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5、第 5 章 悠闲的午后

　　悠闲的午后小林久美子总是喜欢坐在远窗边看看落花喝喝茶，初夏的暖风夹杂着青草的香味，没有盛夏的那般焦味，淡而甜。
　　电视里放着新闻，许多人在大街上游行，瞟了一眼暗自摇头，“又在闹了~”
　　“本台特别消息，栖川家长孙栖川里悟两周前在上野开往大宫的列车上被害，嫌犯不二周助当场被发现。”播音员后面说了什么久美子并没有听见，她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电视屏幕上不二的照片。“不二•••周助~”她用手捂着嘴，双眼先是瞪着老大，而后不由得，叫出声，“风间翠！”
　　栖川家
　　“为什么是他！”小林久美子上身前倾跪坐在榻榻米上，眼里充满了愤怒和疑惑。双手拍向前面的地板，力度之大，以至于差点振翻边上的茶杯。
　　“因为他最容易！”翠端着茶杯眯着眼看向久美子，似乎对她的来访并不意外。“我知道，那个不二曾经搭救过你，可是•••你要记得，他救过的•••始终是你，不是我。”她的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你是不打算找别人了~”她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直勾勾的看着风间翠的脸。良久，“那就•••这样吧。今天，打扰了。”她双手放于前，微微朝着风间行礼。
　　“你别忘了，栖川家对我们都做了什么~我希望你别忘了！”翠喝着茶，闭着眼，一字一顿的说着，或许，也可以说，是提醒着。
　　久美子站在门口，微微转头。“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来，那么，我也可以！”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东京警视厅
　　杰罗尔坐在闻讯桌前看着谦也和手塚一言不发，灰色的风衣带子垂到地上。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动机？”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会因为你的爱人那些无谓的争吵而下杀手？”似乎是在发问，又有些自嘲的味道。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手塚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和他们在同一趟新干线上，不过，我没离开过所在的那节车厢。列车长可以作证，我和他离的不远，而且有闭路电视的记录。”他喝完杯子里的水，慢慢站起，“我没有动机，更没有可能下手。”他的表情很是严肃，“因为•••嘛，算了~”摆摆手，转身在律师陪同下离开。
　　“确实。”边上看着录像带的警员在一边附和，“录像显示他确实没有离开过那一节车厢，从上车开始到他下车，一直都是有拍到的。中间去过一次洗手间，但，经过洗手间的通道刚好也被另一部摄像机拍到。”他指着电脑上的屏幕，“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没可能，他可以被排除。”
　　谦也和手塚对视，无奈的耸肩，“真是头疼，还有什么线索我们漏掉了？”谦也揉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时钟，“都这么晚了。”
　　“怎么样？去喝一杯？”谦也歪着头，西装外套被他手指勾着，打在右边肩头。
　　“啊~也好。”手塚看看时间，朝他点头。
　　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打算离开，这是外面一个警员急匆匆走进来，“组长，刚才外面一个人来自首。他说，栖川是他杀的。”
　　“什么？”谦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又和手塚对望了一眼，转向他，“他现在在哪里？带他进问询室。”
　　“人现在已经在问询室了，山本君也在。”他飞快的汇报。
　　“希望这次不会又是哪个人假冒的•••真是，已经够了~”谦也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啊~”手塚扶了扶眼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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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
　　白石站在前往所谓房间的出口，穿堂风吹起他外套的一角。静静的看着不二拎着包一步一步的，穿过那一道道的，沉重的，铁门。
　　“欢迎回来。”白石把不二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头埋在他的颈间，微阖的双眼满是怜爱。
　　“藏之介~”行李滑落到地上，不二双手紧紧的攥着白石的外套，头靠在他胸前，呼吸着他的体香。
　　手塚带着乔装的小林久美子正好走到转角，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抚摸着左手的指环，别开头。
　　“手塚君~”小林看着前方的两人，再看看边上的手塚，“不往前走么？”
　　“啊~”手塚回过神，“走吧。”大步朝前，还是决定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白石君。”手塚站在一边，右手插入口袋中，眼睛一直看着靠在白石胸前的不二。
　　“嗯~手塚君。确实好久不见~”他依旧把不二搂在怀里，左手揉着不二的头发。“周助他需要回家休息，那么~”他低头拎起刚才掉下的包，“我们就先走了。”
　　“啊~”他点头，又看着不二，“你~还好吗？”眼睛里有些什么，似乎是希望，又或许是~害怕。
　　不二抬头看看白石，又想起那个初夏的庆典~那年秋天，昏暗的日本海，还有~还有白石那带有体温的外套~刘海遮住了皱着的眉头，“嗯~我没事。”他看着手塚的，脸上掩饰的很好。
　　“呐~手塚•••君。我们，要先回去了~身上有点味道。”他闻了下自己的衣服，又朝着白石扮了个鬼脸，“呐~小白，我要吃辣味拉面~”
　　“哈？又吃那些东西？小心你的胃~”手塚看着他们的背影，听着那些无所谓的小争执~自嘲的摇摇头。
