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清穿BL夺嫡）》汉臣

20、愿者们 属于皇家的

　　“小五，你在干什么？”
　　看吧，我猜就是，第一个上钩的永远叫‘愿者’。

　　“烤兔子！四哥也没烤过吗？”我做萌状。
　　“小五，见我烤过？”
　　“没有啊！”
　　“那你还问，我玩什么没叫上你，你没见过的我就没做过。”
　　“四哥……我记得一直是我玩什么都带着你的！我都没见过你想玩的东西。”这娃从小就是个劳碌命，我觉得他从小到现在只有过两个玩具，一个是我，一个是我送的小狗小白！小白奉命在我不在的时候陪他玩，才抑制住了他从独自去阿哥所居住开始天天身上弥漫的孤独的气场。
　　“……我只是没想到而已，不是不想玩。”自己是不是也该找点什么来给小五解闷？不能总是小五负责找东西来玩！自己得做个好哥哥。
　　“四哥，应该快烤好了，一会儿烤好了你来尝尝？”
　　“恩，好！”

　　旁边的内侍们很揪心，侍卫们也很揪心。这东西怎么看起来也不是能吃的样子，一会儿要不要拦着两个主子爷呢？不拦，四爷吃了不好。拦了，这是五爷烤的，能说不好？
　　众随从对视数眼，内牛满面。
　　一个内侍瞅瞅这样子，挣扎了一下，退了出去。
　　我并没有抬头，但是我知道他走了。这个看起来是皇阿玛派来的众人之一了，应该还属于地位高的。随驾的时候我们几个小皇子只带了几个贴身奴才，大部分随从都是皇阿玛安排的。
　　这次位份高的妃嫔都没跟了，待产的、坐月子的，还得留几个健全的处理公务。所以几个小阿哥都处于散养状态。这种事儿越级麻烦长辈不好，就只能麻烦大家的‘带头大哥’康熙了。
　　如果康熙也正好没事的情况下。

　　“梁总管……balabala……”内侍某找到了梁九功。
　　梁九功听完了，想想康熙今儿个事情都处理完了，正在看书，就决定去禀报。这事儿虽不是什么大事，但阿哥还小，随便吃了什么东西一旦出个什么问题，自己还没有及时禀报，那就麻烦了。
　　“主子爷，刚刚下面回报说四爷和五爷在院子里烤兔子。”梁九功轻轻的靠近康熙，低声说到。
　　“哦？烤兔子？呵呵，这两个小子精神头还挺足嘛，赶了一天的路也没忘了玩。行，让他们闹吧，难得出来一回。”康熙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回主子爷，可是似乎两位爷准备吃那只兔子，但是那兔子是五爷亲手烤的，所以……看起来是不能吃的。”
　　“哦？有这事？小五是怎么把兔子烤到看着就不能吃的地步？侍卫们那？怎么让五阿哥自己动手？”
　　“说是，五爷不让侍卫们插手，侍卫们要帮五爷把兔子处理了，五爷就让把旁的处理了，那只要先烤着，所以连毛都没拔……”
　　“呵呵，毛都没拔？走，看看小五的兔子去。”
　　康熙笑呵呵的率先走了出去，步伐很是愉悦……

　　“皇阿玛？这是要去哪儿？”在外纳凉的太子发现了康熙的身影，出声询问。
　　“去看看小四和小五，防止他俩把自己毒翻在地！”康熙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戏谑。
　　“毒？”太子明显是从康熙的措辞和语气中听出了矛盾。
　　“呵呵，保成也一起去看看吧，第一天走的不急，没有累到吧？”
　　“没有，保成很好。”太子给了康熙一个甜甜的笑脸。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仿佛亲昵的再也容不下别人，即使是在平常人家，也是会让人羡慕的，何况是皇家。

　　康熙和太子来的时候，老三已经在了。住得近，很难说到底是被烟熏出来的还是被香气勾引过来的，或者他腿磨破了，睡不着就来凑个热闹？总之他不实说，就给了我更大的想象空间。
　　我猜老大一会儿也是要来的，虽说他今天骑了一天的马，累的狠了，但众阿哥居所离的都近，康熙和太子是明着过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知道了，就不能让太子专美于前不是？老大现在是对于一切能得到康熙宠爱的法子都没有抵抗的能力的。
　　小六怕是真累了，他还小，也不像我这样从小就注意锻炼身体，想来已经睡了。

　　“儿臣胤祉（胤禛、胤祺）恭请皇阿玛圣安。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人一多，大家就都不肯在礼节上给别人什么留什么把柄了。
　　在行宫里不比紫禁城，行宫里康熙和太子行走的时候跟着的侍卫更多点，也更正式点。都是勋戚子弟在旁边看着，礼节有亏难免为人诟病。紫禁城里，这俩爷很多时候是嫌弃自己的仪仗的，谁在自己家里走着，天天跟那么多人也烦。所以大家也乐得不那么正式的请安，这属于互利的事情。

　　“都起吧。小五，你这兔子烤的烤来了挺多人嘛。”
　　“回皇阿玛，儿子只想到了四哥会来……”我是觉得第一个来的会是他。
　　“哦？为什么？”
　　“因为儿子有没有烤兔子四哥都是会来的。”
　　“哈哈哈，小四，听到小五怎么说你没？”康熙失笑的对老四说。
　　“……”老四明显也没想到我拿他打趣，很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回皇阿玛，儿子确实是来了之后才知道五弟在烤兔子的。”
　　“哈哈哈哈，胤禛啊胤禛！”康熙开始领笑，太子也没忍住，老三憋了几秒没憋住，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我很淡定的站在那里，我在想，完了，惹祸了，看老四那通红的脸色，我惨了！

