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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所谓的花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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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花轿,不想我印象里中国式的花轿,四周没有弄得严严的,只是挂着很透很薄的纱,隔着纱,外边的世界于我是朦朦胧胧,外边的人看我,也是隐隐约约吧。
送嫁的队伍绕着皇宫好半天,才出了宫门,往一条繁华的,灿若白昼的大街经过。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是这里的夜生活丰富还是因为今天的婚礼?我不清楚。
这是我第一次出宫门,其实我连这个大街叫什么都没有概念。以前以为自己注定老死宫中,我是从不理会外边的世界。
远远的,看到一群人涌过来。
两队人马在一个很大的建筑物前汇集。有人撩开了我身前的薄纱——宛樱。他穿着颜色很浓烈的七彩的服装,很我身上的淡雅形成很鲜明的对比,头上金色的发冠,旁边居然别着几叶兰草。好笑。他的脸上有几分笑意,我顺从的让他带我下轿。
记得大学的时候,寝室的同学,除了在大一开学第一周内找到了男朋友第二周就搬出去的那个同学,其他的五个,都没有男朋友。到底是物以类聚还是风水不好,我们有时也很迷惑。不过现实中尚且没有不代表不能想象,年轻的女孩子还是偶尔会幻想将来的生活。
我有时候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更多的时候不相信自己有这样好的运气,美满的爱情是小说里才有的。很矛盾。
有宛樱这样的丈夫,是我想都想不到的。大学时代,如果谁告诉我,我会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我一定是嗤之以鼻。
不过,话说回来,来到这里本来就已经是很诡异的事情了,还有什么是能用以前的常识推断的,赐婚,多古老又是多专制的事情!
这里估计就是花神庙了,上面供着一个神像,旁边是金童玉女。我听展姑姑说起过一点,在花神娘娘面前结姻缘是这里的习俗。
拜过花神,就结成夫妻了。唱礼的老者尖锐的声音喊出“礼成!”拥促着我们的众人仿佛得到什么号令就散去了。
我不解,不过也不方便问什么。跟着宛樱走就是了。
原来,所谓的新婚夜,是要在花神庙的结缘堂过的。
是这里众多厢房中的一个,布置的没有我想象的奢华或者说奇怪,反而是干净而简朴,红烛静静燃着,一室昏暗。
我正襟危坐在床沿,宛樱就在身边,我偷偷打量他,他大大方方看我,两人各据一边,有点互相对峙的意味。烛光柔化了他脸部的线条,曾经感觉到的邪邪的感觉今晚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俊美。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脸皮没有他厚,收回视线不看他了。这是新婚夜,不管前情如何,新娘的羞涩我还是有的。
伊呀一身,两个白衣女子推门进来,烛焰跳动不定。
一个女子手上托着两杯酒,另一个女子空空两手。
我有点失望,没有吃的。晚上吃的实在太少,我现在可饿了。粗粗看看,这个房间里却什么吃的都没有。
“祝两位新人同甘共苦,白首偕老。”
看我们饮了着合鸾酒,她们微微一福,就走了,还很客气地把门带上。
没打一声招呼,宛樱径直取下我头上的花环,置于旁边的桌几上。
“怎么,现在都不敢看我了?那谁帮我解下我的发冠?”他的话带着笑意。
“发冠?”哦,对了,他取下我的花环,相对的,我也要帮他取下他头上那别着几叶好笑的兰草的黄金冠。这是这里的规矩。
跟他没什么好客气的,我跟自己说。伸手取他头上的发冠。也不知道是怎么戴上去的,老半天,我就是没有把它取下来,晕。
最后还是在宛樱帮助下,取下来的。
“还说你心灵手巧,真是传言误人。”他揉着被我虐待过的头顶,抱怨。
“心灵手巧的概念早变了,原来你不知道啊。”我故意气他。
“是不是灵巧以后再看,不过,我真的娶到个大美人。看你平常不打扮的,没想到——果然是人靠衣装。”
“没有这身衣裳,洗掉脸上的粉,我还是原来的祈敛眉。你喜欢看美女,趁现在多看几眼吧,明日我就不奉陪了。”开玩笑,天天这样化妆,我会死的,烦死累死无聊死。
“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平时你也是好看的,不要自卑啊。”
“我会自卑,你长这么漂亮都不自卑,轮地到我自卑?”我故意打击他,一般男人是不会喜欢别人说他漂亮的。
可惜我打错算盘了,他显然还不是男人。“京城第一美男子,可不是浪得虚名。今天全城少说有一半女孩子对你又妒有狠。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幸运得。”他倒是洋洋得意,脸上俱是自得。
我服了,真服了。原来还是朵水仙花。
“有吃的吗?我好饿。”解决民生问题比较要紧。
“啊?今晚是不能吃东西的,你不知道?”他有点诧异。
我还真的不知道。忙到大半夜,连一点吃的也没有,真不人道!