　　栖川家。
　　“母亲，听说小林桑去警视厅了。”麻美急忙走进翠的房间，身体前倾跪坐着，神情慌张“她该不会••••••”
　　“你说什么？久美子~她，去了警视厅？”原本在喝茶的翠，打翻了前面的糕点盘，“你确定吗？”
　　“嗯~有人看见她走进去的，不过~她好像乔装成了男性。”麻美皱着眉，回想。
　　“啊~这样~”翠的表情顿时放松，“这样的话，就没事了。她不会出卖我们的。”她低头继续喝茶。
　　“确定？”麻美依旧有些担心
　　“放心吧，当年，她们家也是•••所以，她是不会忘记的~”她看着麻美，“警视厅那边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小林桑去自首后，似乎说出了路线，所以，应该要去验证吧。”
　　“那么~没几天，他们又要来了~”风间翠自言自语，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手塚的身影，“他，要小心对待~”
　　“母亲？”麻美见她呆坐着，对她的话没有反应,“母亲~”她又叫了一句。
　　“什么事？”
　　“不二君，被保释出来了，杰罗尔也没嫌疑~”她顿了顿，“下次，警视厅的人来，要怎么应付？”
　　“放心吧，其他的人都好说，除了~他！”
　　看守所。
　　“藤田君~这边~”肥胖的狱警拿着警棍在前面走着，久美子低着头，慢慢的跟在后面。
　　走道里的穿堂风一阵阵的朝这边吹，久美子刻意压低帽子，抱紧包。手塚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不二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转向走道。看着久美子走进单间，突然又一阵穿堂风吹过，久美子穿在最里面的女式花衬衣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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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谦也，是我。你把车上的闭路电视再掉出来看一看~凶手不是男的。”手塚快速的走向停车场，“我现在到你哪里~总之你先把录像调出来。”
　　“山本，刚才那个人口供的副本发到我邮箱里，越快越好。”
　　东京警视厅。
　　“你看这里~”手塚指着录像，“之前我们一直都被误导了，我们总想着，不二是男的，所以能假扮他的也是男的。”他习惯性扶了下眼镜，“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就不二的体形来看，女子也是可以能假扮的。”
　　“女的？”谦也抬起头，皱着眉，疑惑的问。“证据？”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今天“他”走进房间前，穿堂风曾吹起“他”的衣服。我想，不会有男人在衬底里穿花衬衫吧？而且~还是女式的。”
　　“他为什么来自首才是我感兴趣的~”谦也拄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打这节拍。“看起来这上面的说的合情合理，但，就是因为过于合情合理。才显得不正常~”
　　“你也注意到了~”手塚把口供递过去，“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假如，她不是真的凶手，但是知道事件的过程。由于某种原因她不太赞同真凶的做法又不能把真凶是谁说出来~”他靠在沙发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和凶手必然是认识的，而且有同样的原因让她们都讨厌，憎恨栖川里悟或者是•••栖川家？”谦也揉着自己太阳穴，“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出来认罪？明明没有其他凶手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认定不二~不过，如果不二或者不二家与她有恩的话•••这样就说得通了~”谦也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那么，如果是这样呢？”手塚插话，“凶手策划和实施了这个案件，由于某种原因，她是知道的，或许也能说她是同谋。但是凶手一直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到底嫁祸于谁，直道我们让媒体曝光了消息。”他敲着桌面，“如你所说，不二或者不二家于她有恩，所以她不能看着不管又不能背叛凶手，所以，只能选择牺牲自己来顶罪。”
　　“那么~这个，算一个突破口？”谦也在一边倒着果汁，“或许，我们可以再审一遍~”
　　东京
　　“怎么样？”白石坐在一边看着不二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满脸期待。
　　“嗯~还不错。”不二嘴里塞的满满的，头发上盖着毛巾，水珠顺着刘海滴到桌子上。
　　“那你多吃点~”白石宠溺的看着不二，顺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周助•••你，想好了么？”
　　“什么？”不二抬头看着他，毛巾从头顶滑下。
　　“诶~没什么~”白石笑笑，“如果，你还是忘不掉他的话~那，就去找他吧~”
　　“小白~我说过了我••••”不二放下叉子，看着白石想要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周助~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白石放下酒杯，“吃完了就把盘子先放一边吧，时间不早了，你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他穿上衣服，“我今天夜班呢~”他自嘲的笑笑，走过去在不二嘴角留下一个吻。“东西，明天我再洗。早上想吃什么？寿司？”
　　“嗯~”不二抬着头，“我要吃芥末寿司~吃个够~”
　　“好~早点睡，不要写太晚。”白石揉着他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
　　“嗯~我把稿子发了就睡。”不二歪着头，眨着眼睛。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