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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一场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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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来到的是很奇怪的一个地方。
倒不是说这地方有多奇怪,而是没想到吉尔伽美什居然会到这种地方来而不是到处游玩或搞些奇怪的事情。
这里是一间教会,正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所在的言峰教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来到这地方,但恩奇都还是在灵体化的状态下踏入关闭的教会,瞬间,便察觉到此处的异样。
本应该空挡无人的教会此时却有许多繁忙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处理着什么事,而站在祭台上与人交谈中的正是几个小时前救了间桐雁夜的年轻神父。从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便能多多少少猜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死了。
只看了一会儿,恩奇都便离去了。
如果他的气息探知没出错,吉尔伽美什应该就在这间教会深处的某个房间内。果然,在走过几条走道后,恩奇都在某间房间前感应到挚友的气息就在其中。
灵体化的英灵穿过木门,映入眼眸的便是那慵懒靠在沙发上的黄金青年。
吉尔伽美什身着一身现代服装,手中拿着装满红酒的酒杯。但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并未饮下酒杯内的红酒,反而只是一味摇着酒杯,欣赏那如鲜血般艳红的红色摇晃的样子。
“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对于那突然侵入自己空间的人影,吉尔伽美什并没有任何惊讶,反倒如预料之中般对眼前实体化的英灵露出了微笑。
“吾友,你醒得也太晚了。”
“让你久等了,吉尔。”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任何激动人心的激情重逢,只是淡淡的微笑。一如往常。
“过来喝一杯。”
见吉尔伽美什往另一个空酒杯内倒入红酒,恩奇都开始苦笑。
“我能拒绝吗?”
“你敢拒绝本王的酒?”
摇着头,恩奇都往沙发上坐去,拒绝了伟大的王的赐酒。
“你也知道我不爱喝酒,如果真要请就给我点别的东西吧。”
“哼。”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却也罕见的并未动怒。在这世上胆敢反抗他却不会使他生气的人寥寥无几,即便许久未见,但挚友的这种态度了他也早已习惯了。恩奇都不这样就不是恩奇都了。
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漪,随之浮现出来的却是——
——一盒蛋糕。
“真不愧是吉尔,果然了解我的喜好。”
恩奇都没有和他客气,直接站起身来接过那盒蛋糕。
“不只是长得像个女人,连喜好都和女人一样。”吉尔伽美什抿了口红酒,玩味笑道,“恩奇都,你确定你真不是女人?”
被怀疑自身性别并不会让恩奇都动怒,只是有些无奈他怎么老喜欢那这件事开玩笑。
“我的性别如何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恩奇都叹息,很自动的开始吃起王恩赐的蛋糕,“嗯……这味道不错,哪里买的?”
“新都某个购物商场里的最顶级蛋糕,好像每天限定一份之类的。这东西是时臣订购的,本王也不清楚。”
“吉尔的Master喜欢吃甜食?”
“不知道。但蛋糕是本王吩咐他去订的——难得与挚友重逢,怎能少了吾友喜欢的东西。”
听此,虽然知道吉尔伽美什估计只会意思意思吃一两口,但恩奇都还是分了一块蛋糕给他。
“不过听你怎么说,你是早预料到我会恢复理智了?”
淡定吃着蛋糕,恩奇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情般随意问起。
实际上他也的确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执着于答案。
“那是自然。”吉尔伽美什了然一笑,“那个女人虽说夺取令咒时失败了,但一度解下的锁链不会轻易再度锁上,更别说你的Master是否拥有再度系上锁链的魔力。”
没错,如今恩奇都与间桐雁夜的契约并不完整,那是相当于只差一步便会完全失效的半成品契约。
两者间现在唯一还完好的连接便是魔力供应轨道,恩奇都还是完全靠吃着间桐雁夜的魔力以维持实体化与战斗能力。除此以外他们之间几乎可谓是完全无牵扯了。
即便是强制命令权的令咒如今也如同形式上的东西,威力不过是其他Master的令咒的一半以下。
不过也难怪,当初那个女人可是打着完全除去契约的目的动手的,就算最终失败了,也还是有一定成果。
当然也不是没解决方法。
很简单,只要Master修复与Servant的契约便行了。
——前提是如果Master有足够的魔力与知识的情况下。
先不说间桐雁夜是否能挤出那种魔力,但一个临时抱佛脚只学习了一年魔术的魔术师究竟有没有那种知识也很令人怀疑。
要知道建立与修复可是两种概念。
将这些复杂的事情跑出脑后,恩奇都挑眉望向挚友。
“你似乎很了解当时的事态。”
“因为当时本王就在现场。”
若无其事的,金发的青年道出了令人惊讶的事实。
“……吉尔,你又无聊了?”
如果不是因为无聊,他实在想不出吉尔伽美什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理由。
“怎么会。”
欣赏着酒杯中如血的鲜红液体,黄金的英灵略带深意地眯眼微笑。
“这世界是如此丑陋,却也有几件不错的玩具,本王怎么会感到无聊呢——如此说来,你的Master,是叫雁夜吧,倒也挺有趣的,有望能给本王带来不错的娱乐。”
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打起间桐雁夜的注意来。
恩奇都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位任性妄为的王究竟是真无聊了打算找几个人类玩玩,还是纯粹只想作弄作弄他好欣赏他的反应?
大概两者皆有吧。
“当着我的面打我Master的主意,这样好吗?”
“别告诉本王你真把那男人当Master了。我认识的恩奇都可不是一个会因为同情心而屈膝的人。”
黄金的王者挑眉,戏虐地讽刺着。
“据我所知,那男人不正是你最讨厌的类型么。你会为他的遭遇而同情他,但绝不会欣赏心灵那般脆弱的男人。”
没错,间桐雁夜的遭遇让人同情,他为救出樱而做的努力让人动容——但隐藏在背后的私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恩奇都喜欢,甚至是不悦。
他对圣杯战争的执着已经转变为对远坂时臣的仇恨,势必要杀死他的理由根本与救出间桐樱没有半点关系,间桐雁夜只是自以为杀了远坂时臣自己就能守护葵与樱,就能取而代之。
那只是嫉妒。
只是自以为是。
那是名为守护的伤害。
“间桐雁夜也不是你会感兴趣的类型吧,你怎么就如此了解他?”
但有些话还是不能的,所以他也只是轻笑。
“呵,对雁夜有兴趣的可不是本王。”
英雄王如此说道。
这让恩奇都一愣,但随即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神父抱起虫使为其施展痊愈魔术的景象,顿时间明白了挚友的意思。
“——那个神父吗。”
吉尔伽美什很是愉悦地点头。
“绮礼可是个很有趣的男人哟。如何,挚友,可有兴致和本王一起看一出好戏?”
虽说吉尔伽美什看似是在让恩奇都选择是否与自己为伍,但以他对这男人的了解——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那是自然,难不成你还打算拒绝本王?”
吉尔伽美什是个任性妄为,唯我独尊的男人,一旦决定一件事便绝不会容许别人的反抗。如同饮食这类小事倒是无所谓,但一旦关于王的娱乐问题,就算拒接他也只会强迫对方随了自己的意。
如果恩奇都拒绝和他一起看戏,恐怕到时候他也会强拉着自己欣赏自家Master的丑态,那还不如干脆答应了算了。
这是多年来的经验之谈,绝对没错。
不过吉尔伽美什也说了,只是看一出戏。
也就是说,他没有做任何事的打算,因为动手的另有其人。
“————”
说曹操曹操就到。
走廊处传来脚步声,再来便是某位神父接近此处的气息。
恩奇都叹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灵体化隐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