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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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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米麒麟一夜未眠。
第二天冷冽刚稍微有些动弹，他便立刻坐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人睁开眼睛。
“冷冽，你醒了啊！”米麒麟既有些忐忑，又有些纠结，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可以给我个答复了吧？”
“什么答复？”冷冽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下了床。
“我说我喜欢你啊，那你喜欢我吗？”经过一夜的纠结与等待，米麒麟早已顾不上什么矜持了，焦急地问道。
冷冽却还是一副该死的施施然的样子，一边起身走去洗脸一边淡淡地回答：“我喜欢你又如何，不喜欢你又如何？”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嘛！”米麒麟像个尾巴似的跟着他亦步亦趋。
“我喜欢了，你会怎么做？我不喜欢了，你又会怎么做？”冷冽瞥了他一眼，“喜欢了，你敢带我走吗？你不理你的小舒了吗？”
这样说，莫非就是喜欢了！？米麒麟大喜，连声问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经过一夜的思虑，他已经想通了：如果冷冽真的也是喜欢自己的，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他去与关小舒成亲！自己的确辜负过关小舒，但却不能以冷冽的幸福来做偿还……
“如果我说，”冷冽的脸色还是一片清冷，“我既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关小舒，我就压根不想跟她成亲，你会怎么办？”
米麒麟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滑稽地挂在嘴角如同抽搐一般。
冷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洗漱，似乎是要给米麒麟时间去消化那些话。
大雨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歇了。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水声在响动。
待冷冽拿起面巾将脸擦干，才听到米麒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真的，不喜欢小舒？”
他心中的酸涩，似乎可以从声音中渗透出来，一字一句都渗着巨大的疼痛与艰难。
“嗯。”冷冽背对着他，声线毫无起伏地应道。
“真的不愿意与她成亲？”
“嗯。”
“真的……也不喜欢我？”
“……，嗯。”
米麒麟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熬了一晚的身体，好像突然失去了支撑一般，被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所笼罩。
果然还是自己自以为是了……
米麒麟苦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掐紧一般，无法透气却又鲜血淋漓。
冷冽一直站他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冷眼地看着他，目光中意味不明。
“这样的话，”米麒麟终于抬起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愁苦得透着悲凉，“你随我回麒麟门吧，我护着你。”
冷冽的脸色终是有点松动了，眉毛轻轻一挑，带着一种兴味的眼神看着他：“你护着我？是说要让我违旨抗婚、不去京城跟关小舒成亲吗？”
“嗯。”
“可是，如果我抗旨跟你去了麒麟门，这样你不仅会得罪冷家、得罪关王爷，还要遭到朝廷的怪罪，你知道吗？”
“我知道。”米麒麟面色凝重，“我说过，我米麒麟就算拼了命，也会保你周全的。”
冷冽眯了眯眼，直直地盯着他：“米麒麟，我不喜欢你，你知道吧？就算我跟你去了麒麟门，也不代表我会接受你，将来如果遇到令我倾心之人，我会不顾一切舍你而去的！”
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仿佛又被狠狠地插了一刀。米麒麟看着眼前这人，突然觉得他有点残酷得可怕——无情、决断，连一丝希望都不屑于留给他……
但就算他是这样的人，却还是舍不下他。
米麒麟像是被瞬间掏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肩膀颓然垮下，惨然地看着他，笑道：“如此的话……我也认了。”
冷冽的嘴角这才勾起一抹笑意：“如此甚好……”他目光中的意味还是不甚清晰，却似乎多了一点得逞的快意。
这样的他让米麒麟突然有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这人似乎从一开始的一切，就只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说不定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暧昧不清，其实根本都只是为了让自己陷下去、无法自拔地爱上他，然后身不由己地为他所利用……
米麒麟愣了愣，被自己这样恶劣的猜测吓了一跳，慌忙别过头，生怕冷冽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想法。
果然自己就是个小人吧！？因为得不到那人的爱，所以才会对他产生如此恶劣的猜度……
敏锐如冷冽，似乎立刻便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但却也不揭破，沉默着走到桌旁坐下，轻声道：“让他们上早膳吧！”
“哦、哦，好的！”米麒麟巴不得赶紧化解这僵局，一边答应一边走到门口开门，恰好碰上由小二领着上楼的朱叔。
“客官，这位先生找你。”小二见到他，忙殷勤地说道。
“嗯，知道了。”米麒麟点点头，“去准备几样清淡的小菜，再熬三碗白米粥端上来吧！”他还是记得，冷冽只要一段时间吃不到米饭就会犯病的事情。
吩咐完毕，他便带着朱叔进了屋：“朱叔，马车备好了吗？”
朱叔的脸上却是一片担忧之色，一进到房内，立即说道：“门主，我看您还是赶紧回总部一趟，别去京城了！”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他如此，米麒麟立刻也提高了警觉。
“唉，属下刚接到消息，总部那边有人去踢馆了。”
“踢馆？”米麒麟挑了挑眉头，“我麒麟门也会有人去踢馆？”
“是啊，”朱叔有点哭笑不得，“据说来人是山城派的掌门蔡山城，其门派一直位于麒麟门所在山上的山腰上，至今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
“那他为何突然要找麒麟门的麻烦的？”
“唉，这也难怪。当初在王爷的助力下，麒麟门的总部便选址在了麒麟山的山顶，后来居上，反倒把早就开派收徒的山城派压在了山腰上。当时山城派前一任掌门刚刚去世，现任掌门蔡山城又年幼，群龙无首，他们便也忍下了这口鸟气。现在蔡山城已经长大成人，武功造诣也有所精进，自然不愿再屈居山腰，反倒让籍籍无名的麒麟门霸了麒麟山的山顶了。”朱叔苦笑着说道。
“所以那蔡山城如今便要下战书踢馆，夺回这山顶的位置？”
“是，蔡山城指名要与门主你一决胜负。说是如果赢了的话，便要麒麟门让出山顶的位置，让山城派取而代之；若是他输了，便甘心屈居山腰……”
“这蔡山城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山腰的位置不是更利于行吗？非要争那山顶的位置作甚！？”米麒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冽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还突然冒出个这样的家伙来……
“占山为王，只有上位者才有资格位于顶峰，这只是武林中人向来的执念罢了。”朱叔向来便是负责为朝廷传递情报，其实并不会武功；虽然顶着目前挂在麒麟门的门下，但也并不算是个武林中人，于是他对武林中人的做派也向来有着文人儒士的鄙夷。
“那现在是怎样？非要立刻赶回去跟那人战上一番、保住麒麟门的领土吗？”米麒麟大叹一口气。
“是，”朱叔欲言又止，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冷冽，见米麒麟没什么忌惮，便干脆如实说了，“麒麟门的作用虽然只是个幌子，但毕竟还是有其存在的必要的。如果这次无人应战，被那山城派得逞占了山头赶了门徒，麒麟门也便算是被灭派了，那全国各地的那些分部便也没有了存在的由头了！那样如何还能暗地探听各地的情报？只怕到时关王爷一定会降罪下来……”
“好了好了，”米麒麟烦躁地打断朱叔的唠叨，“反正我也正想回去，那就……”
“嗯，事关紧急，米兄还是赶紧回去吧！”冷冽突然插进来，“至于在下，还烦请朱叔为我备辆马车及若干仆人，我自行上京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