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6、第 6 章

　　迹部坐在客厅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一个小时，忍足拎着一大袋零食推门而入。看着窝在沙发里的迹部，在呆愣，出神。“你怎么了？”他放下东西，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娜达？”
　　“嗯？”迹部依旧盯着面前的屏幕，“呐~侑士，手塚发来的邮件，说是有人去自首。但是，他们原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他就是那个人~”他抬起头盯着忍足，“很奇怪，不是么？”
　　“嗯~确实。”忍足扶了扶眼镜，坐在一边，顺势搂他入怀。“如果说没有证据，那他是为了什么去自首？我不相信一个杀人犯会临时迷途知返而去自首，就算，他有那个自首的心•••也不会去做。”他抬手揉着迹部的头发。
　　“那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凶手？”迹部抬头，“那他为什么？”随即一笑，“或许又是不二这家伙之前搭救过的什么人吧？”
　　“或许是，不过，之前也有那么多无聊的人~你又怎么知道这次不是？”忍足耸肩。
　　“不，我认为这次不是。因为，因为他说出了一些细节，是警方当时没有察觉到的。”迹部靠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有些呆滞。
　　“嗯？”忍足挑起双眉，“什么细节？”他翘着双腿，闲适，自在。
　　“就是~怎么逃过闭路电视这些•••手塚也没有仔细说，但是，闻讯的时候，手塚和谦也都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气。”他伸手合上笔记本，长叹了口气。
　　“嗯？怎么？”忍足看着他，“想要回去？”
　　“没有，不过，里悟的这案子•••实在是~”迹部站起身，面朝阳台，“让人心烦。”
　　东京某公寓
　　手塚穿着浴袍躺在露台的凉椅上，暮春初夏的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微阖着眼，脑里回想着那天在问询室的清醒。却是怎样都无法找出他杀害栖川君又嫁祸不二的理由，尽管他也有说出看似合理的缘由。
　　他左手拿着移动电话，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无名指上的指环，也照亮了上面隐约可见的箴言。“只有爱才是世界的钥匙。”
　　“白石君，是我。”手塚拿着电话，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拨通了。
　　“嗯？手塚君？”那边的声音有些惊讶又似乎觉得理所应当。“什么事？”
　　“我知道•••现在不二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和你说一下比较好。”手塚脱下眼镜，“我想约不二•••君出来谈一谈，关于，这个案子的一些事情。”
　　“这个~”那边的声音有些犹豫，随即又叹了口气。“呐，手塚君。如果要谈案子的事情，我也没有理由拦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过去的事情~过去，是误会也好，或者是事实。但是，这造成的伤害已经是必然的。”白石顿了顿，“如果，他愿意回到你身边~我也不会拦着，我,只是希望他能快乐。”
　　“白石君~我知道了。”手塚沉默良久，“那么明天下午，麻烦你送他过去。我会把订好位置的咖啡馆地址发给你。”
　　白石宅
　　“刚才谁的电话？”刚洗好澡的不二走出来，挂到他身上。
　　“怎么样？住久了公寓偶尔到乡下来透透气也不错吧？”白石伸手帮他擦着头发。
　　“嗯~很舒服。”不二盯着他，似乎不想把话题叉开。
　　“是手塚君~他说，想要约你明天去谈下案子的事情。”白石看着不二，低下的头，“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挡掉就是了~”
　　“不用了，我，还是去吧~”不二的声音细小如蚊，“有些事情，注定无法回避，而且，那个人~自首的那个，好像我认识，所以~”
　　“好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
　　不二伸手捂着白石的嘴，摇摇头，而后又低下头，伸手环山他的腰。靠在他胸口，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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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玩着打火机和烟盒，同一支烟被他弹出来，又弹回去~无限反复。白石刚离开不久，他已经开始有些想念。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手塚坐在他对面，举手向服务员示意。
　　“你要喝什么？还是原来的？”手塚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的问着，右手又不自觉的附上左手的戒指。
　　“不，我早就不喝那个了。我要意大利浓咖~”不二关上烟盒，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来。
　　“你的胃不太好~”手塚看着他，皱着眉头。
　　“手塚君，我们今天出来是要谈一下案子的，不是我的胃~”不二故意加重最后一个字的音。
　　“好吧。虽然看守所里不需要进行全身搜查，但是，我注意到那天来自首的人似乎是个女的。如果，是你之前认识的人故意要来顶罪，又或许她真的知道什么的话~我希望，你能出面劝她说出来。”手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皱着眉。
　　“嗯~这个我也注意到了，那天的人~身形和小林桑是很像，但是隔得太远，我也不是很能确定。”不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找时间去一趟。”
　　“那就过两天怎么样？我想，要再问问他，看能不能套出什么~”
　　“好~我等你消息。”不二笑着，“那么，手塚君。我今天就先走了，还要赶稿。”
　　手塚的眉头越皱越深，“不二，我们之间的谈话一定要这样吗？”他抬头看着不二的眼睛，叹着气。
