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许给你天长地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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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许给你天长地久】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时候，时间就会流逝地更快一些。
甚至连以前觉得格外恼人的期末考试，也是嗖地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之，楚芳菲觉得自己似乎才刚刚跟宁尔钰确定了关系，还没来得及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寒假就已经来势汹汹地驾临了。
俗话说，每到假期，异地恋就变成了本地恋，本地恋却变成了异地恋。
这话虽不是百发百中，但放在楚芳菲和宁尔钰身上，却显得格外精准。
因为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宁尔钰就必须响应一大家子人的号召，赶回B市去了。
楚芳菲靠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原本只有芝麻点儿大的事情，却越想越觉得郁闷不忿。
她暗自纳闷——
难道是因为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所以分开才显得这么难以接受吗？
可是他们明明才正式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啊……
楚芳菲万分困扰，想来想去，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
看来，即使是感情这码子事，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百无聊赖之下，她皱着眉，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把手机翻盖打开，合上，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抱住头，暴躁地大吼一声，“啊啊啊啊——！！！”
边吼还边用力地摇头，疯魔得简直恨不得将脑袋撞到墙上去。
然而——
……吼完之后，看什么东西都是转圈的。
自己还一直止不住地喘气冒汗。
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
苏榕在外面敲了敲门，“菲菲？怎么了？”声音里藏着明显的担心。
楚芳菲扒拉了一下头发，闷闷道：“我没事，妈。”
顿了顿，“……只是心情不好。”
好容易劝走了担心的母亲，楚芳菲翻着眼睛吹了吹额前的刘海，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宁尔钰——
【我好难受，我要疯了。】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皱了皱眉，又发过去——
【我说，我很难受。】
还是毫无动静。
【宁尔钰，我很难受！我要疯了！！】
依然没动静。
楚芳菲彻底怒了，把手机键盘按得噼里啪啦一阵响，几乎要把按键按崩掉——
【宁尔钰！！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谈恋爱不能长久吗？！就是因为那些男生都不愿意回女朋友的短信！！！！】
想了想，仍觉得不过瘾，于是又恶狠狠地追加了四个感叹号过去。
这次倒是不一会儿就有了反应，手机直接欢快地响了起来。
楚芳菲捞过来一看，“宁尔钰”三个字赫然在目。
冷冷一笑，她接通了电话。
那头立刻传来男生无可奈何却又满含笑意的声音，“生气了？”
楚芳菲冷哼了一声。
“真生气了？”宁尔钰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了，“不过是没来得及回短信，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楚芳菲只觉得怒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小气？！你觉得是我小气？！”
“哈！”她气得几乎连声音都在发抖，“宁尔钰！你搞清楚！我这都是为了谁！”
“马上要有一个月看不到你，你知道我多难过嘛！我……我都快把自己给憋死了！”
她大声控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声音里都拖上了委屈而倔强的哭腔，“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不理我，还嫌我小气？！你、你简直……”
一听她开始抽噎，电话那头立刻慌了，“芳菲，你别哭！别哭啊！我错了！我只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你不理我，居然还好意思跟我开玩笑！”
宁尔钰眼见解释不清，只好放柔了声音哄劝道：“是是是，我知错了。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别哭了，我送你礼物当做赔罪，好不好？”
楚芳菲抽泣一声，没有回答。
宁尔钰轻轻叹口气，声音里重新沾染上干净而温柔的笑意，“好了，不要哭了，快下楼来拿礼物。”
楚芳菲愣住了，连哭都顾不上了，只能呆呆地重复，“……下楼？”
“对啊，快下楼。”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宁尔钰低低地笑道。
楚芳菲心里重重一跳，胡乱擦了一把脸，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就径直冲下了楼。
冲出家门，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小花园铁门外的身影。
亮白得刺眼的灯光和黑得深沉的夜色，形成炫目的对比，愈发衬托出彼此的纯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白与黑、光与影的交界处，任由路灯的光晕模糊了面容的轮廓，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灼灼光华。
那样温暖而专注的注视，毫无阻碍地穿越彼此间隔的距离，轻飘飘地落到自己的肩上，瞬间熨帖了冰凉的身心。
楚芳菲突然就快乐得笑出声来。
她快步跑过去，打开铁门，站到他的面前。
努力地想要做出凶巴巴的不屑表情，“礼物呢？”
然而宁尔钰却丝毫不买账，反而皱着眉头打量她一番，然后严厉地批评，“穿这么点儿就随便跑出来？又想感冒了？”
楚芳菲一惊，自知理亏，却耍赖不想承认，“我、我……我这不是因为想快点看到你嘛！”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挺能站住脚，于是理直气壮地反击回去，“倒是你！不要想随随便便转换话题啊！”
宁尔钰瞪她一眼，到底是拿她没办法，只好叹口气，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肩上，然后又细心地替她拉好了衣襟。
楚芳菲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围住，心里一软，再看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顿时又心疼了。
忙拉着他走进大门，穿过园子就想要进屋。
宁尔钰吓了一跳，在门口一把拉住她，“你想干嘛？”
“带你进去啊，外面这么冷，你把衣服给我了，自己肯定也要感冒。”楚芳菲回答得理所当然。
宁尔钰有点傻眼了，“你……要我进去？”
从没见过他这幅表情，楚芳菲扑哧乐了，“当然了，难道你想生病？”
“不是，这个……”宁尔钰很明显不能理解，“你家长……”
楚芳菲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随即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我妈不介意的，没关系。”
说着，又要拉他往里走。
却被立刻死死拽住。
她回过头，正对上宁尔钰哭笑不得又略显狼狈的表情，“可是……我很介意。”
