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清穿BL夺嫡）》汉臣

22、伴读 纳兰和富察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读书去了。
　　我悠闲的皇子生涯，还剩一个多月就要结束了。这是我知道老二去处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其实我的生日小，而且皇子就傅虽说是六岁，但早一年晚一年的全看康熙的心情。比如老四，本来皇贵妃打算再留他一年，可是康熙觉得他基础打的挺好，就开口让他去读书去了。能不好吗，天天拿着各种功课来蹂躏我，他自己就充满了动力。变态的娃。
　　到了我这，皇玛嬷也是要多留留的，但老康可能觉得我这娃需要人督促？怕我自己走偏了？皇玛嬷是不会管我学什么的，她自己不会，所以我平时那可真是散养了，读的书也很散。不过这两个人后来达成了共识，各退一步，我在慈仁宫再住两年，等我稍大点能自己照顾自己再搬家，反正慈仁宫也没宫妃，没什么可避讳的。

　　这个决定的英明之处在于，慈仁宫离皇子读书的地方近！我可以晚点起来。这个决定纠结的地方在于，听说这件事以后，老四好大的不乐意。因为这样我又得晚两年才能去阿哥所陪他。我安慰他说，反正就是去到阿哥所了，也是各住各的，不可能给墙开个窟窿。但是他还是低迷了很多天。
　　可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啊！出于孝道，我不可能去和皇玛嬷说我想搬出去住的，这样她该多伤心啊！

　　内侍说太子吩咐让人准备了早饭，要我在毓庆宫吃了再走。我一想，那就吃吧，难为他起那么早还能记得我。

　　看着一桌子的菜，我很想告诉老二，虽然我喜欢吃辣的，可是你也不能一大早给我准备一桌子这样的菜吧？这味道真是直冲云霄，呛人啊！
　　大早晨的，这样对胃不好！我如此告诫自己。
　　可是我还是吃了很多。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对辣的还是没什么抵抗力啊！我边吃边想着。

　　延禧宫。
　　“五阿哥还没有从毓庆宫出来？”一位宫装丽人站在一个奶娃娃身边，眉头稍稍皱起。
　　“回主子，还没。”
　　“昨天从这里离开后就去的？”
　　“是，下面的人回话说，看着五爷进去的，再没见出来。晚上太子爷着人去慈仁宫打过招呼，说是五阿哥在毓庆宫宿下了。”声音的主人恭敬的回答。
　　宜妃没有再问什么，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昨天小五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不知道小五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谁和他说过什么？或者自己真的在小九和小五之间偏颇过重了？
　　自己冷静下来，本想好好把这孩子叫过来问问，可是下面的人回报说去了毓庆宫。
　　然后，小五就在毓庆宫里待到了现在。

　　宜妃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担心有之、欣喜有之，还有点怕。那个是太子啊！担心小五招人嫉恨，欣喜小五与太子亲密，还有怕，要是太子不希望小五和自己亲近而做点什么，自己该怎么办？或者已经做了？
　　当时是谁给自己下的黑手，可是至今没查出来那。

　　我从毓庆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回慈仁宫逗皇玛嬷乐乐，然后写十副大字，再看点闲书，玩玩小剑。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生活就是这么不经意间渡过，并没有那么多的矛盾冲突。其实有，不过被人们掩盖到了不可见的地方
　　那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去延禧宫。我觉得自己投入的感情有点过了，需要冷静一下。
　　这一冷静，就到了我就傅的日子……

　　说到就傅，就不得不讲讲这个傅了。太子现在的老师是张英和李光地，老四的老师是顾八代，而据说，康熙给我选的师傅叫张玉书。我一度以为张玉书是张英的儿子，张廷玉的兄弟之类的，因为这名我也有点熟。所以大为惊异，这不是要和太子的师傅差着辈？后来一打听，远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张玉书和张英没什么关系，现在是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十八年的时候还受命主持修《明史》，听起来像个文化人！
　　这是我对即将成为我这辈子的老师人全部的印象了。
　　比上辈子有名，这是我唯一的感觉！人家怎么说还能让３００年后的我有种听过这家伙名字的能力，就说明不容易了。
　　我是没指望过我的老师能有太子的那么高等级，有了才是出问题了那。

