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清穿BL夺嫡）》汉臣

29、生与死（一） 胤礽盯着养

　　康熙二十四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年份。
　　不平凡，就不平静。

　　小九最近归我玩，因为额娘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不知道这一胎是妹妹还是弟弟？我记得我应该是既有妹妹又有弟弟的，但已经不记得顺序了。
　　我、老四、小九、小白、阿花，一行五人（？）走在暮春的紫禁城中。
　　小九是由嬷嬷抱着的。虽然他会走，但毕竟还小，走一会儿就累了。

　　虽然宫门尚未落锁，但这个时辰还在前朝走动的大臣已经很少了。我们几个也没拘着什么地方，慢悠悠的溜达开来。

　　过了慈宁宫花园，再向南，就是武英殿、西华门的方向了。我盘算着从武英殿后身过吧，省的到了前面真遇到一两个坚守岗位的。

　　两个身影，就这样，闯入了我的眼睛。
　　皇阿玛和纳兰师傅？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身边还没有什么人？
　　两人均是一身常服，似乎在低声交谈些什么，慢慢的向前走着，画面很是和谐。

　　自从我和老四年纪渐长之后，平日里在宫里溜达，带的随从就少了起来。当然，是少，但不是不带。年纪越大，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小。再者，两个年长的阿哥带着一堆随从天天在紫禁城里溜达，太扎眼。
　　不过今天带着小九出来，加上他的随从，还是显得很多的。

　　可是皇帝和御前侍卫两个人在紫禁城里溜达，怕是更少见了。

　　是回避那？还是回避那？还是回避那？
　　这个距离，我们又是同向而行的，他们怕是还没有注意到我们。我身边的人的视力，也看不到到他们，还是趁早回避吧。
　　“四哥，我有点饿了，咱们去皇玛嬷那儿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再出来。正好慈仁宫离得近。”
　　“才吃过饭不久，怎么又饿了？”老四果然停了下来。
　　“今儿个晚饭是在额娘那吃的，她怀着身子，吃的东西古怪，我没吃多少。”
　　“那不早说，这怎么行？走，去吃东西去。”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还拽着我的胳膊，似乎怕走的慢了我就饿倒了。
　　“四哥，不急，慢慢走吧，走的快了岂不更饿了？”走的快了太忽然了，要是被那尊大神注意到就不好了。

　　我们转了个直角，打算从另一边回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更意外的人物，太子。
　　太子的兴致似乎不太高，看着方向，是从武英殿那面过来的，身后也没跟几个人。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在这儿，还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照着彼此的距离，一会儿就好遇到了。

　　“太子哥哥！”人多，咱得叫尊称。
　　老四他们明显也看到了，这儿是个路口。
　　我看到太子旁边的奴才移步向前，似乎是在提醒他注意侧面，然后太子才转过头来。

　　双方距离近了之后。
　　太子看看我们这个组合，缓和下了脸色。
　　“你们这真有闲情逸致啊！准备去哪儿？”
　　“太子哥哥，小五饿了，要去皇玛嬷那儿吃点东西。”
　　“行，去吧。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儿好。二哥先走了，我去看看乌库妈妈。”
　　“好，二哥先去吧，我们慢慢溜达过去。”

　　一个照面，我们又错开了脚步。我可没有要同去看乌库妈妈，这与孝不孝顺关系不大。孝庄并不是谁都能去见的。一是她年纪大了，现在喜欢个清净。二是，她的身份，使得她的政治意义太重，这宫里的孩子，有资格去见她的只有太子。这到不是说她不见别的孩子，不过是别的孩子不该主动去见她而已。
　　小时候去，让人怀疑抱她去的宫妃的居心，太皇太后已经很少接受宫妃的请安了。晨昏定省，都是去太后那。长大了去，就让人怀疑自己的居心了。
　　除了太子外，其他的阿哥，不成文的规定，每个月集体去两次，其他时间，都是止步的。这个也是这两年成型的，前几年宫里的阿哥少，孝庄身体也健朗着，大家还是偶尔去坐坐的。

