了,才是时候?你说过,我们约定的那个时段是人体最佳的睡眠时段,也是睡眠最深刻的时段。今晚在我们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如果我没有见到你,这辈子我也不想再见你!”
      绵宁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涵儿在拼命的给自己使眼色,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搞不好还会惊动别人,于是在颐香转身后,自己也走了。

      晚上颐香带着涵儿提早一点到了那里,远远地看见两个人影过来了。颐香怕不是绵宁,便和涵儿躲在一旁,待到走近了,看清了是绵宁和小又子无疑,才放心走出来,立马夺过小又子手中的竹梯。这梯子近两丈长,颐香扶着明显很是吃力,小又子急忙伸手帮忙。绵宁知道是颐香早早的吩咐小又子带来的,可不知是何用意,现在看到原来是上房之用。
      颐香怕宁静斋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就让涵儿先回去了。只留下小又子在底下守着。
      颐香一回生,二回熟,轻而易举就上了房顶。绵宁对颐香的异举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她要上房顶,跟着她上去便是了。可是颐香日前从房顶上摔下来过,此次怎么就如此大胆?对此,绵宁还是要问一问。不说不知道,被这么一问之后,颐香自己也纳闷了。事后想来,也许是绵宁在身边的缘故,让她觉得踏实。
      绵宁上来见难得能与颐香独处的,想去搂颐香的肩膀,这样也好亲近些,缓一缓白天的气氛。谁料颐香却端了端身子,绵宁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便转念吟道:
      “画堂南畔见,
      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
      教君恣意怜。“
      颐香一下子脸红了,绵宁说的这几句话浅显易懂,很明显是说他们幽会。原本她还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可是自从绵宁作诗词给自己以后,南唐李煜的词她也悉数看过,这只是其中的半首,全篇是:
      花明月暗笼轻雾,
      今宵好向郎边去。
      剗袜步香阶,
      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
      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
      教君恣意怜。

      写的是月下偷情,跟他们今日的情景大同小异。颐香忙道:“我没有‘手提金缕鞋’,更没有‘一向偎人颤’,你可不能乱说!”绵宁一笑,解释道:“我知道。这些天我当真没有一刻忘记你,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只是这些天我太忙。”颐香不依不饶:“你忙你就可以不管我了?天底下这么多的事你忙得完吗?当初我们再不方便见面,你也会来,如今我们身处同一宫墙之内,你倒是有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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