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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圣杯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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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言峰绮礼回到房间时,不出意外见到了正在品酒的吉尔伽美什,还有一盘空了的盘子。对此,言峰绮礼虽然有疑问,但也没放在心上,因为现在的他心中有着更重要的问题。
几个小时前言峰教会曾举行一场密谈,是远坂与艾因兹贝伦之间的休战协定。
由于这场圣杯战争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拥有EX级对军宝具的Rider;号称此次战争中最强的魔术师,远坂时臣绝对无法战胜的宝石翁继承者;以及召唤了唯一可与吉尔伽美什匹敌的Servant的间桐雁夜。
所以,远坂时臣才决定与最不具威胁的艾因兹贝伦协定休战契约,直到击败其他三位Master为止。
但对此提议,爱丽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却有个条件。
必须让远坂时臣的徒弟兼圣堂教会监督人继承者的言峰绮礼立即离开日本。
对此远坂时臣同意了。
不得不离开日本的言峰绮礼先前便正是在处理离去前的事后工作。在天亮之时,他不得不离去。
面对着黑暗,言峰绮礼扪心自问。
他活到现在,已经不知这样问过几千次、几万次了。而今夜,这一问题却切实地压迫着他。只有这次,自己不得不在天亮前得出答案。
——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先前在与工作人员交谈时,他得到了大量情报。其中一条便是在被Caster搞得混乱不堪的河岸边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基本已断定那是Caster的Master,雨生龙之介。死因——口径三十毫米或以上的大口径□□弹,两发。
卫宫切嗣——这个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正在消灭着对手。
只怕现在,他也还在什么地方持续着战斗。与只能迷茫地坐在原地的绮礼不同,他正在切实地迈向圣杯。
这个名为冬木的战场,令曾经持续投身于空虚战斗的男人在沉寂了九年之后复出。但言峰绮礼在还不知道他的意图和理由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就必须离开这里了。
在得到全能的愿望机时,那男人会祈祷什么呢?
“都到现在了,还在想什么?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吧。”
是吉尔伽美什的这句话让他回过神来。
“然后呢,你该不会就这么打算直接离开吧。”
Archer 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般与他沉默对视。
但言峰绮礼并不打算反驳,因为这位英灵说得没错,否则自己也就不会这样傻傻地坐在这里,就开始为离开冬木而做准备了。
“现在圣杯依然在召唤着你,而你自己也在渴望继续战斗下去。”
Archer 这样说道。绮礼依旧沉默,放弃了反驳。
不管怎么说,在 Archer 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这名英灵甚至已经看穿了自己在自欺欺人。那么,只怕绮礼一直寻求的答案,应该也早已在他心中了吧。
石榴色的双眸仿佛俯瞰着因为迷路而彷徨的小白鼠,没有诱导也没有救助,欣赏别人的烦恼或许是一件能够使英雄王愉快的事情。
“……自从懂事以来,我就一直在探寻一个问题。”
如同对着心中的黑暗述说一般,绮礼站在了 Archer 面前。
“荒废着时间,忍受着痛苦……但一切都在徒劳中结束。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我从未如此接近过‘答案’。我所寻求的东西,一定就在冬木,在战争的尽头。”
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言峰绮礼再次理解了,究竟是什么东西驱使着自己走到了今天。
是在很久以前,言峰绮礼还不是远坂时臣的走狗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为了自身而不断挑起争端。
“既然反省了这么多,又为何迷茫呢?”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问道。
闻言,言峰绮礼低头注视着摊开的双手,随后像是叹息一般捂住了脸。
“我有不祥的预感——在得到了全部答案的时候,我会走向灭亡。”
寄托在卫宫切嗣身上的期待,如果没能实现—— 又如果没能从间桐雁夜的末路中发现其他的一些东西—— 那么言峰绮礼就没有退路,只能去面对了。他只能去试着面对那从父亲和妻子的死中发现的某种东西。
还不如干脆就这样转身离开吧。直到最后,以远坂时臣顺从的弟子的身份,听话的离开。这样一来,至少场面上也好看一些。
从今以后忘了一切,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要,如同草木一样度过碌碌无为的一生。不管失去了什么,这样做至少能得到安息。
“——别想那些无聊的事,蠢货。”
Archer 的提醒打断了他差点就准备去实现的想法。
“如果能够这么轻易地改变生存方式,你也不会烦恼至此了。习惯了边活边问的你,到最后也会带着疑问死去。你得不到答案,也无法安息。或许我该祝福你。在经历了漫长的巡礼之后,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
“……你居然会祝福别人?Archer。”
Archer 颔首,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温情,甚至是像个在观察蚁穴的孩子一般闪烁着天真而喜悦的光芒。
“我应刚说过了,观察人类的因果报应才是最有趣的娱乐。本王满心期待着,你与自己宿命会面的瞬间。”
英雄王豪放地说道,言峰绮礼闻言苦笑了起来。
此时,走廊上的电话响了。
言峰绮礼离开房间接听电话,然后回来时带回了一条消息:
“刚才的会面结束后,我派人跟踪艾因兹贝伦阵营的那几个人。我对他们说这是父亲生前的指示,他们就去做了。多亏这样,我找到了那三个人现在的藏身地点。”
Archer听绮礼说完,不禁愣了片刻。
随后英雄王便捧腹大笑起来,他不停地拍手。
“——什么嘛绮礼——你这家伙真是——!你不是早就作好决定了吗!”
