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症》wipetea

7、第7章

　　程诺第一次见到季然是在高中开学没多久的时候。

　　那年是程诺和沈谕第一次离开家生活，他们都很兴奋。

　　但是他和沈谕不同，沈谕的骨子里充满了叛逆和冒险精神，而程诺只是应付一天的课业学习就已经是累的半死。而且那个时候他和顾嘉的关系很恶劣，程诺几乎每天都生活在烦躁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谕的改变。

　　直到有天夜里，程诺睡得正熟突然被沈谕叫醒。

　　沈谕住在他楼上，半夜三更的出现在他的寝室里，实在是吓了程诺一跳。

　　程诺揉着眼睛，口齿不清地问他干什么。

　　他记得那天夜里沈谕的眼睛很亮，沈谕用手捂住他的嘴。黑暗中沈谕蔷薇色的唇微微弯起，像洋娃娃一样漂亮，他说，程诺，别出声，我带你去见个哥儿们。

　　程诺乖乖地点点头，示意他松手。

　　沈谕放了手，说，跟我来。

　　沈谕熟门熟路的把他带出寝室楼，然后把程诺领到教学楼的天台上。

　　天台上空荡荡的，那天晚上的风有点凉，程诺还穿着宽大的睡衣，被风一吹，裤脚管晃来晃去，他冷得不自觉地抱紧双臂。

　　天台的金属围栏旁坐着一个男生，浑身上下都是黑的，程诺起先根本没注意到那里有人。

　　喂，这就是我兄弟程诺。沈谕朝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然后拍拍程诺的肩，让他过去。

　　那人从地上站起来，程诺不自觉地抬起了头，他这才发现这人挺高的，比他和沈谕都高。

　　那人拍拍手，目光转向程诺。

　　这时程诺才看清他的长相，对方长得很清秀，鼻梁细挺，皮肤有些苍白，戴着副眼镜，活像个优等生的模样。

　　程诺，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哥儿们。他人可有意思了。

　　沈谕走过来搂着程诺的肩膀，然后冲那个男生说，季然，你自己介绍介绍，我兄弟内向。

　　那人突然笑了一下，走到程诺面前，程诺顿时感到一阵压抑，皱了皱眉，不去看他。

　　我叫季然。他对程诺说。

　　你好，我叫程诺。程诺犹豫着是不是要伸出手和他握手，第一次见面好像都要握手的。

　　季然却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儿，递给程诺一件东西。

　　一支烟。

　　程诺不会抽烟，他愣了愣，没接。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谕，沈谕使了个颜色，意思是让他拿。

　　程诺觉得这样不对，还是没接，老实地对季然说，我不会抽烟，会得癌。

　　季然听了大笑起来，沈谕也搂过程诺的肩跟着季然一起笑。

　　然后季然继续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点燃了那支烟，他的手指很修长，微仰着下巴，脖子的线条很漂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程诺从没见过一个人抽烟像他那么好看，动作优雅地像个贵族。

　　沈谕搂着程诺坐到季然边上，他问季然要了一支烟，程诺抬头看见沈谕叼着烟的模样，这才知道他会抽烟。

　　然后他们两个开始聊天，他们谈论的东西程诺听不懂，也没有兴趣。

　　程诺抱着膝盖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烟味呛得他难受，而且他依然觉得冷。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沈谕提起顾嘉，立刻就清醒了。

　　沈谕推推程诺的手臂，问，顾嘉为什么总和你过不去？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程诺摇摇头，老实地回答沈谕，高中刚开学的时候，从他在寝室见到顾嘉的第一眼开始，顾嘉就摆出一脸看不起他的表情，程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季然，你认识顾嘉吗？

　　沈谕转过头，盯着季然，一头黄毛的小流氓。他补充。

　　嗯，有点印象。

　　季然的声音总是很低，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意思。

　　顾嘉和程诺一个班，沈谕虽然和他们不同班，但是他经常出入程诺的寝室，所以自然认识顾嘉，至于季然说他也知道顾嘉那应该是因为顾嘉真的很出挑。

　　学校里只有一个人敢染着一头黄发招摇过市，就是顾嘉。

　　程诺，要不要我替你教训顾嘉？

　　沈谕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里透出光，笑得像个小恶魔。

　　不用。程诺摇摇头，他不想沈谕惹事。

　　季然的手越过沈谕拍了拍程诺的肩，他的语气很轻松，简直习以为常，他说，程诺，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你一份见面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