　　不二微微皱着眉头，暗自心一横，“我想，或许，只能这样呢~”随即又微微一笑，将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这次，我请~”
　　“呐~手塚~和近藤桑•••诶，该叫手塚夫人了，生活的不错吧？”不二突然回过头，半玩笑半认真的问。
　　手塚摸着指环的手顿时僵停，“不二，其实我们~”他皱着眉又停下，“应该算不错吧。”
　　“那就好~”不二脸上依旧挂这笑容，“那~时间定好了，你在打电话给小白吧~”
　　“啊~”手塚看着不二离开的背影，答应的声音小得只能让自己听到。
　　栖川家
　　栖川绫子端坐在厅堂的一边，闭着眼听着琴师弹奏的曲子，享受悠闲的午后。“翠~”她突然出声，双眼依旧紧闭，“警视厅哪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是~听说有人去自首了，已经确定凶手不是不二君所以~他已经出来了。”
　　“是么？那~下一次会面定在什么时候？”她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利口酒。
　　“下个月初。”风间翠往她杯子里添了一些酒和冰块，“要提前吗？老夫人~”微微抬头，试探性的问。
　　“诶~不用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边上的风间，“我希望你没有隐瞒我什么~”
　　“我~我能有什么隐瞒着您？老夫人真会说笑~”风间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颈后还是微微出了些冷汗。
　　“风间管家~”三岛将门微微拉开一条缝，小声的传达，“有您的信~”
　　风间微微点头，朝栖川绫子行礼，赶紧离开。“是今天突然放进信箱的，没有邮票寄达地址是错的，反而~寄出地址是正确的。”养女麻美跟在后面，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风间见暂时没人，迅速拉上门。坐下，盯着案几上的白色信封，半晌无语。她眯着眼睛看着封上的字迹，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在哪。索性撕开，里面掉出一张纸，只有几个字。“要若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署名。
　　她似乎顿时知道寄信人是谁，眯着眼睛，将信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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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风吹开半掩的窗帘，东方的天开始慢慢变红。白石推门进来时，不二正侧身半爬的睡在床上，被子滑至腰间。白石摇摇头，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上去，盖好。正打算要出去，却被迷糊中的不二抓住右手，“陪我睡。”又摸摸躺下，微湿的头发浸湿了一小片枕巾。
　　他把不二搂进怀里，把头埋进他香软的蜜色头发里，右手换上他的腰。“小白•••手塚他~”不二抱着他的手突然攥紧他的睡衣，嘴里梦呓出声，“不要走~”
　　白石顿时僵住，良久，又自嘲的笑了笑。将不二紧紧的抱住，好像他随时都可能消失。“周助~我爱你。”
　　“你好~”白石抓起电话，看着还在睡的不二，有意压低声音。“啊~手塚君~”他看着把头埋在他胸口继续睡的不亦乐乎的不二，“不二他还在睡，嗯~明天下午么？等他醒了我跟他说。”
　　冰岛。
　　迹部中午开始就在打包各种东西，“侑士，把那卷胶带拿来~”头也每抬就朝忍足伸手。
　　“喏~”忍足将一个新的胶带递过去，“我说，你打包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扶额的靠在墙边。
　　“当然是回去。”迹部将纸箱推到一边站起来理所当然的说。
　　“老头子那边来消息了？”忍足将铲子放到一边，扶了扶眼镜。
　　“没~老头子•••估计也知道了。所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迹部躺到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估计手塚他们快找到真凶了，所以，还是回去的好。把这些都放地下室好了，这房子虽然~买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常住•••但是，空着还不如租出去~”
　　“是么？”忍足递过一杯咖啡，“喏~你估计他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不好说，不过，依照手塚通常的办事效率•••最迟，下月初。”
　　“嘛~既然小景你这么想的话，我没意见。看这打包的也差不多了，在把卧室收拾一下•••周末回去会不会太赶了？”
　　“那就下周周一。”
　　看守所。
　　小林久美子坐在闻讯室里已经快一个小时，她低着头，将帽子故意压低。
　　“那~小林桑，好久不见。”不二推门而入，坐在她面前，一语戳穿她。
　　小林久美子原本低着的头越来越低，最后，见无法继续干脆抬起头。“呐~不二君，好久不见~”
　　“呐~小林君。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不二看着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打算喝，突然又想起端过它的某个人的手~又停了停，自嘲的笑了笑。
　　“我~”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不二，又底下，摇了摇头。“就是我做的。”
　　“真的是嘛？”不二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子。
　　“你•••”小林久美子语结，“你~”她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她头微低，右手扶着额。半响，她直起身，一口气将冷掉的咖啡喝光。
　　摘掉伪装用的假发，帽子，和面具。微白的鬓角在灯光下尤为醒目。“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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