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黑暗胎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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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
在那个年代有位超级天才，她在魔术上的天赋无人能及，甚至有种说法，那位天才要抵达魔法的领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自出生起便是如此优秀，堪称奇迹。因此天才的父母便以“奇迹”给她命名，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奇迹之子。
因为过于惊人的奇迹般的天赋势必招来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少女的父母决定将年幼的她送到与家族有渊源的魔法使家中，让少女成为那位魔法使的养女。对此，苦于寻找继承人的年迈魔法使没有反对，不久后更是亲自成为那位天才少女为继承人。
少女不负所望，成功成为一位热爱魔术的天才魔术师。
无论是任何知识与理论，她都能迅速理解并学会，还能举一反三指出导师的错误之处。一个寻常魔术师花费十年学习的魔术，她只需一天便能运用自如。
那是的的确确不愧为奇迹之子的天赋。
少女是位热爱魔术的魔术师。她与其他典型魔术师没有任何不同，为了魔术可以做出无数伤天害理之事，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若要真说些不同之处，大概就是少女对被称为魔术师的理想的根源没有任何兴趣这点吧。
少女只爱研究魔术，她享受的是研魔术的过程，而非结果。所以对于拥有一切答案的根源，她没有任何兴趣。
当时又有谁注意到，她对魔术的爱已经走向极端。
不惜拿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品，将受尽污染的圣杯媒介埋入自己体内，让自己成为迎接圣杯降临的器具。
现在想来，原本只是为了胜利而做的决定却让她对魔术的执着彻底扭曲——她疯了。
被污染的圣杯连少女的灵魂也一并污染。
为了赢得圣杯战争、为了使圣杯降临、为了研究圣杯与天之杯的构造与理论，她以整个冬木市为祭品——把自己生长的家乡、自己的血亲、自己的好友们——一一推入黑暗污泥中，以此召唤圣杯。
以她的魔术造诣，根本无需如此，即便自己召唤的是最弱的复仇者，但天才魔术师自身也有与Servant一战的实力。
她以牺牲所有的代价，换来了不老不死的躯体。
即便成为弑亲的大罪人也无所谓；即使手染家乡的鲜血也没关系：就算要背负世界上所有的恶她也不在乎。
她只要魔术，只剩魔术。
所以她会将魔术进行到底。
× × ×
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来自黑暗深渊的鼓动，沉睡于遥远地底的不祥胎动。聚集世界全部之恶的胚胎正在跳动，叫嚷着要破土而出，要降临于世，要在这个丑恶的世界上诞生。
这无疑是世间上最邪恶，也最纯粹的愿望。
想快点，再快点，想快点在这世界诞生——
——然后，听到了她的愿望。
即便成为弑亲的大罪人也无所谓；即使手染家乡的鲜血也没关系：就算要背负世界上所有的恶也不在乎。
我只要魔术，只剩魔术。
……我不想死。
来自遥远时空的异端如此祈求。
受尽污染的□□与灵魂无法经受名为净化的诅咒的侵蚀，逐渐腐烂消逝。不老不死的魔术师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却还是企图挣扎。
那是同类的呼唤。
曾经身负圣杯之器的职责，并使圣杯降临自身体内的魔术师的呼唤成功传入邪恶耳中，对方污秽的灵魂与容器吸引黑暗之物，她无意识的愿望更是与它起了共鸣。
两者皆是想“活着”。
所以它将实现魔术师的愿望，以此为代价，魔术师必须供出自身的容器，作为小圣杯担任起自身的使命让“它”降临于世。
以魔术师体内超乎寻常的魔力值为养分，以早已成型的圣杯为容器。
——加速了黑暗的孵化。
× × ×
露雅·泽尔里奇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肩膀上是一阵麻痒的刺痛。
将魔力聚集于眼睛上提高视力，让她清楚见到自己如今身处的位置——竟然是一片废墟之中。一切的一切让她有些不解地皱眉，半响后，这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此。
她好像被Berserker的宝具击中而险些死亡，为了阻止自身被宝具净化，她立刻砍下自己受伤的手臂，却还是无法完全阻断净化的趋势。独自一人逃到荒郊野外的某个废墟后，便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我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一声苦笑，露雅·泽尔里奇看向逐渐开始痊愈再生的左臂。
“我是该佩服这身体内的魔力量，还是感叹不愧是万能的愿望机呢。”
这句感叹却是彻底暴露了女魔术师的真实身份。
如今在这具身体内的人格并非之前的那个露雅·泽尔里奇，而是一个披上她的外皮，戴上她人格的面具的“某样东西”罢了。
