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文化人和娱乐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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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文化人和娱乐圈】
有关欧阳景明的事情，楚芳菲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跟宁尔钰提起。
这毕竟也算是欧阳景明的私事，她贸贸然说出去，实在不太磊落。
而且她了解欧阳景明的个性，骄傲好胜如他，绝不会希望有别的人知道自己的经历，从而给别人用同情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的机会。
再者说，她虽然以前跟欧阳景明关系复杂，但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所以也的确没有必要再去翻人家的老黄历了。
这么一想，楚芳菲顿时感觉心定了下来，于是继续每天“作业+英语”的无聊日子。
慢慢地熬过来，总算是熬到了开学。
新学期的开始总是让人又期待又无奈。
期待崭新的起点和未来，无奈假期的逝去和压力的重临。
进到教室，还没来得及把椅子坐热，帅哥就已经嬉笑着凑到了楚芳菲面前，“来来来！采访一下！咱们芳菲被人抢走了第一名的感想如何啊？”
楚芳菲抬眼淡淡地瞟他一眼，慢吞吞地对他的问题作了评价，“……幸灾乐祸。”
帅哥丝毫不以为耻，反而一脸嗅到了真相的诡异笑容，“哟呵——果然是介意了！都迁怒到我等升斗小民身上来了！”
小强不甘示弱地来凑热闹，“什么迁怒？什么迁怒？”
“嘿，孤陋寡闻了吧？”帅哥得意洋洋地抖出自己刚刚“捕获”的独家消息，“宁尔钰期末考了全市第一，芳菲卫冕受挫，昔日‘第一女王’果断怒了呀！”
“哇？真的？”小强非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单纯的模样，“宁尔钰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见自己的爆料受到质疑，帅哥顿时不爽了，眼睛一瞪，一掌推开小强那张看上去无比天真的脸，“边儿去~边儿去！卖萌可耻啊，少在这儿瞎卖萌！”
小强不情不愿地走开，边走还边低声嘟囔着：“谁卖萌了？！长娃娃脸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乌鸦笑猪黑……”
楚芳菲噗地乐了，帅哥咬着牙在额头上蹦出两道青筋。
于是，宁尔钰一走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而又欢乐的场景。
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霸占了楚芳菲身边的座位，不经意般掠了那两只活宝一眼，“什么事这么好笑？”
楚芳菲言简意赅地为刚才的一场唇枪舌战下了定义，“欢喜冤家好基友。”
宁尔钰立刻心领神会，随即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楚芳菲一噎，略微不自然地转过头，好半天才掰出一句话，“……林诗诗教的。”
她虽然家教优良，以前在外人面前的表现也尚算淑女，但骨子里的叛逆到底还未褪尽，因而时不时地，还是会蹦出一两个听上去不那么文雅的字眼。
但自从被宁尔钰规范了所属权后，她就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每次只要她一说出任何有“违禁”倾向的词汇，就会立刻得到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枚。她最受不住他那样看自己，每次都能被看得脸红心跳、呼吸不均。
如果是在打电话，那后果更加可怕——她会立刻听到电波那端传来一声慢吞吞的轻哼，饱含着调笑和警告的意味，偏偏又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听得人简直恨不得将骨髓都抽了去。
——每当这时候，楚芳菲就格外怀疑自己体内潜藏有声控基因。
总之，这么近一个月地“调.教”下来，她现在居然已经纯洁到连说个“基友”都会很自觉地感到心虚了……
……宁尔钰果然是老天爷派来克她的。
宁尔钰倒是见好就收，看她自知理亏，便重新换上认真的神色，递过来一张A4纸，“帮我看看吧。”
“这是什么？”
楚芳菲好奇地接过来一看，然后倏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
她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幸灾乐祸，抬起头，把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却还是藏不住那得意的神情，“……你也太背了，这样也能被抓壮丁。”
她蝉联第一名许久，从来没有因此就被老师抓去全校演讲过。宁尔钰却第一次就中标，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不幸了些。
宁尔钰明显有几分暗恼，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头，故意做出凶巴巴的语气，“好好看！”
顿了顿，手掌却仿若不经意地向下滑去，轻轻勾住了她长长的发尾，在指间绕了个结。
楚芳菲头发被扯住，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不要扯我头发。”
宁尔钰却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凑近她耳边，低低地问了一句，“想我没？”
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一下子烫红了楚芳菲的耳朵，她紧张地一把推开他，“宁尔钰！别闹！”
可惜声音小得如同在撒娇一样。
虽然没得到正面回答，但宁尔钰显然很满意她的表现，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才站起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颀长背影，楚芳菲简直又爱又恨。
红着脸咬紧了牙，她重重地哼出一声，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地修改起手中这份演讲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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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台下第一排，听着台上老校长的开学致辞，楚芳菲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呵欠。
本来前一天晚上睡眠就不充足，现在又来听老先生的慢调子，她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第一排坐着的是年级前十名，按照名次顺序依次就座，因此，宁尔钰就坐在楚芳菲的左手边。
听到动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拧眉，“昨晚没睡好？”
楚芳菲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昨天白天，她在欧阳景明的指点下，审查了楚家所有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以及其它相关的一些报告。
