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巢之一梦十年》小小羽汐

8、应选

　　时间最过无情也最过残酷，窗外的迎春花开满了枝条，常言道：盛极必衰。迎春花的一片耀眼的黄，鲜艳而刺眼，这片繁花美丽的妖异而又不详。季春三月，花儿就快谢了。
　　“啪——”千若一阵眩晕，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碧玺赶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小姐。她知道小姐心不在此，根本不会在乎那些荣华富贵，这次的旨意简直就是要了小姐的命。碧玺扶着小姐往床上坐下，忙又重新斟了一杯茶，“小姐，喝口茶缓口气……”
　　千若呆呆的盯着碧玺手中的茶盏，脑袋里一遍遍的回响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小姐，皇上下旨下个月重开选秀，所有及笄的未婚女子都要应选。”应选，应选，皇宫。真是恶俗的可笑，以为这个皇上在位这么多年未曾选秀，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劫，没想到啊……没想到……千若挥挥手让碧玺下去，现在只想静一静，好理清自己的思绪。
　　千若脱了鞋，平躺在床上，以手遮面，逃避那刺目的春光。此时脑袋里仍然是一片空白，好似有千头万绪，不知从哪儿理起；又好似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觉得这春光碍眼，不给自己一刻清净。
　　“我该怎么办呢，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千若低喃出声，突然左手碰到了颈间的玉佩，千若一阵心酸，即是无缘，何必相见。倏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千若急急忙忙地起床打开门叫道，“碧玺，去把大少爷请来。”
　　——————————————————————
　　“千若，这么急急忙忙把我叫来是出什么事了吗？”千言急忙进门，手上还忙着整理着衣带，看来哥哥还未起身，听到自己有事，连梳洗都没顾上就赶来了。千若一阵感动，回身倒了杯茶示意千言坐下来谈。
　　千若抿了口茶，一股热流顺喉而下，让千若的心稍定。“哥，看来你刚起床，还不曾得到消息。今天父亲上朝回来传了皇上的旨意，下个月重开选秀，千若也在应选之列。”千若故作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对面的千言皱了皱眉，一脸担忧，“怎么会这样，妹妹你怎么能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千若心疼地抚平千言的眉，缓缓出声。“我知道哥哥会心疼我，所以也是想问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哥哥师出天山派，千若虽然孤陋寡闻却也知道天山派是以医闻名于天下，所以……”千若咬了咬嘴唇，转头怯怯地望向千言，他一颔首示意自己接着说下去。
　　“所以哥哥门内有没有什么秘药，可以让人假死。千若就算不要这个身份，也想要自由的活着。”
　　千言握紧手中的茶盏，面对千若的期待与信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言。他害怕伤害自己的妹妹，剥夺她最后的一点希望。千若观千言面色，也知道这个主意只是空想，小说上都这么写，自己还以为真有这种神药呢。千若有些自嘲的想，也是现代医学那么发达尚且不能让人假死，何况是古代呢。
　　千若起身，缓缓步至千言的背后，大胆地伸出双手环住千言的肩。头抵着千言，“哥哥，没事的，千若有你这个哥哥，此生也知足了。千若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尽量让自己落选的。”
　　千言听了这番话，一颗心疼地揪作一团。就这么一个妹妹，也没能好好的保护好她，自己的母亲欠下的债，自己还是没能还上。拍拍千若的手，两人就这么沉默下去了。
　　————————————————
　　此后一连几天都不见千言的身影，千若有些黯然，眼见4月越来越近了，自己在府上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以后怕是见千言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光是这么想着，千若就觉得焦躁不安。虽然早就决定要挥剑斩情丝，可是仍然存着一丝幻想，想要呆在千言的身边，哪怕是一分一秒都好。可是自从那日兄妹商谈后，千言便不见踪影了。千若更加怪责自己那日的逾矩，料定千言是躲着自己了。
　　按下这件事不表，不知为何娘亲听说选秀之事后，拒绝见千若，只是更加足不出户，日日里只在佛堂里念佛。
　　千若现在就觉得自己像是海中的孤岛，大风巨浪只有自己来抗。父亲仍然冷漠，前日把自己叫去，只是望着自己一个劲的叹气，便挥手叫自己回来了。不过听说前院传来的消息，父亲还是顾念着唯一的女儿，着人好好准备。
　　明天该何去何从，还有三天自己就要入宫了。千若站在窗前，只看到一片迷茫。阵阵春风吹来，千若觉得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