　　由于我不用搬家，所以就傅之前其实没什么事情做的。只是在正式开课的前一天，安排我和未来的同窗、以后要叫伴读的两个孩子见了个面。
　　康熙给我选的这两个伴读，说实话，有点囧。囧的地方就在于，这两个娃重名！
　　一个纳兰富尔敦，我的半个武学师傅容若他嫡长子。
　　一个富察富尔敦，内阁学士马齐的嫡长子。
　　话说这两个人的爹其实现在职位都不高，但是人家爹的爹厉害啊！导致在拼爹的斗争中全线胜出！
　　明珠就不用我说了吧，另一个富察米思翰，属于康熙亲信，当年他和明珠是唯二的支持康熙削藩的人，亡故之前位列议政大臣。可惜死的早了点，４３岁就没了，不过人家是死在了削藩的工作岗位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起码在康熙眼里定是不一样的，要是他也活着，怕就又是一个明珠了，毕竟是和康熙共过患难的人，看看康熙对明珠的态度，就能判断一二。

　　好像纳兰容若死的早吧？不然不会有什么英年早逝的说法。话说这几年看他，没觉得有什么隐疾啊。以后自己要注意看看。
　　我还是对这两个伴读的家室挺满意的，当然，其实由于现在康熙读书的儿子还少，生母出身也都不错，每个阿哥的伴读都属于拥有个牛爹或者牛爷爷的类型。所以如果不是知道纳兰容若和马齐以后的名声，我也不会那么关注了，尤其是这个马齐。

　　一会儿就要看到自己的同学了，我的心情是激动的！
　　不都说同窗之谊嘛，虽说这辈子的同窗少了点，才两个。哦，好像明天还会有八个哈哈珠子，属于包衣出身，如果不按照古人的身份观的话，那个也是同窗的，这样就１０个了！哈哈！我很是开心。想到以后我就是这十个人的带头大哥，一股豪情直插头顶！我，囧囧的脸红了。
　　不行，我得克制，别把小朋友吓跑了。

　　我看着垂首恭立在两侧的两个未来发小。
　　一个更高一些，大约１０岁左右的样子，样貌上并不出众，但在稚嫩中透出一种淡淡的内敛，还有几丝紧张。看来对于进宫这件事，对一个在天地君亲师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会有更多我所不能理解的意义吧。
　　恩，等我也把那些经史子集读完了，怕是就理解了。
　　另一个就稍小一点，可能７、８岁吧，长的很是剔透，让人见之则喜。想来这个该是纳兰师傅的孩子了吧，那么清雅的人物的儿子，果然也不是凡品啊。小纳兰看起来能更为淡定点，可能是真的心性如此，或者孩子还小，纳兰就没多嘱咐？

　　我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我。那种于恭敬中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打量，让人觉得很是有趣。
　　“看完了没？看完了的话和我说说有什么感觉。”我淡淡的挑起了话头。
　　话音刚落，那一大一小身体瞬时僵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有意思！
　　我是故意的，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高兴！
　　特权阶级就是好啊！

　　“呵呵，好了，不逗你们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未来九年我们可是要一起读书的。来之前，想来你们的长辈都是介绍过我的，我也是知道你们的。我对你们的感觉目前为止还不错。”我移步走到他们近前。“你们以前认识吗？”
　　“回五阿哥，不认识。”大一点的回话道。
　　“你是富察•富尔敦吧？”
　　“回五爷，是。”
　　“那你就是纳兰•富尔敦了？”
　　“回五爷，是。”
　　“你们两个都叫富尔敦，咱们满人相互称呼也少有带着姓的，你们说我以后该怎么区分你们？”这事我是真的纠结了，总不能按照前世重名的时候的叫法，大富尔敦、小富尔敦的叫吧？嘿，别说，这也是个法子。
　　“要不我以后就叫你们大、小富尔敦了？或者一个叫富尔、一个叫富敦？”我还是给别人选择的权利的。

　　这两个人又互相望望，然后还是没有人说话。
　　“难道你们想我叫你们纳兰和富察？姓这两个的可多了点，纳兰师傅还是我的武学师傅……”这要是登高一呼，就能冒出一片来。这可都是满洲大姓啊！
　　富察•富尔敦似乎要说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又没有张口。然后看看小纳兰。
　　纳兰•富尔敦似乎是收到了目光，然后用清脆的声音说到“回五阿哥，还是以大小区分吧。”
　　两个富尔敦这时候到是想到了一起去，听说朝堂上有大小两个于成龙，那再有大小两个富尔敦也是不错的。总比一个叫富尔一个叫富敦强不是？