这是她开始逐步了解公司事务的第一年，对她而言，所有事情都是绝对的陌生，因此处理起来相当吃力。
好不容易赶在晚上十一点把一切都搞定，然后又到机场去送走了欧阳景明，结果等她回到家里，早就已经过了凌晨了。
楚芳菲揉揉眼睛，忍不住又是一个呵欠。
另一边坐着的小强看看她，欲言又止。
她忙强行打起精神，“怎么了，小强？有什么事吗？”
小强嗫嚅两下，没好意思说话，却被旁边的黎阳道出了心声，“芳菲你别再打呵欠了，不知道这东西会传染吗？我都快被你害得困死了。”
说着，也是一个浅浅的呵欠。
楚芳菲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耳朵，正想说话，却听到台上的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下面，掌声有请高二年级期末考试前十名上台领奖，有请校长、副校长及年级主任为他们颁奖。”
她连忙振作精神，站起来随着身边的人走上了主席台。
给她颁发奖状的是杨副校长，曾在海外留学旅居多年的他，目前正是D中国际交流部的主任。之前，楚芳菲因为要出国的事情，和他的交流比较频繁，关系也颇为密切。
杨副校长将奖状和奖品递给楚芳菲，笑着和她握了握手，“祝贺你。”
“谢谢杨校长。”楚芳菲微微一笑，显得落落大方。
杨副校长很关心地嘱咐道：“有些申请材料，现在就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找我。”
楚芳菲再次道谢，心思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溜走。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回了座位上。
一抬头，就看见宁尔钰正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而大气的风采。
她忽然就有些伤感——
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可她就已经要开始筹备离开他了。
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突然，她依稀感到有人盯了自己一眼。
大概是对方的目光太过灼热，所以才被她察觉到了。
疑惑地抬起眼，楚芳菲眼神一扫，别的还没看到，就正正地撞上了台上男生专注的目光。
和她对视一眼，宁尔钰立刻自然地转开了视线，似乎刚才的四目相对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但楚芳菲知道那绝不是意外，因为就在那短短的一瞬中，她已然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关切。
轻叹一声，她的心口涌上一股微甜，却又夹杂着几丝酸涩和怅然，复杂得难以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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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和表彰仪式终于在延迟了四十多分钟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有人开始有序退场，由于坐在离出口最远的第一排，所以楚芳菲他们将会最后离场。
几个人坐在座位上，一时也没什么事做。
楚芳菲心情有些低落，便一声不吭地把玩着手里的便签本——这是学校刚刚颁发的奖品。
宁尔钰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开口说话。
另一边的小强和黎阳、帅哥正聊得热火朝天，但那股热闹的氛围，却怎么也笼罩不到这两人身上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甜美的女声打破了这一隅的安静，“宁尔钰，祝贺你考了第一名。”
楚芳菲和宁尔钰同时抬头——
眼前这位说话的，正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高二6班的顾晓月。
要说到顾晓月，在D中也是众所周知的一号人物。
从楚芳菲进入D中，直到现在，她在D中参加过的任何一场大会、典礼、仪式，都有这个女生做主持人。
她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和能力——据说她从小学习播音主持和表演，相貌虽不算特别漂亮，但胜在气质端庄，而且声音甜美，台风自信，颇有明星风范。
以前本来有一个男生和她是老搭档，两人堪称金童玉女。但是后来，那个男生谈了恋爱，女朋友觉得他和顾晓月关系暧昧，所以男生就主动辞掉了学校御用主持人的头衔，只剩下顾晓月一个人，和不知道从哪里提上来的小角色轮番搭档。
好几年下来，顾晓月在D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虽然不像欧阳景明和楚芳菲那样轰动，但走在路上，有时候也会被人围观。
不过10班这群天之骄子，向来对她有些不太待见，倒不是有什么矛盾，大概只是单纯的气场不和——就好像文化人看不惯娱乐圈一样。
不过，这些东西楚芳菲都不在乎，她真正感兴趣的是——
顾晓月现在这样……是在跟宁尔钰搭讪吗？
她不着痕迹地瞄了宁尔钰一眼，暗自好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顾晓月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果然，只见宁尔钰微微皱眉，深黑色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声音平淡中透露出明显的疏离——
“你好，请问你是谁？”
听到宁尔钰的话，顾晓月的脸色不由一僵，但很快又重新挂上了端庄的笑容。
她伸出右手，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是高二6班的顾晓月，你刚来D中的时候，是我做的接待，不过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
口气中带有小小的自嘲，却又丝毫不显得过分。
楚芳菲听得惊讶，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生，好像和传言中有些不一样。
宁尔钰似乎也有些意外，稍稍花了点时间思考，然后才略有迟疑地伸出了手，但声音仍是淡淡的，“你好。”
顾晓月的笑容很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信任她的话，“恭喜你考了第一名，听说你在全市也是第一名，真的很厉害。”
宁尔钰点点头，没有答话。
顾晓月又转向楚芳菲，似乎想打招呼，但微微踟蹰了一下，最后只礼貌地朝她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窈窕背影，楚芳菲感叹了一声，“差别待遇啊……”
宁尔钰再没有刚才冷淡寡言的模样，眼睛里浮现出笑意，伸手握住了她，“怎么，吃醋了？”
楚芳菲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正经地摇了摇头，“要吃醋，也是吃你的醋。人家可是气质大美女、D中的明星级人物，我想找她要签名已经想了很久了……”
话到一半，却突然哑住。
她突然意识到：在她眼中，顾晓月是气质美女，而宁尔钰是气质美男。
那岂不是代表，在她的心目中，这两人……很般配？！
这一下，楚芳菲彻底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文化人和娱乐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