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清穿BL夺嫡）》汉臣

23、月色 胤禛抬头望

　　“四哥，我跟你讲，今天我见到我那两个伴读了。哈哈哈哈，两个都叫富尔敦，可是两个人一点也不像。富察家的有点腼腆，纳兰家的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纳兰师傅！看着可讨喜了！我站在那打量他们的时候，感觉他们也在看我，就问他们俩‘看完了没？看完了的话和我说说有什么感觉。’他俩当时就愣住了，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可好玩了！……”
　　阿哥所里，我正手舞足蹈的给老四讲着今天的经过，边讲还边模仿当时的语气，以期能博老四一笑。
　　虽然老四算不得什么美人，不过似乎也是很难哄的，看，我觉得我已经很尽力了，结果这小孩的脸色越来越黑。

　　“四哥？四哥？四哥四哥四哥四哥四哥！”我走到老四面前开始念咒。
　　“我在那，叫魂那！”
　　“四哥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我这是对着佛像说话那，连个回应都没有。”我坐了下来，拿起茶来喝了一口。“四哥你到底是在气什么你倒是给个话啊？我一来你就甩脸子，你倒是和我说说，我又哪儿错了？”
　　“……”老四继续开始沉默。

　　“四哥，你这怎么又不说话了？……我搬不搬到阿哥所又不是我说的算的，再说就是我不搬来，我住在慈仁宫你也不是不能来，都要叫皇玛嬷，又不会犯什么忌讳。二哥也跟皇阿玛请旨，将诸皇子读书的地方统一搬到了毓庆宫，以便皇阿玛检查，这样我们下午练习射箭的时候也是能在一起的。你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熨帖？”
　　我实在是让他给我整无语了，我这是哄孩子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哄情人那？什么事儿都得交待，不然就和你耍性子；什么东西都得和他的意，不然还和你耍性子。
　　你说他哪来那么多小性子啊？
　　这哪是孩子啊，这都是债啊！
　　幸好这不是我的孩子，不然要命啊！

　　“我没有生气。”
　　“……”这句话真假，这还能叫没生气？
　　“就是一想到你以后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读书，我们之间反而隔着面强，心里不舒服而已。”老四很是别扭的把话说完。
　　“恩？为什么？”我是真疑惑了，小孩子的占有欲都这么强吗？就和小时候几个要好的小朋友一起做游戏的时候，会不带不熟悉的人？会说，‘我们不带你，不和你玩’似的？
　　“……就是不舒服，哪来的为什么！”小孩把头扭了过去。
　　“可是四哥你也有伴读啊！”不能只许你有人陪，让我自己一个人吧？
　　“我可以和皇阿玛说，让他们都回家！不要伴读！”小孩极为认真的说道！
　　“……四哥，你脑子不清醒了吧？”这是严重的挑衅了康熙的权威的行为。
　　“哼！我就知道你不乐意。看你说到那两个什么敦时候开心的样子！”老四又把头扭过去了。
　　“……”这是傲娇了？

　　话说，老四在外面是个很正经的人，怎么一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算是证明我们俩确实很亲密的例证吗？
　　真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小孩。

　　“四哥，要不你可以来找我吃早、午饭，这样再加上下午练习射箭的时间，一天也是有很多时间的嘛！”我们得来迂回政策。
　　“好！”
　　这次回的到快，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小五，我们该去遛小白了。”小白已经在地上吭叽很久了。
　　“恩，走吧。”你才发现啊！还以为你多在乎小白那，结果一生气就当他不存在了。
　　我和老四又踏上了每天溜小白的活动。御花园就在阿哥所旁边，我们每天都是在晚间才出来的，所以倒是一般不会遇到什么人和事。
　　宫妃大晚上来逛御花园？这事听着就有点诡异，何况是做出来那。对月感怀可不适合后宫的女人，会让人觉得她是有所不满的，这是大忌。黯然神伤这种东西，是要分场合的。
　　每天晚上我都会觉得这后宫的诸般忌讳也有其可爱的地方，比如现在，就能给我们这个组合营造个很好的氛围。

　　古代的天空，夜晚显得尤为明亮，这种光华有别于城市的街灯，但却能照到更为隐蔽的地方。掩映在月色下的御花园，其实别有一番滋味。
　　以我的视力，不用灯笼也是可以看到很远的，所以一般我们就信步由缰，不用奴才在前面举着灯笼开路了。当然，奴才还是没有遣退的，以防万一。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在于他钻了你某些习惯的空子，让其看起来突然发生，然后人们给意外发生的起因叫巧合。
　　我讨厌意外，也不喜欢巧合。
　　所以我尝试着习惯于忽视奴才们的存在，让这步散的更为和谐。
　　这一点，老四明显做的比我好。记忆，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