眼见她不理解，宁尔钰只好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这个样子……又大半夜的……到时候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整个人全然没有了平时冷淡疏离的风范。
虽然夜色昏暗，但是不知为何，楚芳菲就是觉得自己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脸色。
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之间，她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好吧。”伸手摸了摸男生已然被冻得有点冷的脸颊，她把肩上的大衣重新披到他身上，冲他微微一笑，“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
她当然不可能只拿一件外套就了事，在衣柜里一通飞快地翻找，终于翻出了那条从未用过的毛茸茸的长围巾，忙拿着重新跑下楼。
直到把长长的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到宁尔钰的脖子上，然后再从另一端开始绕到了自己的颈项上，楚芳菲这才大功告成般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向来不喜欢戴围巾、手套这些束缚自己的东西，但不知为何，这样和他分享同一条围巾，却让她觉得从所未有的满足和温馨。
宁尔钰捉住楚芳菲冰凉的双手，带进自己的大衣里，夹到腋窝下面，立刻得到了女生的一声幸福感叹，“天啊！好暖！”
随即，楚芳菲就非常自觉地舒展手掌，牢牢地贴住了男生温暖而结实的身体。
宁尔钰身子一僵，面上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无比自然地伸出刚刚揣暖和的双手，轻轻捂住了楚芳菲的耳朵。
眼看着她像只吃饱了的松鼠一样，愉悦地闭上了眼睛，他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就这样静静地相互温暖着，好半天后，楚芳菲才想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她睁开眼睛，好奇地望着男生近在咫尺的面容，“你说的礼物呢？”
宁尔钰轻轻一笑，先帮她把衣服上连着的帽子拉起来罩在头上，护住了她刚刚被捂暖的耳朵，然后才收回了双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的盒子来。
他轻轻打开盒子，果然听到她的惊叹——
“好漂亮！”
静谧澄澈的月光下，盒子里乖乖地睡着两枚精致小巧的银戒，如同一个精致安宁的童话。
宁尔钰取出较小的那枚戒指，拉过楚芳菲的右手，轻轻地戴在了她的小指上。
然后抬起头，有些期盼又有些紧张地望着她，抿着嘴唇，却什么也不说。
楚芳菲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仔细感觉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汇报道：“呃……有一点大了。”
宁尔钰一愣，眼角眉梢的期盼似乎立刻齐齐弱去，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是在刹那间就黯淡了许多。
楚芳菲心里一抽，一下子反手握住了男生温暖的手，急急地开口弥补，“可是我很喜欢！真的！”
怕对方不相信，她又飞快地补充道：“你看，虽然有一点松，但是并不会掉下来。而且，这样子也不会让我觉得很束缚，不会让我难受。真的很好！真的！”
说着，她还故意把手朝下甩了几下，以作保证。
宁尔钰看着她因为焦急紧张而变得格外生动的眉眼，再也忍不住笑意，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笨蛋。”
听到他语带亲昵的称呼，楚芳菲终于也放松地笑了起来，“我也给你戴上，好不好？”
说着，她取出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
在把戒指推向指根的过程中，甚至抑制不住地担心，生怕戒指被卡在中途——
听说如果戒指卡住了，就是不好的兆头。
她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说法，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变得格外上心。
顺利地戴好戒指，两只手并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
楚芳菲忍不住细细摩挲戒指上别致的纹路，简直爱不释手。
好半天后，才终于想起来问那个被遗忘多时的问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宁尔钰从一旁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低的，“想给你个惊喜。”
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变得缱绻而温柔，“刚刚在家里收拾行李，突然就……很想你。”
楚芳菲的心突然重重一跳，似乎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灼热目光，脸颊顿时烧红一片。
“所以就跑出去买了这个，然后就过来了。”
说着，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很认真地道歉道：“你发短信过来的时候，我正在骑车，大马路上不方便随便停下来，所以才没回复，对不起。”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愈发迫近女生的面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芳菲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脸，低低地“嗯”了一声，想了想，也开口说道：“我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
话音一落，就陷入了男生温暖而结实的怀抱。
楚芳菲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拥紧。
犹豫几分，她也慢慢伸出手去，从背后环住了他。
过了片刻，却又突然起了好奇心，“宁尔钰，你怎么想起来送尾戒给我？”
她明明记得，尾戒是独身主义的人才戴的戒指。
却听到宁尔钰认真的解说，“我专门问过了，如果是一个人戴尾戒，那代表他是单身。但如果是恋人戴，就代表互相信任，还有……”
他突然打住了，不肯再说。
但楚芳菲哪会允许他吊人胃口，催促道：“还有什么？快说啊。”
宁尔钰松了松怀抱，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低下头，望着楚芳菲的眼睛，面色微赧却又无比郑重，“还有……天长地久。”
最后四个字仿若一道迅疾的电流，从耳窝钻进身体，在刹那间就抵达了心脏，刺激得楚芳菲浑身一颤。
她直直地回望着宁尔钰深邃却干净的眼睛，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宁尔钰却突然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低低咳了一声，然后又认真嘱咐道：“不过，这个戒指等你出国以后就摘下来，不能再戴了。”
楚芳菲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见他说“不能再戴”，立刻下意识地反驳道：“为什么？”
宁尔钰抿了抿嘴唇，似乎也有些懊恼，“因为……这个寓意只是中国人的理解，在国外，戴尾戒一律被认作是单身的象征。”
楚芳菲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狡黠一笑，“那行，到时候我就买根链子把戒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说着，她执起宁尔钰的左手，五指滑入指缝与他紧紧相扣，两枚成对的尾戒立刻静静地依偎在了一处。
楚芳菲垂眼看着这对精美的戒指，许久许久，才轻声开口，“谢谢你，宁尔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给你天长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