　　我们几个继续向着慈仁宫进发。
　　上个月，我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去了阿哥所。原因是，我如果不去，作为弟弟的小六、小七，论礼就不该先去，可他们也都六虚岁了，该到独自居住、就傅的年纪了。皇玛嬷可能也觉得再拖下去不好，就给我把阿哥所的屋子收拾了出来，但慈仁宫的屋子也照原样留着。按照她老人家的说法，我想睡个午觉、写写课业、休息一下、吃个饭什么的，都可以在这。其实就是告诉我，除了晚上睡觉，不许我回自己的地方。
　　我也想趁着这段时间，有个缓冲，阿哥所里一些侍候的人查一查，换一换。虽说额娘、皇玛嬷都有查过，除了我带过去的，其他的也大多都是她们安排的人，但是，她们的手段我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的。
　　不可能没有别人的人，就看能不能摸到而已。用间，是我的强项。反之，亦不弱。
　　就像我现在身边的人，就不干净，而根子，是延禧宫和慈仁宫本身就被人渗透过。但有时候打草惊蛇并不好，而且有的人还是有策反的可能的。

　　慈宁宫。
　　“乌库妈妈，保成来看您了。”太子靠到了孝庄身边。
　　“保成，今天怎么自己来了，你皇阿玛那？”孝庄喜爱的摸摸太子的头。
　　“保成本是想去找皇阿玛一起来的，在路上看到皇阿玛和纳兰师傅在一起，想是有什么事要商议吧，就没有上前打扰。”
　　“哦？在哪里看到了？”
　　“武英殿后身。”
　　“没有别人？”
　　“恩。”

　　离开慈宁宫，胤礽又来到刚才看到康熙和纳兰的地方。
　　静静的站在这里，胤礽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似乎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又似乎知道。
　　他并没有停多久，顺手摘下了旁边花圃里的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转身走开。

　　回到毓庆宫，胤礽把花交给侍候的人。
　　何柱儿连忙接下。
　　“找个瓶子，把这个养起来，好好侍候着。”

　　胤礽盯着养在水中的花，想的是，没有了根，它还能开吗？还能开多久？

　　慈宁宫。
　　孝庄静静的坐着。
　　她想了很多，有过去的事儿，有以后可能发生的事儿。
　　最终，也只是一句叹息。
　　“找人盯着纳兰成德。”
　　“喳。”
　　回应似乎是从空气中传来的，又似乎只存在于人们的幻觉中。

　　慈仁宫。
　　这里依然的温馨和睦，偶有小抽。
　　“五哥！小九要！”小九会说话的比较晚，不过现在也是懂得交谈的。
　　“小九要哪一个？这个？还是这个？”我拿的是各色的糕点，逗小九是一项很有爱的事情。
　　“汪！汪汪！”
　　“小白你走开，你再吃当心跑不动了！”这个讨厌的小狗，总是打扰我。
　　“这个！粉！”小九伸出圆乎乎的小手一指。
　　“来，亲五哥一下，五哥就给小九！”我把脸送了过去。
　　‘啵！’小九从善如流。
　　“真乖！小九真乖！”我连忙把手里粉色的糕点喂到小九嘴里。

　　养宠物什么的，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宠物的心理了。
　　虽然小九不是宠物，不过万法皆通嘛。

　　我心满意足的看着小九欢快的吃着糕点，准备换个颜色继续逗。
　　结果……手上的糕点被人抢走了。
　　“四哥！跟小孩子抢东西吃有损风度！”
　　“……”老四不理我说什么，一口将糕点吃掉。
　　小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越来越湿。
　　“呜……哇！”
　　“乖，小九不哭，小九不哭，这还有这么多，都是小九的。小九是男子汉，男子汉不哭……balabala……”
　　终于在我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才将这个娃娃哄好。
　　“四哥坏！”小娃娃看着我，伸手指着老四。
　　“……”这话我可不能说，您老厉害，您自己说吧。
　　小九得不到我的回应，就又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小九，我们去湖边看小金鱼啊？小金鱼该长大了，可可爱了！给小九抓两条养在屋子里，小九就能天天看了！”
　　“小金鱼？”
　　“恩！小金鱼！”
　　“好，走，小金鱼！”

　　老四因为自己一时幼稚的行为，造成了‘重大恶果’，所以接下来很配合的乖乖跟了出去。
　　话说小九这个娃是真能哭啊。
　　比较起来，我小时候那简直是乖巧的不像话了。

　　“小五，你小时候怎么没这么能哭？”趁着小九把注意力放到了阿花身上，老四蹭过来抱怨。
　　“四哥，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小五，还是你最乖！”说着，还满意的笑笑，摸摸我的头。
　　“四哥！爷长大了！”
　　“那也是小五！”
　　“小四！”
　　“你！还敢叫我小四！”别以为爷不记得，你以前就叫我小四！
　　“哼！”谁不记得啊！话说皇玛嬷还乐呵呵的给我讲过无数遍那，就算不记得，那以后也是会知道的！
　　“小五！”
　　“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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