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9、第 9 章 夏末秋初的

　　夏末秋初的夜晚，白天太阳留下的热气还没有散尽，不二坐在地板上，随意靠着依旧温热的阳台墙壁。燥热的夜风拂过额前的碎发，双眼盛满的泪水微微晕湿发梢，边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酒瓶。
　　客厅里的电视被他调到几近无声，映在玻璃上的画面在他眼前不停的变换。不二小声的哼着手塚教给他的歌曲，不时的拿起酒瓶往嘴里罐。过往的一切又重新在眼前浮现，在这个寂静的无人的夜晚。那年海边的焰火，被压扁了的蛋糕，还有~还有~他任由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又消失，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振动的移动电话，他没有理会，把头靠在墙壁上，眼泪随着脸庞滑倒下巴，在衣服上开着一朵朵小花。
　　外面原本飘着的小雨变成了中雨，泥土的腥气盖住枯叶的焦味。不二依旧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雨水淋湿他大半个身体，就像他要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走着，原本是要去买蛋糕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手塚窗前，对面街道的路灯下，隔着雨丝~模糊的看着对面的窗台里的灯亮了又暗了~
　　“手塚~”不二闭上眼，眼泪顺着双颊而下。他站起来，晃悠悠的走到客厅里，脸朝下倒在沙发上，用尽气力抱着着散乱的抱枕好像那是手塚的胸膛。
　　边上的电话再次响起，不二伸手抓过来摁下接听键，没有说话。“不二，是我。”手塚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滑下，他压住已经变了调的声音，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好像对方能看到，“呐~手塚~什么事？”
　　“你怎么了？”手塚原本拿着酒杯的手因为紧张而把酒撒到身上。
　　“诶~没什么事~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不二强压着眼泪，调整呼吸。
　　手塚眯起眼睛浅恰了一口杯里的酒，沉默半响，“你现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要睡了~”不二听到他要来，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瞪圆，下意识扯谎。
　　电话里传来手塚的低笑，“我过去找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芥末手卷~”不二不自觉的小声回答。
　　深夜。
　　不二坐在饭桌前低头慢慢的吃这盒子里的手卷，手塚坐在他对面安静的看着他。
　　“手塚君~你盯着我做什么？”不二把塞到嘴边的手卷放回盒子，“你想找我谈什么？”
　　“我说过我们之间，说话不需要这么客气~”手塚眼帘微微低下，长叹口气，将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这么喝酒太伤~”不二瞪着眼看他喝下去，微微皱起眉头。
　　手塚扶了扶眼镜，“小林久美子愿意出面指认风间，可是，不二，即使如此你~依旧会被控妨碍司法公正。”
　　“我知道~”不二笑着耸耸肩，“但是，我~没得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滑下。
　　手塚走到他边上拥他入怀，手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回没事的~”
　　“风间~她知道~她知道我和你,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公开。”不二抬头看着手塚的脸，泪眼模糊。“我不想，不想让由美子和你为了这种事情头疼~”不二突然笑出声，“嘛~是我太没用了~”
　　“不是~你很好~”手塚右手搂着他的腰，左手揉着他蜜色的头发低头轻轻一吻~
　　“我好想你~手塚~”不二回吻，眼角依旧挂着泪珠~双手环着手塚的脖子~
　　“我也是~”手塚呢喃着，抱着他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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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柔光透过窗帘隐约照在不二肩头，他抱着被子蜷成一团，边上的床已经空了，只有褶皱证明那里曾经有人睡过。床头的白山茶是新换上的，叶子上还留着些许晨露。桌上便条的一角被风掀起，托盘里的寿司和味增汤依旧温热。
　　不二皱着眉头抓起电话，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边上的位置，身体忽然僵直昨夜的记忆回流“嗯~小白什么事？”
　　“刚才手塚君给我通了个电话，他们今天打算动身去栖川家。你收拾一下，我半小时后在楼下等你。”
　　“嗯~好。”不二挂断电话，头深深埋进边上的枕头，用力呼吸者留有手塚气息的空气。伸手抚平他所趟过的地方，还有，他留下的吻痕，眼泪从眼角滑下，被沁湿枕套现出几只若隐若现的蝴蝶。
　　不二看着桌子上的字条跟早晨，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习惯还是没变~”展开纸张，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字，感受残留下来的温度。
　　昨夜的记忆依旧清晰，不知为什么白石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他双手捂着嘴巴，眼泪潸然而下。靠在墙上，任水流一遍遍冲刷，试图让自己清醒。既然已经决定了向前，或许就应该跟过去来一个彻底的告别。放下过去，才能看见未来~不二摇着头，试图将头发上的水摇掉，顺手抓过一件睡袍随便裹上就走出去。
　　“嗯~小白。收好了，我换好衣服就下去。”不二拉好手提包拉链，顺手把托盘放回原来的地方，低头盯着纸条，半响，不二闭着眼睛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桶里。
