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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9章 吃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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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香心中实在气闷,若是在家里有画有箫到也是个寄托,如今闲来无事,心中也只有他了。于是越想越气,声音也渐渐变大了。绵宁知道对待颐香光说好话没用,有时候把话讲得难听些,颐香偏会觉得中肯,只是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于是连忙让她轻点声,也好听自己慢慢解释。
小又子在底下守着,看似肚子痛得厉害,想走开又不敢走开,可实在憋不住了,也就顾不得了。刚一走开,早已躲在一旁的全福再便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去搬走梯子。全福再扛着梯子还没走几步,就被小又子拦住了。原来小又子并不是真的肚子痛,只是早就感觉草丛里有异样,但见我不动敌不动,于是先借故走开一下,这就叫“引蛇出洞”。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的亲弟弟。
小又子目光犀利,逼问道:“二爷可对你不薄啊,你既然收了我们的钱为何,还要做这等事情?”全福再道:“自然是有好处我才会这样做。”小又子吃惊道:“你敢吃两家回扣?有没有搞错?二阿哥不是你的主子,你这样做我可以不怪,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哥?我也会没命的。这也算了,可你在宫里做墙头草,你就这么不怕死?”
全福再言之凿凿:“我们爹娘等着我们寄钱回去呢,我们的爷爷奶奶他们已近八十岁了,他们一辈子没有享过福。我被调来热河,一年只有这个时节我才能见到主子,这是我难得的机会啊!你跟了那个二阿哥十几年,他给过你什么?他只会标榜自己如何勤俭,何尝关心过你?”
小又子不再听他啰嗦,环顾四周,还算没有什么异样,先就夺过梯子,站在梯子上小声地叫他们:“二爷,格格,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先走吧!”就在这时,见远处有几个小火光在若隐若现的朝这边移动。"
这时颐香正在问:“我是你的堂侄女,怎么个一生一世法?”绵宁心想,这个家伙也有心计的很,到现在还瞒着自己,可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匆匆下来后,全福再不但没走,还上前来请安:“……适才奴才见格格出去,便跟着过来,岂料宫中有异动,于是特来知会二爷和格格,以防万一。”
他们心急着快点离开这里,哪有什么心思听全福再啰嗦,便随口说了句:“做得好。”颐香知道自己的任性才惹来现在的事情,便让绵宁先走。绵宁对宫里一贯使用的伎俩清楚得很,若让颐香处理,肯定是弄巧成拙,吩咐全福再送她。小又子怕全福再耍心计,狠狠的警告了他,才让他送颐香回去。看着颐香走远些,自己也赶忙回去了。
翌日,小又子一直跟踪全福再,直到他进了“烟波致爽”的东暖阁,才确信昨晚是皇后的主意。全福再办事不力,让皇后扑了个空,自然讨不了好,加上他知道皇后有害二阿哥的心思,险些就有性命之优。但这毕竟是亲弟弟,哪怕是千错万错,总也想给他个机会的,于是花了大力气帮他疏通。终于是狮子林的老太监看在绵宁的面子上,留下他负责些下等活儿。
到了午时,小又子跑进宁静斋,想报告颐香一切无恙,好让她宽宽心。只见颐香蜷在塌上,涵儿说颐香担心了一宿,刚刚才睡着。于是便不打搅他,赶到正宫的“四知书屋”殿去服侍绵宁去了。
“四知书屋”殿里,皇上正襟危坐,一旁站着“列位臣工”。浚锡正在向皇上汇报工作。只见皇上听罢,大喜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张爱卿果然不负朕望。诸位爱卿说说,这样的青年才俊,朕该用什么法子把他收为心腹呢?”浚锡道:“微臣斗胆向皇上要一个人。”皇上照旧还在开玩笑:“是男人还是女人?”浚锡却是一本正经:“微臣与荣蕙县主青梅竹马,早已情投意合。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将县主指婚给我。”