稍微转身让自己在地板上躺得舒服些，“露雅·泽尔里奇”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必须让圣杯降临，这是一定的。
露雅·泽尔里奇原本的目的是破坏圣杯——并非字面上的破坏，正确意义来说，是破坏整个圣杯仪式，然后将圣杯内聚集的魔力占为己有。
虽然这对一般人而言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对于曾经的小圣杯而言，要占据圣杯的力量简直轻而易举，只是为了不让圣杯的意识反抗反占自己的身体才会用如此麻烦的方法，先破坏圣杯。
然后在得知Berserker——也就是恩奇都的宝具能力后，露雅·泽尔里奇便决定要将这位Servant收入自己的阵营。一来恩奇都的宝具的效果是自己的天敌，能轻易灭了自己的存在。二来他也是唯一能与最强英灵吉尔伽美什匹敌的人。
只是没想到……
露雅·泽尔里奇还是被Berserker的宝具伤及灵魂，从而被圣杯的意识占据了身体。
所以说啊，在最关键时刻大意从而失败的这点果然是遗传。
“兰斯洛特，过来。”
注意到与Servant的魔力通道被中断，露雅立刻连接上魔力通道，让骑士寻过来。
当兰斯洛特到达时，见到的便是地面上的一滩血迹与那个躺在地面上的女人。
“Master，你没事吧？！”
乍看之下，除了那正在痊愈的断臂，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而脸色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但也没呈现痛苦之色，想来应该没他想象中那般糟糕吧。
“……还好，只是没力气，不想起来。”
于是兰斯洛特知道，自家Master只是犯懒了，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他蹲下身子，将躺在地面上虚弱的主人一把抱起，只是手才刚扶起露雅的肩膀便见到她脸上挂着的那笑容。
“兰斯，我要赢得圣杯战争，让圣杯降临。”然后那女魔术师很突然地说起这话来。“要想得到圣杯，艾因兹贝伦的人偶就是个麻烦，因为她是唯一能感应到我的存在的人。”
这让兰斯洛特一瞬间懵了。
这与之前说好的不同。
之前露雅·泽尔里奇表示自己对圣杯没兴趣，所以才会容许兰斯洛特那与圣杯完全无关的愿望以及与Saber的牵扯。这一切全是建立在她不打算赢得圣杯的基础上。
因为就算不赢，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而且艾因兹贝伦不正是Saber的阵营吗？
“Master，你——”
不愧为第一骑士，仅一瞬间便整理出事情的大概来。这位Master打算反悔与他的契约了。
“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不会碍事的骑士。”
不知从何时起，兰斯洛特脚下的那摊血迹在黑暗中逐渐变质，化为深沉漆黑的泥。
“什么——！！”
然后不知不觉间开始爬上骑士的双脚，侵蚀第一骑士的灵魂与意识，根本无从挣扎。Servant是绝对无法抵抗这黑泥的，尤其英灵，越是纯正的英灵就越无法抵抗它。
然后只见黑泥由双脚爬上腰间、再来便是胸口——
就这般，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沼泽似的，抓住猎物将他往腹中拖去！
“……啊啊啊！！”
黑暗的废墟再度恢复沉静。
邪恶的魔术师半坐在地面上，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息。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
就如同露雅·泽尔里奇自己就很中意这个Servant一般，如今披上露雅人格的这位“意识”也是相当中意兰斯洛特的。为了赎罪而战斗——虽然看来讽刺且滑稽，但她并不讨厌。
只可惜若是让他保有自我，他一定会为了Saber而成为自己的障碍。
“兰斯洛特，走吧，我想回去洗个热水澡了。”
露雅若无其事地对黑暗说道。
伴随着这句话，黑色的骑士慢慢在黑暗中聚集身影。
那是一道让人联想起疯狂与不祥的影子。
身上的铠甲是一片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
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红光。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的黑暗是一种暗属性魔力的压缩而形成的“负波动”。
他所释放出来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杀气，就连其魔力生成的旋风都如同怨恨的呻吟，叫人毛骨悚然。原本被骑士强压在心底的怨念伴随着黑泥的侵蚀，无限放大，黑化后变成了这等姿态。
“明白，Master。”
冷静无情的骑士如同忠诚的仆人，低下身来恭恭敬敬地抱起主人。
这并非半吊子的狂化，而是能让英灵保有理智的的“黑化”。
黑化的骑士与他邪恶的主人一并离开这片黑暗的废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黑暗胎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