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维因》雪上绒花

3、圣徒 在看似繁忙

　　在看似繁忙的街道下二十余米的深处，城市的交通枢纽之一，地铁，正在运作着。现在已经过了高峰期，但在一个拥挤的城市里，地铁的走道上还是站了不少人，在这些人中，有三个看上去十分惹眼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发色金黄，身材高大，是个英俊的外国人。他有一双过于清澈的蓝色眼睛，令人在注视他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圆心。
　　另一个是瘦小的、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他在脸颊旁留了两撮长发，并且，他经常打理头发――这是从他服帖的、却又刻意夸张的发型上判断出来的。不知怎么回事，他带给人的印象是一只毛发过多，五官立体的蛇。在他旁边，是个亭亭玉立的外国美女。她棕色的短发看上去乱蓬蓬的，似乎没睡醒，碧绿色的眸子藏在眼皮下，在机警地转动着，就像防备有什么人端着枪冲进地下铁似的。
　　单论长相恐怕这三人都只是这个城市里常见的游客，却带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很难看到在他们身后，一个年轻人正用手机确认着短信。他丝毫不起眼，当然，这是在那美女转过头对他说话以前。因为他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孔，但能从他的装扮上看出这大概是个大学生或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似乎只是个平凡的过路人，恰好站在另三人的身后。
　　“目标又消失了。”那个美女说道，“该死，他们总是行踪不定……”
　　“米娜，你应该允许我们这次在夜间出手。”
　　“对付五个吸血鬼和一个半吸血鬼，而且还是在夜间，你傻了吗？范海辛，来解释下。”米娜不耐烦地说道，同时瞥了一眼身旁的眼镜男。
　　范海辛耸耸肩：“他们中有一个千年以上级别的，还有一个可以在日光下行走的半吸血鬼……另外有一个空间系魔法道具，猜测可以进行传输运作。”
　　“总而言之，他们的这次‘迁移’没有出现牺牲者吧？”高大的外国人问。
　　“不一定，彼得，我们刚刚接到失踪案呢。是个一个月以来一直待在家的年轻人的失踪消息。”
　　“不会吧，这年头连宅男都能成为他们的目标？”米娜装出惊讶的口气，但表情没能配合，而是之前的淡漠。
　　范海辛已嬉皮笑脸的表情转向身后的大学生：“那个‘被害者’还和王你是朋友呢，记得吧，那个整天窝在家里一时半会就打电话给便利店的废物。”
　　“他不是，我看过他画的画，还挺好看的。”王说，他有点恼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只希望他不会变成吸血鬼给我们增加负担，你看过他的身体吧，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米娜问道。
　　“我没看到，再说我怎么可能看到他的身体？你忘了吗？我只是个便利店的店员。”
　　“你真该和他成为朋友，然后去找个澡堂洗澡之类的。你们男人的友谊总是发展的迅速而莫名其妙。”
　　“不是‘总是’。”范海辛和彼得一口同声道。车门开了，地铁里的乘客们鱼贯而入，过了一会，过道中空无一人。

　　防空洞。
　　曾是李逢德的新生血族怒视着奥德赛。
　　“你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
　　“我没有让他离去，让你回来的是布拉德而不是我。”
　　新生的吸血鬼迟疑了，怒气慢慢地从脸上退去，红色的眼睛狐疑地看着奥德赛，他说：“和我解释清楚，还有，我该怎么做才能为他复仇？”
　　“变回维因，然后杀死布拉德。”
　　两双红色的眼睛对视着，其中一人轻轻问道：“你会帮我？”
　　“我只想看维因回来而已。如果你是维因，我当让会帮你。”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是维因。”
　　他们再次对视，这次，奥德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几千米之外，同样是地下，一小队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吗整装待发。他们中有神父、修女、衣着整齐的神学生、身着铠甲的骑士、还有一身诡异装备的猎人。
　　米娜检查完自己的武器——银质的九节鞭后，转过头去看一身银铠的彼得——他正擦拭着几乎与一个十二岁少年同高的大刀。
　　“很重吧？”米娜问，用一脸钦佩的眼神看着彼得，后者摇摇头，又捡起一把长枪，似乎是在用手掂量哪种武器更合适。
　　“愚蠢的傻大个，还在使用那些古老的冷兵器。”范海辛低头擦了擦枪管，然后腾出一只手在半空中作出了开枪的姿势，“以你的大个子都可以用火炮了吧，我真是搞不懂。”
　　“你的先祖就是用这些东西救了我。”彼得说。
　　“所以你和他一样老土。”
　　米娜愤恨地瞪了一眼范海辛：“你不能这么说他，他是救了我祖先的人！”
　　“是啊，那个与你同名的米娜。可你不能阻止我评论自己的先人。”范海辛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来一点？”
　　米娜没理他，而是转身离去了，反倒是在范海辛身边的王伸出了手。“请给我来一点。”他说，“就当是消除紧张感好了。”
　　“你不也是冷兵器派的吗？”范海辛挑挑眉。
　　“不，我不在乎，只要能杀死那些家伙我怎样都可以。”
　　“好伙计。”返回新满意地看到王把音质的子弹装进弹匣，咔嚓的一声，两颗口香糖掉进了掌心，“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劲头。”
　　一声枪响，放在身旁的人形值班被轰烂了，子弹穿过其头部位置的圆心，王在胸口划了十字。
　　“魔鬼正觊觎着上帝的羔羊。”他说，声音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