　　“小五。”
　　“恩？”
　　“真好！”
　　“什么？”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
　　“呵呵，四哥，你要是肯把小白放下来，就会更好的！”
　　“小白会冷的！”
　　“可是不放下来怎么能叫遛狗那？”
　　“可是地上都是雪……”
　　“四哥，它是只狗！在雪地里跑跑不会有事的，你天天拘着它不让它运动，它才会生病。”
　　“是吗？”
　　“恩！”

　　“小五，我让人给你寻了个东西陪你，过几天让人给你送去。”
　　“什么东西？”陪我？不会是活物吧？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下面还得再养几天确定没什么病症，身体健康，才能拿过来给你。”
　　“……”这还真是活物啊。“四哥，我喜欢大型动物！”可别给我弄个小猫小狗什么的，鸟儿蟋蟀就更不要了！
　　“……你不早说……我以为你送我小狗，你也是会喜欢小动物的……”
　　“算了，倒时候拿来了再说吧。”反正又不用我动手养，有的是奴才。
　　改天给小五寻一只大的来。老四如是的想。

　　两个人，被月色拉长了的身影，相互错碰，磕磕绊绊分分合合的一路前行。

　　“谁？”其实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发现那里有个人了，但是直到距离够近了我才出声。让人知道了我能听得看得更远，就失去了这个能力能给自己带来的福利了，而且也太打眼。
　　“五哥、四哥……”一个声音轻轻的传来，带着一丝怯懦。
　　“小八？”我看着从梅树后面现出身影的小孩子，疑惑到。“你怎么一个人再这里？侍候的人那？”
　　边出声询问，边向着他走过去。
　　“小八……就是想出来走走……”
　　看着不大点儿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没有再问别的。
　　他是惠妃养的，我一不是太子二不是老大，没有权利过问他的事。如果是看着他受了什么委屈，也许还能管管，但什么都没看到，我和老大、惠妃又没什么交情，能做的，也不过是安慰一下，把他送回去罢了。管的多了，反而给他惹祸。

　　“小八是想现在回去？还是想再逛一会儿？”我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头，感觉应该在外面呆的有一会儿了，有点凉。回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他身上。
　　“小八，想再逛一会儿……”真暖和。这么想着，小孩就露出了笑容。
　　甜美而温和。
　　“好，那我们就再逛一会儿。刘守忠，你去钟粹宫和惠额娘说一声，就说我和四哥在御花园遇到了小八，晚一点儿再给小八送回去。”我顿了顿，转头看着老四“四哥，咱们陪小八走走吧？”
　　“恩，好。”

　　我牵着小八的手，一点点的在雪地里挪动。感觉起来慢慢的，但是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回廊里。雪地里太凉，不敢让他久呆。
　　“小八要不要去四哥屋里坐坐？你还没去过吧？”让他先去去寒气，别感冒了。
　　“好，五哥你住在哪儿？”
　　“我现在还和皇玛嬷住一起，过几年再帮到阿哥所里。”
　　“哦！”

　　“你以后出去记得带着奴才知道吗？就算你不喜欢。”老四的屋子里，我给小八包了个严实，让人炖了碗姜汤给他喝下了，才开口说今天的事。
　　“……小八……”胤禩微微低下了头，不肯说话。
　　“小八，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大点，才有说不的权利。”我盯着他的眼睛，尽管他没有与我对视，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用心听我说话。
　　“恩，小八知道了。”

　　把小八送回了钟粹宫，我和老四又走在了月色下。
　　“你不该给小八说那些，他也不一定听的懂。”老四还是没忍住，开始了说教。
　　“他能听懂的，你我那么大的时候都懂，同样是在宫里长大，没道理他听不懂。而且，即使听不懂，能记住就好。”
　　“惠妃……哎。”
　　“这宫里，谁又能比谁更幸福那？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罢了。”
　　“是啊……”

　　胤禛微微侧头，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小五，回首是地上时而交错的身影。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小五身侧的手。
　　“我领着你走吧，我看你刚刚就是这么领着小八走的。”
　　“小八还小，我怕他摔到！”
　　“我是你哥哥，所以在我眼里你也还小。”
　　“四哥，你就比我大一岁！”
　　“是一年零一个月，小八比你小一年零三个月！只差两个月！”
　　“那也是差！”
　　两人嘻嘻闹闹的一路前行，但无论胤祺说些什么，胤禛终究没有松开握住他的手

　　胤禛抬头望望月亮，感觉手心处传来的温暖与些微挣扎，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还是那轮月亮，还是那副剪影，不同的，是人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