皇上一听乐了,于是去问荣郡王的意思,荣郡王也不知道颐香到底跟他说清楚了没有,支支吾吾,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这可把绵宁急坏了,虽然当初他看见浚锡送手链给颐香,可那时候自己跟颐香的关系也还没有明朗。后来事情过得久了,也就淡忘了。现如今也只能,先找个理由把事情稳住,免得没了退路。于是借口浚锡的官职太低配不上县主,让他再为朝廷做些贡献再说。
皇上看浚锡的死穴就在于颐香,只要颐香还在手里,不怕他张浚锡不忠。于是便顺水推舟,先吊吊他胃口:“这荣蕙县主原本朕是要将她许给蒙古王爷的,居然张爱卿开口了,那这人朕就先帮你留着,你看如何?”这可是跟蒙古王爷抢女人,皇上既然这么说了,浚锡自然是千恩万谢,就不再多说什么。
从“四知书屋”出来,绵宁看似向浚锡解释刚才他为何阻拦,实则是让浚锡放松戒备。浚锡对着当朝的二皇子还能说些什么,自然连连称“是”。绵宁约浚锡比剑,浚锡哪里敢和阿哥交手?连连推辞。只可惜绵宁已从身旁的护军那里拿得两把剑,似非动手不可。浚锡不敢得罪二阿哥,招招避让,可绵宁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很,长剑纵身而前,向浚锡胸口刺去。
浚锡吃了一惊,疾忙侧身避开。他只觉二阿哥来者不善,自己如若还相让的话,怕是要有性命之忧,于是剑走偏锋,向绵宁右腕刺来,心想:你如此持剑,右手一定转动不灵,我对准你这弱点攻击,瞧你怎生应付。边上围观的数百道目光一齐随着他剑尖光芒跟了过去。剑尖将要刺到,绵宁手腕微侧,剑已伸出。双剑相交,只听喀喇一声,接着当啷一响,一剑落地,浚锡手中空空如也。
一旁的人自然是猛拍绵宁马屁,一个劲的称赞。绵宁拍拍浚锡的肩膀:“刚才出手狠了点,是逼你用全力,否则我胜之不武,你可别放在心上。”说罢,剑梢朝下那么一抛,一个护军轻易接住了剑。绵宁也不看他一眼,便自顾自踱开了。
颐香睡得热了,掀了涵儿盖在她身上的被单。涵儿走过来,告诉她浚锡已经来了很久了。颐香穿过涵儿看到浚锡果然坐在那里,便不好意思地理理自己的头发,怪涵儿怎么不早点叫自己起来。涵儿笑道:“格格的睡相很好,发髻纹丝不乱。”说着便顺手牵过旁边的镜子。颐香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果然像涵儿说的一样。适才下榻走到浚锡跟前。
浚锡先行一礼,而后说道:“格格近来似乎清减了。”颐香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脸颊。这些天颐香茶饭不思,加上昨夜一宿没睡,自然是越发憔悴。颐香只好搪塞道:“近来天气太热,食欲不振,所以才会这样子。”
整日都没见到全福再,涵儿听说他是得罪了皇后娘娘,于是联想到这宁静斋可能早有皇后的眼线。于是让浚锡带颐香出去走走,也好让颐香精神一些,整天在房里憋闷总不是办法。
颐香和浚锡并肩走着,浚锡没有提今天求皇上赐婚的事,只是说:“自上次城门口一别,我们已有近半年没见了,你不会怪我吧?”颐香想起浚锡曾和奕绘一起出游过一年,此次与之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于是道:“你生来就是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大清国尽心竭力的良臣,而不是成天养尊处优,终日无所事事的脂粉客。我又怎会不明白呢?”浚锡听罢会心一笑,似乎是说:“知我者,颐香也。”颐香讲完这句话停下了脚步,看着浚锡的背影:"眼前这个人真的可以托付终身,只可惜我早已把心交给了二哥,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浚锡掏出一枚戒指:白银所制,却比普通的白银更有光泽,上镶嵌着一棵青豆大小的白珍珠。因为浚锡从小出入荣王府,对颐香已经太过了解,知道她见过太多的奇珍异宝,而本身又以菊花自比,可见她的清高,可她年纪还小,对于别出心裁的事物却总是好奇的。浚锡回头走到她跟前,挽起颐香的右手,将戒指戴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绵宁正和三阿哥边走边聊,看到涵儿在前面,就先支走了三阿哥,跑到涵儿面前:“你怎么在这里?香儿呢?”涵儿愣了一下,她是看绵宁近来很忙的样子,才让浚锡和颐香出来走动的,要是知道会碰上绵宁,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踏出宁静斋半步。支吾道:“格格......她不在这里。”
涵儿居然会离开颐香,自己出来乱逛,这事就很让绵宁怀疑了,加上她说话还吞吞吐吐,绵宁当然不信。朝四周看了一下,看见九曲桥上:浚锡正拉着颐香的手。一股无名怒火就上来了,亏自己适才比剑还手下留情,一转眼他居然公然在此勾搭县主。于是不由分说地冲了过去,哪里是涵儿能拉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