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症》wipetea

4、第4章 程诺醒过来

　　程诺醒过来的时候顾嘉已经不在了。

　　手上吊着点滴，胃也不疼了。

　　喉咙很干，他咽了口口水，自觉地叫对床的大叔：“大叔，我昨晚没说梦话吧？”

　　“神经病。”大叔骂了一声，压根不理他。

　　一个星期后，程诺回去上班。虽然胃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奖金也真是剩的不多了。

　　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的前辈都挺热情，问他的病怎么样，要不要紧。程诺笑着说没事，然后拼命工作。只有工作的时候，他不会胡思乱想。

　　沈谕和季然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一边催眠自己，一边努力工作，但是老板似乎被程诺这么一病给吓住了，他想主动加班，老板却不让，平时扣得和周扒皮一样的老板竟然让他早点下班。

　　他说，小程，工作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公司也是要负责的。

　　程诺装出感激的笑容，只能说，谢谢老板关心。

　　前辈Lisa姐和他说她看到老板前几天盯着某大公司员工过劳死的新闻看了半天，估计是看出感慨了。

　　程诺早早地下班，然后回家，盯着电视机发呆，看各种各样的电视节目，看到累了就睡觉。

　　大学毕业后程诺就搬出来了。

　　他和母亲说要独立，其实他要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母亲起先不同意，但是父亲说行，所以最后他还是搬出来了。一个人租了间一房一厅，工资也是一般，不多不少，正好能养活自己，他觉得没什么想要的了。

　　睡到半夜，程诺是被电话吵醒的，他刚想骂哪个王八蛋半夜不睡觉，就听出来那个王八蛋是顾嘉。

　　从声音听起来，顾嘉喝醉了。他报了个地址，让程诺去接他。

　　这种事程诺做过很多次了，顾嘉喜欢喝酒，谈生意的时候喝，不谈的时候也喝，每次喝醉了就让他去接他，开他的车送他回家，又送人又送车。

　　顾嘉的酒量其实很好，就算喝醉，他也能保持清醒，他就是懒得自己回家，他总对程诺说，我们是朋友，你不能把喝醉的朋友丢着不管。

　　犹豫了一下，程诺还是穿好衣服去了。

　　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是家高级夜总会，装饰很考究，程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破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他很担心门卫不会放他进去。

　　不过还好，最后程诺还是进去了。

　　大厅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他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不知道顾嘉在哪里。

　　一位服务生过来问他有什么事，他穿的西装马甲都比程诺最好的西装都要高档。程诺报了顾嘉的名字，服务生说带他过去。

　　服务生把他带到一个包厢门口，说顾先生就在里面，然后就走了。

　　程诺推开门，只有顾嘉一个人坐在里面。他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仰头躺在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里放着几瓶空的红酒。

　　“随手关门。”顾嘉看到好友，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懒懒的。

　　他的脸色泛着些潮红，看来他的确喝了不少。

　　“顾大少，我来接你回家了。”

　　程诺走过去拿起他的西装，让他穿上。

　　“你过来扶我，我真的喝多了，头晕。”穿完衣服，顾嘉开始差遣他，习惯地把他当小工。

　　很多时候程诺真的很讨厌顾嘉，但是他依旧顺着顾嘉，他害怕如果顾嘉也离开了，那自己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程诺搂着顾嘉的肩，顾嘉把手搭着他的肩上，整个身体都靠在他的身上。

　　顾嘉很瘦，但是也不轻。他垂着头，原本梳得整齐光滑的头发落在前额，眼镜也滑到了鼻梁上，白净的脸颊上透出些红，安静的时候竟然有些可爱，像个小孩子。

　　程诺从没有用可爱这个词形容过顾嘉，顾嘉长的是漂亮，但是太凶狠又狡猾，像狼又像狐狸。

　　顾嘉闭着眼睛和他说话，酒气喷在他的耳旁。

　　“程诺，你真好，随叫随到，比贴身保镖还尽职。”顾嘉的手从肩膀搂到他的脖子。

　　“你给我消停点，不然我把你扔在这里。”程诺推开他凑过来的头，一股酒气熏得他难受。

　　顾嘉低低地笑起来，干脆把头靠在他肩上，“呵呵，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程诺一把推开这个醉鬼，原以为这小子会摔倒，没想到他却自己站住了。

　　“顾嘉，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

　　他推了推眼镜，一手扶住额头，似乎清醒了点。

　　“不多，就这几瓶。”

　　程诺看了眼茶几上空着的葡萄酒瓶，“怎么不喝死你。”

　　顾嘉低着头，毫不在意地说：“大客户，得罪不起。你这么关心我，那下次你替我喝。”

　　他皱皱眉，拉起顾嘉的手臂。“行了，我送你回去。以后少喝点，你是做业务的，不是陪酒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一碰顾嘉的手，顾嘉就立刻贴上来，朝着他的耳边低笑着说：“程诺，你就这点出息，所以你永远出不了头。”

　　顾嘉比程诺高，架着他程诺觉得有些累。

　　程诺扶住他的胳膊，不想再和这个醉鬼废话。