　　栖川家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栖川家正门，窗户摇下三分之一，里面坐的人透过微开着的门缝朝里望了望，最终，还是决定进去。
　　“姑奶奶~”迹部跪坐在栖川绫子面前，把帽子放在一边。
　　“你和他~”栖川绫子端着茶，看了忍足一眼，“果然在一起了~”
　　“他们马上就到了，里悟的事情~”迹部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栖川绫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栖川绫子低头浅恰了一口茶，“一转眼，都这么久了~”她叹了口气，突然轻笑出声，“是时候解决了。”
　　“呐~老头子~”她突然把头转向背后雕花的柜子，拉开门，对着栖川孝彦的牌位。“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尽管，尽管你不想追究她给你下药的事情~”
　　“我知道了~如果需要把她带走的话。我没有意见，虽然，栖川家出了这种事是不怎么光彩~”她似乎放下了一个重担，“区区一个管家而已，该怎么样就这么样吧~”她把茶杯推向一边，“外面的天气不错，我想喝点利口酒休息一下。你们要不要来一杯？”站起来，饶有兴致的说着。
　　栖川家大厅
　　“夫人。”风间翠走进大厅，朝着坐在上位栖川绫子行礼，而栖川绫子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雪梨利口酒，没有回应。
　　半响，她放下杯子，盯着风间看了半天，“孝彦走了这么久，事情也该有个结束了~你说呢？”栖川绫子看着风间的脸，微笑着，就像当年和昌子的那次会面~
　　“我，不太清楚您在说什么~”风间抬头直视她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理会边上坐着的其他人。
　　“是吗或许，你会比较想和警官们聊一聊~”栖川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手塚，点了下头走入中庭。
　　“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真的很像~”忽然，栖川转过头看着风间的背影，“不过，这背影，却很像他~是我最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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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各位想和我这个老太婆聊些什么？”风间坐在一边，悠哉给自己倒着茶，好像他们只是路过顺便拜访的无关人员。
　　“这个，是你的吧？”边上的警员把包有根据久美子的口供找到的伪作乘务员上衣的袋子。
　　“呵呵~我不认识这件衣服，你或许弄错了。”她低头，瞄了一眼刚才栖川绫子推过来的糕点，拿起一块馋了一口，“荷花糕~”
　　“四月十五日当天上午，你在哪里？”坂本警官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
　　“那天我一整天都在本家，做该做的工作。本家所有人都给我作证，有什么问题么？”风间将糕点推到一边，看着谦也，“忍足君，我想你该好好管一下下属，不然都这么出言不逊~”
　　“看了，风间桑是不打算坦白了~”谦也，摇摇头，“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如果~你现在配合，还可以少判几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沉默~”
　　“哦？这么说？忍足君认定了我是凶手？”风间抬起下巴看着谦也，顺手打开折扇，“那我很想知道，忍足君为什么就这么认定我就是凶手~”她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是凶手，那我又怎么会有不在场证据？”
　　“很简单，根据风间桑的身材来说，穿多层薄的衣服应该看起来也不会太臃肿~”手塚接过话，右手无意识的转动这左手无名指上指环，又看看在她边上的麻美，“那天你先是让养女扮成你的样子去照顾栖川里悟洗漱，而你半城送货工偷偷溜出去，而哪天，那个送货工刚好有急事。当你说你可以帮他送的时候，他想都没有想就把东西交给你。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特地在大宫站上车，在你上车十分钟后，正好是里悟和不二约好的时间。”手塚低头喝了口茶，“你说，你有不在场的证据，无非就是那天在本家当值的人员。可很遗憾，他们看到的是你养女麻美假扮你~”
　　风间开始鼓掌，脸上笑容越加灿烂，“故事很精彩~排成电视剧一定热卖~不过，就算是这样，那我既然杀了他，我又是怎么逃脱？一切都是你的推测而已~”
　　“开始是，一开始，我也没有怀疑你。只是，后来~你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手塚直视她的双眼，“在大宫上车是穿到是男生的衣服，你沿着护板走到洗手间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趁不二还没走到包间，伪装成送水的乘务员，进去反锁好门。称他不注意用这把匕首打算杀死他~”手塚把放有匕首的袋子推到她面前。
　　“看起来很合理~”风间挑眉。
　　“不巧的是正好不二走到门口，从帘子缝隙里看到了你，所以你利用你所知道的，我和不二的过去，来要挟他。”手塚把头转向不二，深情的看着他。
　　“以至于他不得不按照你说的去做~只可惜，我不是不二，我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事情，过去不会困扰到我~”他看着不二，“我承认并且正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我并不以此为耻。”
　　“真正的服务生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不二拿着带血的刀正向着里悟走去，而你则躲在门角。趁服务生去喊人的时候你从房间里出来，原路返回洗手间~呵~我想你一定调查的很彻底，知道那条线什么型号，哪里摄像头照不到。”
　　风间看着手塚，半响没有说话，“诶~没想到手塚君对推理很有一套~不过，那又怎样呢？手塚君该不会以为就凭这些就能把我带走定我的罪吧？”她摇着扇子，饶有兴致的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