到现在还在利用自己的立场来侦察敌对阵营的动向,所以他不可能不参加战斗。在言峰绮礼苦闷的时候,战略已经有了切实的进展。
他之前,不过是数分钟前,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也迷茫过,也想过放弃。但最后——英雄王,就像你所说的——我这种人,只能带着疑问活下去。”
绮礼边说边卷起衣袖,确认着手臂上的令咒。
左臂上,有两枚令咒,是能让言峰绮礼再次与Servant契约的令咒。
而整个右臂上,则是从父亲的遗骸回收来的保管的令咒。无数还未确定契约对象的令咒,不光能用来束缚Servant,还能被用来炼成实用性极高的无属性魔力。也就是说,能将它们当作模拟的魔术刻印来使用。
除去它们是消耗品这一点,现在的言峰绮礼拥有的魔术,足以匹敌积攒下历代刻印的魔道名门。要继续参加还在继续进行的圣杯战争,他的准备绰绰有余。
“哈哈哈哈——不过绮礼,虽然有点唐突,但本王有几个问题。”
Archer狂傲地笑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透着恶作剧的意味,也带着邪恶的色彩。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参加圣杯战争的话,那你就会成为远坂时臣的敌人。也就是说,你现在正毫无防备地和敌人的Servant同处一室。这不是非常糟糕吗?”
“也不至于,活命的方法我还是有的。”
“噢?”
Archer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
绮礼平静地说道。
“既然我现在已与时臣老师敌对,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为他的谎话隐瞒了——吉尔伽美什,我来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圣杯战争的真相吧。”
圣杯战争原本就只是一场仪式,一场到达根源的尝试。
作为祭品需要的是七名英灵的灵魂,从而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
而所谓能达成愿望的奇迹不过是用来吸引英灵与魔术师的诱饵,虽然圣杯的确有实现奇迹的能力,但创始御三家的真正目的绝不是在世界内侧的“奇迹”。
而是通往根源的道路。
这是只是间桐、远坂、艾因兹贝伦以及与他们有关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外来的Master和所有的Servant都不知道这真相。
“这次,唯一想要实现曾经‘创始御三家’夙愿的魔术师,就是远坂时臣。他想要杀掉全部七名Servant来启动‘大圣杯’。
对,杀了全部七个人。
明白吗——所以时臣老师才那么吝惜令咒的消耗。在与其它Master们的战斗中,他只能使用两个令咒。最后剩下的那个,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他要用它来命令自己的Servant自杀。”
然后,王者笑了。
宽容中带着残忍,豪放中带着绝对,一切都只凭着他一句话就能下论断,身为绝对存在的王者的笑容。
“时臣,事到如今本王终于发现了你的价值。那个无聊的男人居然也能让本王如此愉快啊。”
那绝对是能让人血液冻结的宣言。
“英雄王,你打算怎么办?即使如此,你还要对时臣老师表示忠义,对我的背叛进行处决吗?”
“是啊,怎么办才好呢,虽说他对本王不忠,但毕竟时臣是本王魔力供给者。就算是本王,若是完全抛却Master也会对现界的维持有些麻烦——……”
然后,他忽然用一副很做作的表情凝视着绮礼。
“啊啊——这样说来,这里似乎还有一位虽然得到了令咒,却丧失了Servant的Master啊。”
“你说的也是。”
失笑于这露骨的诱惑,言峰绮礼还是领首道。
“但不知那个男人,有没有资格作为Master受到英雄王的青睐。”
“没问题,虽然白璧微瑕,但前途还是有的。说不定能让我尽兴呢。”
在这一刻,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