　　“呵呵，那就这么定了。宫里的规矩什么的定是早有人给你们嘱咐过了，我这儿没什么不一样的。今儿个叫你们来，一是规矩如此，二是我也想见见你们。咱们以后就算是同窗了，有的是时间相互熟悉。明儿个开始上课，今儿个也不多留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不知道你们在家时读书时间具体是怎么安排的，不过想来一下适应这宫中的作息并不容易。虽说你们卯时之前到就行，不过你们家离的远，怕是也需要起的挺早吧。不用太早来。”太早了我可能还没来。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退出去的身影，我不禁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上辈子从没听过康熙众皇子伴读的事情那？
　　这之间定是发生过什么的吧？也不知道我和他们有没有９年的缘分。

　　毓庆宫。
　　“太子爷，这五阿哥的伴读，怎么是明珠家的孩子那？”一个相貌严谨的老者坐在了太子的下首。
　　“叔公，这是皇阿玛的旨意。”太子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奴才明白了。”定又是那纳兰容若的原因了。“五阿哥和您……”
　　“五弟是个好弟弟。”这一次太子稍稍收敛了神态。“五弟还小。”

　　延禧宫。
　　“主子，这是万岁爷钦定的伴读。”
　　“我知道，可是没有郭络罗家的孩子啊！”宜妃有点坐不住了。
　　“主子，您怎么糊涂了，这郭络罗家的孩子，只要五阿哥是您生的，只要您在，那还用拉拢？两个伴读的出身好，这是万岁爷的抬举！”
　　“好吧，反正这事儿我也没什么说话的权利，不过哈哈珠子里定要有姓郭络罗的！”
　　“凭着郭络罗的姓氏，争取几个哈哈珠子的名额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想来，怕是太后和太子爷都会往里塞人的。”李嬷嬷有点担心的说。
　　“这个我也知道，我也没想着能全用自己人，但是定要有几个我才放心！”
　　“奴才这就把您的意思转告给府上。想来府上也该早有准备了。”
　　“恩。”我不但是怕郭络罗不亲近小五，也怕小五不亲近郭络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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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翻阅了诸多资料，发现大家各执一词，我把自己考晕了！本章写到一些关于康熙初期皇子读书的事情，其中会有些背景为汉臣自编。
　　举例如下：
　　１.读书地点。
　　史料上说的无逸斋，是在畅春园中，而畅春园初步估计是康熙二十六年左右修葺完成，康熙才移驾畅春园。各种资料中提到康熙年间皇子读书时，都会用一句话，叫‘诸皇子分居各处读书’，但未发现对于这个各处更为详尽的说法。至于有些资料提到的上书房，这是自雍正年间才开始有的，并且本名尚书房，后更名。而所谓的：康熙定制，皇子皇孙6岁开始在上书房读书。这个说法，要不就是后人穿凿之词，要不就是康熙时期统称皇子分居读书的地方都叫上书房，就是只要是皇子读书的地方就那么叫。不过叫什么其实并不关键，后文中汉臣决定，紫禁城里读书时就按照上书房叫了，就当这是一个分成数块的建筑之类的东西，反正后来畅春园建好了之后，康熙就很少住紫禁城了。至于这个上书房的具体位置，二月河的《雍正王朝之九龙夺嫡》里面说是在毓庆宫，这个没什么根据，但是很有可能，因为康熙要天天检查众皇子读书，那把皇子和太子放到一处，就更方便检查了。虽然毓庆宫的地方不大，不过安排下几个皇子读书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２.诸皇子师傅。
　　康熙亲自为皇子们选定师傅，起初有张英、熊赐履、李光地、徐元梦、汤斌等一代名儒。皇子老师中的汉人师傅，主要教授儒家经典；满人师傅称谙达——内谙达教授满文和蒙古文，外谙达教授弓箭骑射技艺。
　　但是既然诸皇子是分居读书的，那必定不会是同一个师傅。上述这几位似乎都教过太子吧？根据这些人履历中的升迁外调之类的资料看来，很难做出判断。史料中只有关于太子师傅的去留问题，少见关于其他皇子。
　　３.皇子侍读。
　　这个就完全没有相关记载了。汉臣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后来康熙领着儿子们去畅春园生活读书，但对于伴读来说那离家太远，而对待皇子伴读也不能像对待哈哈珠子一样的待遇，这样住在畅春园就太不方便了，所以就取消了。当然，更可能是康熙就没给众皇子找伴读，不过为了剧情需要，还是选取了第一种。

　　所以，综上所述，其实汉臣想说的是，我是想尽可能的还原一些历史的情境的，但奈何天不与我。所以，我很开心的告诉大家，既然考不出来，我就放弃做一个考据党的小小愿望了。
　　以历史为背景，发挥我无限的想象力！
　　其实我也一直是这么写的，就是可能语言平实了点，大家都没发现？
　　悲剧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