不和没有同情心的人讲这个。我正有话要问他。
“你为什么要娶我?”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总不相信他单纯是为了朱盈盈。
“我有说我要娶你吗?”他瞥我一眼,摇摇头,好像对我很无奈。
对哦,他是没有要娶我,是皇帝赐婚的。
“那你为什么要向皇上讨我?”这样讲够客观了吧。
“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我很笨。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心思七拐八拐的,动的什么脑筋。”切,我猜不到也不想猜。
他懒懒的躺倒到床上,一手撑着脑袋,斜着眼看我,口中很轻巧的冒出一句:“你就当我是喜欢你吧。”
这句话让我有点怒,“什么话这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就当喜欢的!”我抓住他的衣领,让他坐起来。不喜欢看他这样躺着。
“你这样在意吗?好吧,那我是喜欢你的。”他认真一点。
我的天,怎么弄成我在追究他喜不喜欢我了?被一个少年牵着鼻子走,林景,你越活越回去了!
我腾的站起来,直立在他面前,“我不关心你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有点茫然,“不好吗,你不知道,京城里多少……”“停!我不想听你的自恋,我只想知道我本来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会没有了。我不管你是京城第一美少年还是全国第一,我在乎的是为什么我要被你左右!”
“好像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他有点委屈地说,“反正,你也不能嫁给米憾同的,我总是要娶妻子的,我们两就凑活好了,其实挺好的。”
我晕,他还惦记着米憾同这桩,我都不想这个人了!
“我不会嫁给他的,绝对不会。你是白白操心。朱盈盈幸福与否,不是我嫁不嫁人可以左右的。你为什么不明白?”
“你也不愿意嫁给我,可是,你还是嫁给我了。如果,皇上的赐婚是为你和米憾同,你不愿意也是没有办法。”他很认真分析给我听。
我挺心寒,一个男人娶我,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我未免太惨了吧。
“其实,你身不由己,我知道。我本来只是以为让你离开那个地方,你就会快乐一点,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让你更不快乐。”
听到他的坦白,我心里有些是明白的,那一天,他问我愿不愿意离开,我担心自己离开了怎么生活,从心底里却是盼望离开的。可是,不应该这样的离开,以我的婚姻为代价。
他讲的话也没有什么错的,今天我不能拒绝嫁给宛樱,皇帝赐婚的对象如果是米憾同,我一样是不能拒绝。
“身不由己,真的,身不由己。”感觉自己好可悲,不是我想不明白,只是发生的这些超出我的理智的事情,不自觉地逃避,想找个地方责怪,把我的有心无力,痛苦不甘发泄出来,宁可去怪别人,不想明白,自己还好受一点。
“阿敛,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像别人家的夫妻一样。我会待你好的,你也待我好,和别人家一样?……你穿着这么厚的衣服,热不热?”宛樱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梦呓。
“有点热。”他一提起来,我还真觉得热多了。不对,他想干什么?
他已经开始解衣服了,我连忙止住他,“你别乱来!”该死的,我越来越热了,感觉好怪。莫非——酒里有毒。“酒里有毒!”我大惊。
“这是合鸾酒。”他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就是没有毒,而是,春药。天,这是什么国度!
新婚夜都是这样子的吗?我晕乎乎的,宛樱在我身边,衣衫半退,彼此都有些狼狈。
他贴在我耳边,讲:“以后我是连碧,你是阿敛,我们,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好不好?”呼出的热气弄得我痒痒的,我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回应。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人飘乎乎的。是药剂地作用还是宛樱的缘故?
沉沦前,我还听到他问,生日的礼物什么时候给他,既然是为他做的,就不能送给别人。这会儿,他还在计较这个,真是小孩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