　　“皇阿玛，您来的正好，儿子觉得兔子看起来是烤好了，您要不要先来点？”为了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我祭出了兔兄，作为杀手锏！
　　提前侯在这儿的众人集体沉默了……
　　我转过身去，从火堆上将取下烤的外焦里不嫩的兔子，献宝似的拿到康熙面前。
　　“……”康熙死死的盯着兔子，面容开始产生轻微的扭曲“小五，这，就是你烤的兔子？”怪不得内侍会来禀报那，这兔子果然长的很是传奇，估计除了小五，再也不会有人烤出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块黑不溜秋的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焦块，散发着一阵焦味（实验中传说的烧焦羽毛气味！由兔子身上的毛产生。），还有丝丝火丝还没有完全熄灭，一阵呛鼻的烟味从兔子身上冒出。配合着胤祺脸上天真而讨好的笑容，让这仲夏之夜平添了几分生气。

　　“小五，哈哈哈哈哈～”太子最先开始哈哈大笑，边笑边拍拍我的肩膀，摇摇头，继续笑自己的去了。
　　“皇阿玛，您来之前我还在和五弟说，这东西不能吃！”老三一本正经试图让自己面无表情的说，谁知说到一半，自己先破了功，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皇阿玛？”我弱弱的开口。
　　“小五啊，你这兔子……你这还是兔子吗？”康熙说了一半，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的大作，就改口追问本源。
　　我做局促状，拿着那只自制烤兔子站在原地，心里想着，笑吧笑吧，反正这确实很搞笑。

　　这面正说笑着，老大就循声过来了，听说缘由后也加入了笑笑大军。

　　“皇阿玛，五弟烤的是兔子，胤禛看见了，儿子觉得，五弟烤的兔子是可以吃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氛围。
　　“……？”这是众人一致的反应，其中包括我！
　　“……四哥？”我其实想说你不是说真的吧？
　　可能他从我短短的疑问中听出了引申义，伸手夺过我手里的兔子，对我笑笑“没事，小五，真的可以吃！四哥吃给你看！”
　　边说边用手去撕扯那只已经离开火堆一段时间，并不是很烫的兔子。

　　“四哥……”我站在那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是真的有点感动的。感动于这个在我面前心眼就会变得尤为实诚的哥哥对我的呵护，感动于他每每流露出的那种信任和依恋。我在想，一个人从会说话不久开始就和你要好，能够不拘风雨的天天去找你，愿意将不能昭示于人的各种小心思说给你听，愿意吃一只这样的兔子……他对自己的好，是真的好吧。自己如是的想。
　　都是些小事，可偏偏小事，才是最容易渗进人的心田的。因为发生之时，你很难预计到结果，就无法避免开始。

　　老四最近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吧？那天额娘生产他并没有去。他在上课，我为了减小影响也没有叫他。等到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是从乾清宫回来之后看到他在我屋子里等我的。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很焦急。
　　这孩子，可能觉得他没有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出现，再一联想当时他额娘生产的时候我一直陪着他，心里越发的难受了吧？其实我住在慈仁宫，后宫哪个宫妃生产都会有人去通知太后，所以我知道不稀奇。他一住在阿哥所的小阿哥，要是这种事他都知道的那么及时，那才稀奇那，何况我还特意把消息压了一段时间。
　　他这几天经常会面对着我欲言又止，我也乐得配合，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开口。不过看这架势，这孩子说不定觉得自己张不开嘴，所以以后多做一点？

　　“小四……小五这只兔子”太子瞅瞅兔子，再看看有点小可怜，有点小感动，有点小期待的我，改口道“还是可以吃的！”
　　“……二哥！”这是我。好人啊！
　　“……保成！”这是康熙。
　　“……”这是围观的群众。
　　“来人，拿刀来，没看到你们五爷烤了兔子吗？没有刀怎么吃？难道用手撕吗？”太子立马化身行动派，以期缓解众人的情绪。

　　当然，最后的最后，那只兔子还是没有吃到众人嘴里的。不过大家可能为了向我证明我烤的是真不能吃，不是他们不吃，所以每人拿起了一只兔子，烤了起来。虽然侍卫们百般表示由他们动手就好，但康熙来了兴致，上手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幸好满族是游牧民族起家，可能在他们眼里，烤东西，和君子远庖厨，那是两回事。所以这件事没有上升到什么政治高度。皇帝和太子领着一堆阿哥做的事，也没哪个人嫌自己命大的。
　　最后的结果证明，除了康熙之外，其他人烤出来的和我那只也没差太多。康熙果然万能啊，看的出来，这娃小时候铁定也干过这事！

　　难得和乐美满的一天，即使有个小斗嘴，也更像儿子之间在争阿玛的宠爱，而不是君臣父子……

　　我一直觉得人心是向善的，这不是说每个人都会去做善事，但很少有人看到别人做好事就不顺眼的。就像小人不一定不推崇君子。
　　少有人天生会争斗，但几乎每个人生来就懂得斗争。
　　权力的巅峰，有太多的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